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是这样想得么?那,他还是喜欢我的么?但为什么,会让我走?
“说来说去,你还是在乎违背常伦。”
“呵呵,父子相恋,我们甚至有了关系,如果被世人知道,会怎么对待小云,他会一辈子抬不起头的。”爹爹饱含无奈的说。
“你在乎?”
“我不在乎,但小云不能不在乎,~~~~”
“你不用替翔云瞎操心。哪有那么多人整天讲闲话,就算他们讲,你大可以不听。翔云不是那种会在乎无关人的看法的人。拿伦理当借口,是你自己没有勇气和翔云一起面对,这样软弱的你,不配和他在一起。真的爱他,就放手一搏。生活是自己的,管世人怎么看。”
“我和玉岚在一起的时候,还不是很多人议论纷纷,我就当没听到,玉岚亦不会在意,议论一段时间,人们就都忘了。而且,”师傅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我一惊,师傅有阴谋或是生气时才会这样。
“你不觉得,我和玉岚长得很像么?”师傅把话说完。
“是,很像。”
“他是我亲生爹爹。”师傅随意的说道。
爹爹怕是被吓到了,许久没有开口。
“无所谓,随你想怎么样。反正再过上五六天,翔云好了,我就和他,”师傅一顿,“还有血雁,一起回水宅。我给翔云建了个宅子,说是嫁妆也好,聘礼也好,算是给他们的贺礼。”
嘴角有点抽搐,师傅在想什么呢?嫁妆?聘礼?都不是吧!师傅虽然看起来很不正经,但对我的关心,倒是真真切切。
“我问佛,如果爱上不该爱的人怎么办,佛说,和有情人做快乐事,莫问是孽是缘。”随着话音落地,门开了,我愣愣的对上师傅鼓励的笑容。他,一直都知道我在,故意说给我听的?!师傅走远了,跟院子里的血雁说着些什么。
我呆呆的走进房间,看到爹爹一脸颓废的坐在桌边。我走近他,爹爹惊讶的抬头,却什么都没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像回到,那个时侯,他的刻意回避,我的不知所措,又感觉到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我忽然感到门边有人,回头一看,是血雁,他倚着门,对我鼓励的笑笑。对了,我还有雁,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走上前,站到爹爹面前,大胆说出心中的担心,“你瘦了,最近很忙么?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吧。真对不起。”
爹爹看着我,眼里太过于复杂的神色,我无力猜测,我只想告诉他,我的想法,“我不在乎什么乱伦,或许那是被人唾弃的,但我从不在乎旁人的看法。我没有远大的理想,也不需要伟大的未来,我只要过得快乐。世界很大,我所想的,只是和我喜欢的人,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这就够了。”
一口气说完,爹爹依旧看着我,没有说话,他眼里显出悲伤、心痛、很多颜色,但唯一缺少的是——喜悦。终于我眼里微弱的希翼渐渐破碎,被失望和悲伤取代。我一直都错了么,他从来都不是我的幸福?!
“对不起。”我弯下腰,“我希望,你能够快乐。但似乎,我只能给你带来苦恼。”避开爹爹的视线,我接着转身,走向雁。雁伸手抱住我,眼神却是落在我身后的某处。
转变
那天,偷听到爹爹和师傅说话之后,爹爹有意无意避着我,就像,那段日子一样,还好,有雁陪着我。
“小烟,”雁的口气突然沉下来,“你让我很生气。”
“呃?”我不解,雁一向玩闹的,没见过他生气,我有点不安。
“那个时候,你明知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住,为什么还带着我跑出那么远,而且在我调息的时候,默默的晕倒,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担心么?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你昏倒在树下气息微弱时,我有多么恐惧?”雁吼出声,没有丝毫平时的悠闲和玩笑。
“嗯,”他的话,我无法反驳,当时我确实没考虑过自己,只想着如果雁能平安逃出就够了,其它的,我就没有想过了。
“你知不知道,那天我抱着你,一步不停的赶到呼城,我的怀里你渐渐冰凉的身子,我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雁大口喘气,身体也显出止不住的颤抖,“我好害怕,害怕,你会在我怀里停止呼吸,你如果真的不在了,我怎么办?!”雁紧紧的抓着我,手指陷进我的胳膊。
我感到一丝疼痛,但我没有说话,我从胳膊的疼痛感受到了他当时的恐惧。我想安抚,但不知该怎么做。
“你昏迷的时候,我一直不敢睡,”雁抱着我,我们紧紧贴在一起,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心跳。“我好怕,我睡着的时候,你就会停止了微弱的呼吸。我好害怕,那是一种从心底溢出,蔓延到全身的恐惧。”
雁的身体在颤抖,细微的,但不间断。我伸手环住他,轻声低吟,“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我在这里,好好的在这里。”
“小烟,”
“我在你身边,一直都在。”
“小烟,”雁松开了我,语气恢复了平静,“你要补偿我。”
埋怨的表情、撒娇的口吻让我无法拒绝,含笑点头。
“那,”雁刚开口,就传来清晰的敲门声。雁看了看门,拉着我,小声说道,“那你答应我,等会,他进来,无论说了什么,你都不可以说话,不可以回答他。”
好奇怪的要求,“为~~~”
“不管,你答应了的。”雁指着我,阻止我的疑问。
门口的人是谁?雁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要求。我想问,但面对雁一脸的受伤和希翼,终是妥协的点点头。
雁见我点了头,才欢欢喜喜的跑去开门。进来的人,是爹爹!
雁不理会爹爹,直径走回我的身边,捏捏我的手,提醒我刚才的话。爹爹慢慢的走到房中间,神色有点犹豫,但视线却是一直定在我身上。我被他热烈的视线看得有点不自在,稍稍垂下头,想避开让我脸红的视线。
“小云,”爹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的钻进耳朵。
我抬头看向他。
“我想了很久,你不在的日子,我的生活像失去了意义,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身体疲惫,心里像缺了一块似的空荡荡。那样的日子,我不想再忍受了。那天你说你不介意,”爹爹顿了会,“我爱你,小云。”
我一怔,是我听错了,还是爹爹说错了?我看着他的双眸,忽然明白了那种我一直看不懂的颜色是什么,那是爱,深沉到心痛的爱。爹爹,是爱我的?!
“还来得及么?”爹爹苦笑着说,“现在才说爱你,我们浪费了好多时间呢。”
我张嘴刚想说话,手上一疼,瞥见雁提醒的眼神,对了,我答应雁,不说话的。
“为什么不说话,”爹爹语气急切,“告诉我,说你还喜欢我,还是说,你已经不爱我了。”
尾音是颤抖的,我怔怔的看着他,思绪混乱,就算没有雁的要求,我怕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吧。
爹爹一时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像是要补偿没有见着我的那两个多月一般,深深的看着我。在我以为,他又会默不作声,走出房间的时候,他说,“我不会放弃的,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不会再放你走了。”
他走近我,每一步都走得坚定,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上,一点一点的靠近我的内心最深处。不敢眨眼,担心一眨眼,就发现这不过是幻觉。牢牢的盯着他,看着他渐渐放大的脸,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和唇上忽如其来的柔软。眼前一花,他又站定在我身前。
“这一次,我会抓住你的。”眼眸含笑,一扫而光先前的苦恼彷徨,留下纯粹的、坚定的喜悦。
爹爹忽然转向雁,“谢谢,但现在开始,我们是情敌了,不会手软的。”
莫名其妙的话。雁撇撇嘴,只是笑。
爹爹又深深看了我一眼,才走出房间。他看我的眼神,竟然让我觉得莫名的欢喜,心里甜甜的,涩涩的。房门再次合上,我却收不回视线。
思绪依旧混乱,隐约感觉,我好像被雁骗了,但他明明又没有说谎。爹爹的话是什么意思,光是想到,我就止不住心脏的悸动,他说他爱我,雁说过同样的话,那他会像雁一样,一直陪在我身边么?可以么,我可以重新拥有爹爹的宠爱么?
“好了,他都走远了,不可以再想他了,”雁托着我的下颌,把我的脸转向他,“我会嫉妒的。”
嫉妒?嫉妒什么?
雁无奈的叹出一口气,贴近我,鼻尖贴着我的,“小烟,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他说的很轻,很不确定。
我想看清他的表情,但雁制住了我的后脑,不许我移动。“嗯,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我答应过的,就不会反悔。
“是哦。”雁笑了起来。
他这时的笑容,一定很漂亮,可惜看不清,我还在遗憾的时候,雁吻上了我的唇,轻柔而细致的慢慢摩挲。舌头舔过我的下唇,舔过我的门齿,痒痒的,我不自觉应和,张开嘴,让他进入。很温热,一点一点舔过我的牙龈,酥麻的感觉从口腔扩散到全身。没有气力一般,软软的靠在雁的怀里。雁用舌缠绕住我的,不是以往那样狂野的纠缠,而是温和的缠绵。我脑中一片空白,只知道跟着他的舞动一同沉沦。一阵阵酥麻混合着颤粟,让我感到一丝无助,手无措的抓着雁的衣衫。
长久的沉醉后,我瘫倒在雁的怀里。
“喜欢么,我吻你。”雁在我耳边请问,声音有些沙哑。
我默默点头。我喜欢雁的吻,无论是狂野的还是温柔的,他总是有办法让我沉醉。
“那,喜欢我抱你么?”
我点头,他的怀抱很柔软,但是抱着我的时候又很牢固,紧紧的,让我安心。
“唉,不是指这种,”雁无奈的轻叹。
我不解的看着他。
“算了,你会懂就怪了。”嘀咕着自言自语。
什么是我不懂的,我想问得更清楚,但雁无视我的疑问,捏捏我的脸,岔开话题。
午后,我独自跑到花园晒太阳。没有风,找了片草地柔软的地方,把外衣铺在地上,躺了上去,手搭在眼睛上,避着阳光。很温暖,太阳的温度,落在身上,一直暖到心里。冬天已经过了,花很快也会开了,院子里会很漂亮的。
朦朦胧胧间,我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没有动作,没有声音,默默的坐在我身边。
“小云,该醒了,太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