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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小二把饭菜送到了房间。小烟不在,我一个人显得格外冷清。正在吃饭,忽然听到窗外传来嗡嗡的声响,像是小虫子的振翅声,但,声音很密,现在才是初春,哪来那么多小虫?不管是什么虫子,还好没有开窗,不然我还怎么吃饭呢。
小烟推门而入,头发湿耷耷的垂在肩上,小脸被蒸的红扑扑的,像苹果一般诱人,走过我身边,带着沐浴后的清新一晃而过。我的眼睛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把头发擦擦。”我拿起一块干布子,搭到小烟头上,轻柔的帮他擦拭。
“我自己来。”小烟接过布子,凉凉的手指触到我的。我站在他身后,看不到他的正面,但可以看见,他没有拉紧的领口处,裸 露的香肩,真的是香的呢,像雨后的草地一般的清新。我不禁俯下身,想多汲取那种清新。
“什么声音?”
“呃?”小烟的话让我回过神,差一点,我就吻到他的颈项了,但,他站了起来,完全无视我,打开了窗户。
“别~~~~”我刚想起,窗外似乎有小虫子,要他别开窗,细小的飞虫就已经飞进了房间。
小烟看了一眼飞虫,正色的转身从他的小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在左手倒上一点小瓶里的粉末。飞虫被粉末吸引,全都聚集到他的左手。我盯着这幅诡异的景象,说不出话。片刻,飞虫像是吃饱了,从掌心飞离,在空中舞动。
我没心思看小飞虫跳舞,一把抓住小烟的左手,仔细检查,没有伤口,手心倒上的粉末也没有了。这是,怎么回事?
“有个任务,你接不接?”小烟突然开口。
“呃?”是我的理解有问题么,怎么觉得飞舞的小虫和任务打不上边呢?
小烟转过头,看着我,竟然笑了,很淡的笑容在嘴角绽放,柔和了五官,显出温暖的气息。“这是蜂蝇,是我和师傅的信使。”小烟解释到。
“哦,”这东西是信使,真不可思议。
“师傅发明的,我有一种蜂蝇喜欢的植物浸汁,就是刚才的粉末,所以它们 找得到我。”
“可是,也没见它们带了信啊?”我前后看看,比鸽子小得多的小虫,怎么能送信呢。
“是没有信,但它们的舞蹈就是讯息。”
“这也行啊!”它们飞舞的动作都可以用来传信?!又不是没有信鸽,有这么麻烦的方式,不知是该说连少聪明呢,还是无聊。“所以,连少跟你说,有个任务,问我接不接?”怎么觉得哪里不对。
“嗯。”小烟淡淡回答,等着我的答复。
“什么样的任务?”我想了想,小任务接个也可以,恩州之后也没有任务,现在伤基本上好了,不太远的话,可以考虑,脑海忽然闪过什么,“连少怎么知道我在这?”我大惊,离开恩州,我就没有和血堂有过联系,是小烟说的?但他不像那么多嘴的人。
“哦,上一个镇子有宁越堡的眼线,看到我们在一起了,师傅联系不上你,就找到我。”小烟说。
“上一个镇子?”有么?我细细回想。
“嗯,我们路过了一家宁越堡名下的鞋铺,虽然没有进去,估计是那时被看到的吧。”小烟好心解释。
“鞋铺?那你怎么知道,是宁越堡的铺子?”
“招牌上有个不起眼的记号。”
不同门派之间用不同的记号区别门下的商铺,这我知道,但没想到的是,宁越堡在那种小镇也有商铺。但,在那个镇子上,我确实没有看到宁越堡的标志,是我没注意到,还是说,“宁越堡有几种标志?”
“我知道的有两种。”小烟老实回答。
果然,我知道的只有一种,那么,小烟看到的鞋铺的记号,就是我不知道的那种标志啦。宁堡主果然心思缜密,像我这样身处血堂,只是接任务的人只能知道一种标记。也是,我们作为杀手,流动性大危险性大,宁堡主是不可能让我们太过接触内部的。小烟就不一样,有传闻说,他会是继任者,从连少手中接管血堂。
“雁,雁?你怎么了?”小烟拉拉我的衣袖。
“呃?哦,你刚才说什么?” 我回过神。
“任务在藩镇,离这里不远,具体目标是谁,师傅没说。”小烟看着我,等我的答案。
“好,即然不远,去一趟就是了。”我点头同意,有钱赚不赚,我又不傻。
“那,我回复师傅啦。明天,我们到藩镇去拿信息。”小烟说着,做出奇怪的手势,然后打发小虫子飞走了。
“明天?我们不多在这里呆一天么?”
“你还有事?”小烟反问。
“没,只是,多呆一天,你可以好好休息下。”
小烟一怔,随即别开脸,“我没事。”
“真的没关系么?”我捏着他的下颚,强迫他直视我,“看,你这里都是青黑的。”手轻轻抚上他眼睛下方,浓重的阴影,让我心里一酸。
“真的没事,到了藩镇再休息也不迟。”
“小烟,”我俯下身,吻上他张合的唇,味道还是一样甜美。我探入灵舌,在他的口腔里扰动,小烟婉转相就,小舌不再怯生生的躲避,而是青涩但大胆的和我的嬉戏。
近乎贪婪的纠缠、吮吸,我想要更多。体内升起一股燥热,“小烟,”我声音沙哑,带上情欲的味道。
“呃?”小烟呼吸有些急促,看着我,又忽的垂下头,“早点休息。”离开我的怀抱,爬到床里。
唉,看着小烟蜷缩到被子里的样子,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自那日抱了他之后,我们再没有过。眼看着我渐渐升起的欲望,没办法,冷静冷静。
不到晌午,我们就到了藩镇。藩镇是我们这些日子来到过的最大的镇子了,跟恩州差不多大。
“我们要去哪里?连少的信里有说么?”我走在小烟旁边,我们进了镇子就一直在走,也没有找个地方歇下,“好像,连少没再传信来。”
“嗯。”小烟应付一声。
又走过了几条街,小烟停在了一件客栈门前,“这里。”
我抬头看看,藩祥客栈,牌匾的右下角确实有一个宁越堡的标志。
“掌柜,”小烟踏进客栈,开门见山的说,“我们是来拿任务的。”
“是血雁吧。”掌柜看了看小烟,又看了看我。
“是的。”我回答。
“这个。上房已经准备好了,两位先休息吧,这边请。”掌柜极快的低了一个小本给我,又领着我们上楼。
“这间房,和旁边的一间,都已经打扫好了。”
“我们要一间房就够了。”我打断掌柜的话。
“呃?”掌柜又说,“房间和饮食都是免费的。”
“我们不缺钱。”我拉着小烟走进一间房,“就这一间吧。”
掌柜怔了会,欠欠身,“好,客官请自便。”下楼去了。
“来,看看是什么?”我拿出小本子,说是本子,也不过就几张纸,“藩镇,张才旺,商人,住在城西,妻妾五人,子女~~~~,”都是废话,我又不是户籍官,知道那么清楚干嘛,大概浏览一下,找到我要的重点,“为人好色,最常光顾的花楼是城中的烟花阁。”这就够了,连少为我准备的任务通常都是好色之徒,可以说,连少真是知人善用。
“怎么计划?”小烟难得主动提问。
“哎呀,小烟在关心我,”我娇嗔道,“也不枉非我死心塌地地跟着你。”
小烟嘴角抽搐,移开视线。
“好了,”我轻轻嗓子,“当然是老方法了。我潜入妓院,引他上钩,再伺机下手。”
“扮成花娘?”
“是啊。”
“那声音?”
“对哦,”经小烟提醒,我才想到,上次我的所有东西都遗失在恩州了,已经没有变声的药了。“小烟啊,你很会制药是吧,”我换上讨好的笑脸。
“药方。”小烟闷闷的说。
“这个,我写给你吧。”在柜子里翻出笔墨,我就手写来。“给,需要几天?”
小烟看着方子,半晌不说话,“半天足矣。但,这个方子很伤嗓子。”
“我知道。”连少当时给我方子的时候,就说过。
“一定要用?”
我沉默了会,“也不是一定,但扮作女子下手更容易。而且,我不想再穿上小倌的衣服了。”女子的姿态,时刻提醒着,我不再是那个无力还手的孩子了,现在我才是猎杀者。
“我知道了。我会试着改改药方,减少副作用的。”小烟点点头,认真的看着药方。
烛光恍惚,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他是在关心我吧,心里暖暖的,第一次,有人真心关心我。小烟浓密的眼睫扑动,眉头微皱,拿着笔,偶尔在纸上写着什么。他没有回头,亦没有出声,在这一室的寂静中,我眼里的小烟竟然渐渐模糊,沾上了水雾的痕迹。
花楼
烟花阁,“多谢妈妈。”我冲着老鸨福了福,进了房间。仔细的查看房间,没有问题,是单纯的花楼的房间。房间很大,应该说,床很大,其余部分就显得有些空。在床上翻了翻,没有异样,转身忽然看到小烟在身后,吓我一跳。
“你怎么在?”我拉着他,“从哪进来的,没有人看到吧?”
“窗户。”小烟指指大开的窗。
“这里是二楼吧。”我探出身子,窗外是一条僻静的小巷。
“你,住这?”
“是啊,房间挺大的。”我笑笑,小烟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还看不惯我穿女装吧。”
小烟默不作声。
“已经跟老鸨说过了。我自称是从良的舞娘,身上盘缠用完了,想在这里跳几天舞,赚些银子。刚在试跳了一段,老鸨很高兴的应许了。”虽然小烟一直没有说话,但我感觉到他有些担心,“我没事的。还要感谢你帮我配的药,这样才不会穿帮。”
“这个药还是有些损伤,尽量别用的好。”
“已经不错了,我服了药,嗓子变声后,都没有以前那么难受。小烟很厉害呢。”
小烟看着我。
“从今晚开始我要在这里跳舞,运气好的话,后天,张才旺就会上钩。用不了几日的。”我顿了会,还是说了,“今晚,来看我跳舞吧。我的舞蹈不错的,保证你看了还想看。~~~”
“我看过,”小烟打断我的话,“在沈家。”
是哦,在沈家家主的寿宴上,我有献舞,那么,小烟今晚,不来了么?我心里竟然有些失落,我打起精神,笑笑,“也好,你在客栈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