“翔云,过来。”师傅的叫唤声拉回我的神智。我赶忙跑到师傅面前。
“这个,嗯,”师傅指指那人,又指向我,“这是翔云,很可爱吧,我徒弟。”话是对那个人说的,说着还露出骄傲的笑容。那人看到师傅孩子气的笑容,嘴角微微勾起,含了淡淡的笑意。
“嗯,这是,”师傅皱起眉,“该怎么介绍你呢?”问着那人。
那人宠溺的拂开师傅脸颊的碎发,续而转向我,“大师傅。”
“哦,”我醒悟过来,“大师傅好。”对着那人恭敬的鞠躬。
“为什么,明明是我收的的徒弟,为什么叫你作师傅?”师傅不满的抱怨。大师傅没有理会,看着我说,“你不是练武的料。”
他的话很突然,我心底立刻涌上浓重的失望,师傅瞪了大师傅一眼,柔声对我说,“他的意思是,你在武学上不会有极高的突破,努力习武,可以达到一流,但只是一流的末尾。”
是么,我没有说话,我还希望能在武学上厉害一点,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苏雪。
“但是,你也不用太失望了,”师傅又说,“我根本不会任何招式,凭着我的轻功和毒术,照样横行天下。”师傅的笑容带着骄傲的眼色,眼里忽然闪出夺目的光芒,这样的师傅美得像是仙人,我看呆了。大师傅,也看呆了,一瞬间眼里流露浓烈的爱意。
是的,没有武功又怎么样,总有一天,我也可以像师傅这样厉害,像师傅这样耀眼。我暗暗想着,下定决心,抬头蓦然望进师傅肯定与赞赏的眼神,“这,才是,我的徒弟。”他说着转身,“继续你的功课。”和大师傅走开了,隐入黑暗。
夫子
两天后,师傅又来了,带来了给我的礼物。
“来,坐下来。”师傅拉我坐在台阶上,拿出一个包袱,里面拿出一条插着铁块的布条,“把这个绑在腿上,每天围着院子跑上50圈,”师傅看着我,眼里带着审视,“可以么?”
我试着把两条布条分别绑在腿上,站起来,左右动动,很重,每抬一次腿都很费力气,才绕着院子小跑一会,就出了一身汗,气喘吁吁,“呵,呵,我,可以,~~~~呵~~~”
“那就好。”师傅笑起来,语气却带着稍稍的不置信,我眼神坚定只是着他,告诉他,我可以的。
“你也差不多该开始学习沈家毒术了吧。”
“嗯,十六开始,上午习字后,可以进入藏书室读书了,下午习武。”沈总管昨日特地过来告诉我的,还提醒我不要迟到。
师傅点点头,“你要注意,沈家的幻药。”
“幻药?”
“是,就是使人产生幻觉的药物,沈家的幻药可是精髓呢,博大精深,连你爹爹都没有完全掌握。这些日子,我布置的功课会少些,你要好好研习幻药。”师傅认真的交代。
“是。”我点头。
“好,我今天有事,这些药材,你收着,照这个方子自己配药,每天一碗,不要间断。”
我疑惑的看着师傅递来的方子,方子很奇怪,几种补药几种毒药混着,而且都是剧毒的毒药,只是用量很少。
“我说过,学药的人,是不可以被自己的药放倒得到。照你的体质,依这个方子调养几年,不说百毒不侵,至少有些对毒药的抵抗性。”师傅说着,就从眼前消失。我愣愣的看着,隐约捕捉到一丝紫色到了红衣身边,一起消失在黑暗。
这日,我起得大早,绑上师傅给的重物在院子里跑起来,真的,很累。院子虽然不大,跑得也不快,但我还是没办法一口气跑下50圈。“呼,呼,”我倚在柱子旁,休息,差不多该是去上课的时间了,我计算着,剩下的圈数,晚上再跑。我回房洗了把脸,四处看看,我的笔墨都是师傅送的,不用带去,那就没有什么需要带的啦!
我空着手出了扶风苑,有些不太自在,很久都没有单独出来了。总管说是在藏书馆旁的书房,我不太熟悉,慢慢找着过去。没走多久,听见前面传来交谈声。
“来,衣服没又穿好,你们怎么伺候大少爷的?”二夫人的声音。
“没事的,娘亲,我自己来。”大哥说。
“今天见到先生,别忘了把这个送给先生。”
“知道了。”大哥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我走过去,出现在他们面前。二夫人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就移开视线。倒是大哥盯着我许久。我没有走近他们,隔着些距离,直到下人打开书房的门,二夫人交代了几句离开了,大哥走房,我才慢慢的走过去。
“这位就是二公子,沈翔云吧,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夫子,陈元力,叫我陈夫子就可以了。”这是一位大约四十左右的男子,满身书卷气,没有笑容,看起来很严格。
“陈夫子好。”我乖顺的低头致意。
“嗯,坐那里吧。”
房里一共只有三套桌椅,夫子用一张,在一进门的位置,大哥坐在进门的右侧,我走向左侧,经过大哥身边时,忽然瞟见他眼里闪过的恶作剧的笑意,心里一紧,走得小心翼翼。到了座位前,低头看了看椅子,原来椅子上滴上了几滴墨迹。我缓缓从衣襟里掏出一块手帕,默默擦去墨迹,又小心的多擦了几次,才坐下。
“不知,二少爷以前有没有学习过什么书?”
“没有。”
“那你识字么?”
“略微认几个字。”
“好,那你先看看这本书吧,算是入门,我先给大少爷讲一章,再给你讲这本。”
“是。”我随意的翻着夫子递给来的书,很简单的字句,我都认识。夫子在给大哥念文章,偶尔停下解释两句,间或提问。我忽然想起,师傅教我习字的日子。
我认识的字不多,师傅给的书,只能看懂一点,后来师傅知道了,没有嫌弃我,反而细心的教我书中的每一个字,教我读,告诉我意思,每次数十个字,一点一点,几本书下来,我认识了不少的字,手上这本书,没有什么好看的啦。
夫子给大哥讲了很久,又略微给我讲解了几个字,我乖顺的听着,没有开口,很快就下课了。
“夫子,”我叫住夫子。
“什么?”
“我可以到旁边的书室看看么,我还从来没有去过呢。”
“可以,你小心点,别把书弄坏就可以了。”
“是。”我点点头,跑进了书室。
真的是,有很多书呢。我抬头看着四周满满的书架,扑面而来纸张的味道,我的心怦怦直跳,要把这些看完,该花多久啊!我小心的在书架间走动,浏览着两边的书籍。找到了,关于药物的书。我随手抽下一本,随意翻翻。是一本关于毒药的书,上面有提到残红的配制,嗯,和师傅教的一样,介绍了几十种毒药,但是,嗯,毒性都不是很强,咦,有提到夺命,只是,没有记载详细的配方。书上说,几十年前,沈家的一位前辈因爱生恨,不知怎么得了夺命的方子,杀了情人,然后自杀,死在一起,之后,方子就丢失了。我回想着,师傅说,十年前,武林动荡,许多门派的人被毒杀,有一些就是死于夺命,据说下毒之人就是百草堂的弟子毒仙,还差点连累沈家。
我把毒药的书放回书架,沈家虽以毒闻名,但还是不如百草堂的毒来得狠。我慢慢看着,忽然发现一本泛着黄边的古书,上书“幻经”,是师傅说的关于幻药的书么。翻开那本书,咳咳,被厚积的灰尘呛到,把书拿到一边抖抖。真的是幻药,我大概浏览了一下,好神奇,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甚至可以控制别人。我如获至宝,把这本书小心的放进怀里,出了书室。
“二少爷,终于找到你了。”刚踏出门,就遇上王婆婆。
“呃,找我?”婆婆满头汗,怕是找了许久,我心里有些内疚。
“是啊,午时两刻了,还没回来吃饭,可叫我好找,”婆婆一边唠叨着,一边和我走回扶风苑。原来,我不知不觉在书室呆了那么久啊,时间过得真快,中午是没时间休息了,未时该是去习武了。我默默计算着,不知道下午什么时候下课,我还有几圈没跑,嗯,晚上早些沐浴,然后看看书,想到怀里的书,我嘴角不自觉勾起。
习武
未时,练武场。说是练武场,不过是内院的一块空地,和扶风苑差不多大的平地,边上立着一片梅花桩,和几个练拳的木桩。我到了比较早,大哥过没来,有一个身穿玄衣的人在练拳,动作很快,却含着内力,扫起阵阵沙土。
他该是听到我的脚步声,停下动作,走到我面前,“二少爷。”
“你就是沈汐?”我问道,仰着头,他不过十四五岁,高我很多,皮肤很黑,脸上没有表情,说话亦不带感情。
“属下正是。”
“你很厉害?”我饶有兴趣的问,想知道爹爹找了个什么样的人来教大哥和我。
“属下是沈家庄的总护卫。”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陈述他的身份,是真的谦虚还是故意摆显,他的语调太过于平静,我看不出。
“真厉害,你多大开始练武的?”我带着崇拜,他已经是总护卫了!还是个少年,就掌管全庄的安全。外院、内院,从护卫的挑选到巡逻路线都该他管,而且,从我记事起,庄里就没出过事。
“属下4岁开始习武。”
“4岁?那么小,”我侧头想想,我4岁时,好像经常被大哥欺负的大哭吧。“你爹娘还真舍得。”我呢喃着。
“属下是孤儿,在襁褓之中被抛弃,所幸为沈总管所救,蒙老爷怜悯留在了沈家。”他语速很慢,语调依旧没有起伏,但我隐隐可以抓住一丝痕迹,伤口长久痛疼到麻木的痕迹。他的眼里没有波澜,仿佛说起的不过是别人的事,我忽然想起师傅说过的,最深沉的悲伤不是以泪洗面,而是麻木到哭不出来。心底微微有些柔软,不是为他的遭遇,而是为他的麻木。
“是沈汐么?”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大哥来了。
“属下正是,大少爷好。”沈汐又说,“两位少爷都来了,我们就开始吧。今日从扎马步开始,两位请照着属下的动作。”他说着,走到练武场中间,挥拳扎下马步。
我学着他的动作,双脚分开,有两肩宽,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