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是重物坠地的声音,我在黑暗之中也依稀可以看到前面似乎有一具行尸仰面倒在了地上,像是被什么玩意给扑倒的,而且那东西还和倒下的行尸一路向我们滚了过来。
“开灯,散开。”罗老根冷静的吩咐着,然后自己首先闪到了一旁。
而我,则一手抽出了金钱剑,另一只手打开了手电筒,朝着前面黑影滚动的地方照了过去。
强光之下,照出来的果真是具僵尸。
这具僵尸与我昨天见到的那具有很大的不同,首先它身上的皮肤在灯光下显露出来的是一种惨淡的白色,而不像是正常僵尸该有的青黑色。它身上的皮肤并没有太多的破损腐化的地方,基本的保持着一个人的形态。而且它此时呈现的是一种蹲坐的姿势,这样正好能够把它身下的那具行尸牢牢的压住。
僵尸最主要的一个特点就是“僵”,也就是说它们的身体因为韧带腐化,而不能随意弯曲。但是眼前这个家伙,膝盖处明显是弯着的,做出了一个标准的蛙跳姿势。
僵尸不僵,这他娘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白僵尸似乎并不畏光,它低下头去,一口咬在了身下行尸的胳膊上,然后猛力一扯,就生生的把行尸的一条胳膊给撕了下来,行为之间活像是一头野兽。
“吼。”白僵尸朝着我们一咧嘴,露出了两枚细长的犬齿。
天呐,这鬼东西不仅能弯曲关节,竟然还能叫出声音,难道它是活的不成?
白僵尸将撕扯下来的胳膊甩到了一边,然后埋下身子,仿佛在蓄力想要向我们扑过来,它血红的眼睛瞪得我头皮直发麻。
“砰,砰,砰”白色僵尸的头颅忽然炸裂了开来,喷出了一大滩腥臭的漆黑色玩意。
我瞧见左边的黑暗中闪过了一道火舌,有人开枪了,在这般漆黑的环境中就敢贸然开枪,亏得没有人被流弹误伤。
被打烂了头颅的白色僵尸扑通一下就倒在了地上,而我还没有从这惊险而又突然结束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好小子,枪法不错。”罗通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似乎想活跃一下气氛,不过他的语调干瘪瘪的,听上去非常别扭。
“嘿,嘿嘿。”开枪的那个汉子也干笑着走到了光亮的地方,也就是僵尸残肢的面前,他捏着鼻子,小心的用脚踢了踢白僵尸的身子,道:“什么僵尸,还不是一枪就崩一个窟窿?”
“笑个屁,老子不是说了不准随便开枪吗?”罗老根在黑暗中咒骂道,不过他的声音听上去似乎也有点庆幸的意思在里面。
“嘿嘿。”手电的光照之下,开枪的汉子又憨厚的笑了两声,可是他粗犷的笑容却忽然在脸上凝固了。
一只染满了鲜血的爪子从汉子的胸口破胸而出,而爪子抓着的正是他的心脏。
那颗心脏还在咕咚咕咚的跳动着,下一秒,血爪猛的一收缩,心脏被它抓爆成了一团烂肉,喷薄而出的鲜血洒了一地。血爪松开了,那汉子瘫倒在了地上,脸上定格着茫然和惊恐。而他尸体后面站着的,竟然是刚才被打烂了头颅的白僵尸。
白僵尸的头颅只剩下了一半,青黑色的脑浆子从缺口处缓慢的流出来,而它剩下的那只眼睛中,血腥的红色变得更加旺盛。
“木噶!”罗通悲痛而疯狂的呼嚎着,他根本顾不得罗老根刚才不准随意开枪的话,端着ak疯狂的朝着白僵尸扫射起来。
ak47的威力依旧巨大,在罗通的扫射之下,白僵尸根本来不及作出什么反应就被打成了筛子,胳膊和大腿都被子弹巨大的破坏力给打断了,从身体上掉落了下来。
罗通打空了一整个弹夹,白僵尸则变成了一地的烂肉,腥臭腐朽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着,让人作呕。
“好了。”罗老根冷冷的说道,然后手一挥,一条红色的东西被他甩了出去,是他催生出来的山寨蜈蚣蛊王。
蛊虫钻进了白僵尸的主躯干里,然后又钻了出来,重新回到了罗老根的身边。
罗老根之前说的不是大话,白僵尸的躯体果然如同那两只雄鸡一样,开始软瘫,然后融化成了一地腥水,露出的骨架变成了焦黄的颜色,而我还看见白僵尸的尸体之上,一道黑气升腾而起,消失在了无边的黑夜之中。
罗通蹲在木噶的尸体旁边,低声的呜咽着,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看到罗通哭,而他剩下的兄弟们也都在偷偷的摸着眼泪。
看来不管再凶悍的人,心里也终究有一块柔软的地方。
077废墟之中
罗老根之前说的不是大话,白僵尸的躯体果然如同那两只雄鸡一样,开始软瘫,然后融化成了一地腥水,露出的骨架变成了焦黄的颜色,而我还看见白僵尸的尸体之上,一道黑气升腾而起,消失在了无边的黑夜之中。
罗通蹲在木噶的尸体旁边,低声的呜咽着,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看到罗通哭,而他剩下的兄弟们也都在偷偷的摸着眼泪。
看来不管再凶悍的人,心里也终究有一块柔软的地方。
“好了,我们继续走吧。”罗老根走到罗通的身边,轻轻的踢了踢他的屁股。
“好。”罗通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从地上站起了身子,头也不回的走回到了队伍之中。
我们身处险地,所以根本没有时间收敛木噶的尸体,不过罗通还是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他的身上。
“走吧,再遇到这东西,都放聪明点,把手脚都给老子打断了,不要冒冒失失的白白送命。”罗老根一边说着,一边又摇动起了他的铃铛。
队伍继续向前走,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刚才那个白色的,究竟是什么?”我在罗老根的耳边低声问道。
“是兹莫搞出来的鬼东西,好让他附身,他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了。”罗老根淡淡的说道。
“恩。”我低沉了应道,最后飞出去的那缕黑烟,看来就是兹莫的鬼魂了。
在我上山之前,我就已经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我知道肯定会有人牺牲,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发生的这么突然,这么快。我们还没有走进废墟,就已经损失了一个人。而不知身在何处的兹莫却能够通过附身的方式跟踪我们,观察我们,甚至直接攻击我们。
子弹确实可以打僵尸,这恐怕是眼下唯一的好消息了。
我们安全的走进了寨子的废墟里,除了在门口遇到的那头白僵尸之外,并没有遇到其他的东西。
暂时的风平浪静却让我感到更加的紧张。如罗老根所说,兹莫早已发觉了我们到了石头山上,也已经通过白僵尸和我们发生了初步的接触。而现在它却蛰伏在黑暗之中,这只能说明更大的危机正在黑夜里酝酿着。
身处废墟之中,四周围环绕的残垣断壁在抖动的灯光之下多了些鬼影重重的意味,好在这里已经听不到夜枭老鸹们的聒噪,否则诡异的气氛真的会让人发疯。
“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我紧紧的跟在罗老根的身后,我们这群人里只有他知道兹莫的老巢在哪里,也只有他曾经从兹莫的手下逃出生天过,跟着他遭遇危险的可能性应该会小一点。
罗老根并不说话,而是伸手指了指寨子的深处。我记得那里,那是即便在白天里依旧显得黑气腾腾的地方,原来那里就是兹莫的藏身之所。
可是要去到寨子的深处,就必须得通过眼前这一大片的废墟。四处倾倒的墙壁和木栅自不必说,就连那些足有半腰高的茅草也将让我们前进的道路变得无比艰难。更不用说在这片废墟之中是不是还隐藏着什么兹莫的爪牙。
有枪火在手,对付无脑的僵尸也许还不算什么难事,但是我们现在要面对的却是一个老谋深算的老鬼和它手底下神出鬼没的怪物们,我们虽然有枪,却依旧随时面临着危险。
我们来到了昨天收敛村民尸骨的地方,高出地面的封土还保持着我们走时的模样,土堆前面还躺着离开时没来得及带走的铁锹和铲子。我捡起一把铁锹拿在手里,粗重的工具使唤起来也许并不顺手,但是胜在能在黑夜里给人带来一些勇气。
“罗通,去探探路。”罗老根靠着坟包蹲下了身子,然后不断的在他的腰包里寻摸着什么玩意。
“好嘞,你们跟我来。”罗通似乎已经从痛失兄弟的情绪里走了出来,我看着他带着两三个人,自己一马当先的走到了茅草地的边缘上。
胜任探路任务的自然不会是活人,我在离罗通他们几米外的地方站着,也总算看了一次完整的彝族人的赶尸巫法。
失去了罗老根控制的行尸早已经躺倒在了地上,我看着罗通从面前的地上拔了一大把茅草,扎成一个简易的火把,然后用火石点燃了。
火光照亮了地上行尸皱巴巴的脸,它干瘪深陷的眼眶在跃动的火焰之下显得尤其阴森。罗通隔着火把,朝着行尸的头上洒了一把不知道是什么的粉末,嘭的一下窜起一道蓝色的火焰。
然后火光之下的行尸,猛的睁开了它那如同破棉絮一般的眼睛。
“哈。”罗通大喝了一声,然后把手里的火把慢慢的举了起来,而那个行尸则死死的盯着火把,双手前伸着,似乎想抓住什么,然后跟着火把的移动站起了身子。
师父终归是师父,罗通这一套步骤比起罗老根摇几下铃铛就能拉起一排行尸的本事可要差得太远了,不过好歹是拉起了一具行尸。罗通用水壶浇灭了自己手上的火把,行尸也就放下了自己的双手,呆呆的站立着,就像一根木头。
罗通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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