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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张辰这个人名,已经很久没有被提起过。
马啸东和茶贝有时私下里讨论这个事儿,也觉得很郁闷,觉得叶飞总是缺点什么似的尽管他现在活的很好,尽管他性格脾气跟过去当学生时候相比,简直不是好了一点半点儿。可就是少了点什么。
真情吗?
说到真情,茶贝不得不惭愧,叶飞观念转变成这个样子,还真有他一半功劳,所以说叶飞动不动就到刹目里荼毒大众,茶贝也不敢说什么,罪孽啊,罪孽。
圈子里,叶飞的名声不算太好,换人的次数虽然并不是最频繁的,尽管很有礼貌,但是给钱和不拿别人当回事儿,总是挺伤人自尊的。
张辰移民国外,也是六年,马啸东没听说过叶飞跟张辰再有联系。
“真就这么断了?”马啸东问茶贝。
茶贝笑眯眯的说:“难道是假的?”
“那我怎么现在还觉的这么假呢?你看,叶飞不也没有固定下来什么人么?”
“没固定下来就还是念着?都六年了,该忘得早忘干净了,你以为叶飞真那么傻,他又不是情圣。”
三个人没事儿聚会的时候,叶飞偶尔提些过去的事情,提秦云实,提张辰的姐姐,但从来没有主动提过张辰这个人,他真的没有将自己的新号码告诉秦云实和张琼,就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他没想到过自己能这么果断,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忘记的这么快。
高卫阳曾经来看过叶飞,那时候叶飞刚刚转正,和马啸东兴奋的要死不活,正准备杀到大排档庆祝一番的时候,高卫阳的电话打过来,告诉他,“我在L城的火车站。”
叶飞的单位跟火车站相距很远,正好有人要去火车站接人,他捡了个便宜过去,把高卫阳带回来。
还是那么瘦,这是高卫阳在车站见到叶飞的第一感觉。
晚上的时候,很自然的就做了,结束之后,叶飞很自然的说:“谢谢。”
话出口,他就有点后悔,因为高卫阳的嘴唇颤抖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委屈。
好像我才是下面那个吧,叶飞有点郁闷的想,他没有道歉,叼着烟,抓起内裤套上,在床边坐着,曲着两条腿,抽烟,很无所谓的样子。
高卫阳没表示什么,只是说自己刚好有点空休息,就想过来看看。
叶飞夹着烟,扶着脑袋冲他笑:“你就不怕我把你晾在火车站?”
高卫阳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叶飞哈的笑了一声,听到什么笑话似的,手里的烟一甩,重新扑向高卫阳,饥渴的要命,好像不做到天亮就活不下去一样。
那不仅仅是肉体上的饥渴而已,是精神上的空虚。
高卫阳觉得自己还是喜欢过去那个叶飞,虽然脾气不好,嘴巴很毒,但那时候的叶飞是真的,活的,有灵气劲儿。
现在的叶飞不是死的,但在高卫阳看来,和死也不差多远。
高卫阳呆了三天就离开L城,叶飞买了站台票一直把他送到站台,穿着白衬衣,牛仔裤,二十七岁的男人,还像个学生似的,笑的时候干净而阳光,高卫阳觉得,要是叶飞如同表面一样光鲜该多好。
可惜很多事情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你也只能遗憾遗憾而已。
不过在主流生活中的人,都觉得叶飞“他是个好人”。
那么这样,或许就足够了。
第二十六章 他是好人(2)
叶飞下班的时候,感觉非常愉快。
为什么?
有两个人想从叶飞这里套两个指标走,让他三言两语给打发了,倒不是说那两个指标有多金贵,只是他已经答应留给别人,这两个人又格外难缠,今天浪费了他不少时间,要不是马啸东扮了次白脸,不然问题还得处于胶着状态。
叶飞是最讨厌这种相互扯皮的事儿,既浪费时间又浪费经历,被人求个一次两次,还能有点优越感,回数多了,是个人都得烦。
要不是马啸东把电话抢了,直言回绝,那边估计还能和叶飞唠半小时家常。
马啸东把电话扔给叶飞的时候,特鄙视的说:“好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做人吧,别太圆滑。”
是,好人不容易当,坏人好当,可滋味儿总是不大好受的,叶飞现在不当坏人了。
下班以后,马啸东拉着叶飞去大排档,嘴里大言不惭:“走,哥带你去糜烂。”
糜烂什么,不就是个喝两块钱一瓶的啤酒,再吃几串烤鱿鱼么,而且还得是AA制。
跟马啸东确定关系以后,茶贝也不总是呆在自己的场子里,下班时间跟马啸东形影不离,跟连体婴儿似的,叶飞特不能理解他们跟连体婴儿似的状态。
肉麻三四年了,也该够了吧,怎么还这么意犹未尽呢?叶飞想。
男女之间还有个七年之痒,怎么两个男的搞在一起,还情意绵绵的捏?
当然,让人疑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叶飞也就腹诽腹诽而已啦。
现在时间已经接近年底,各种总结任务扑面而来,累的也够呛了,叶飞也抱怨,自己一个小小的科员而已,干嘛要这么拼死拼活。
是,科员也得分三六九等,他上班六年,已经买了房子,虽然也就那么三十平方米,一次付清也算是门儿本事,拿着高工资,不付出代价,能成么?
去年,单位里组织了一次国外旅游一周,多少人挤破了头报名,说来走出国门到现在还是挺稀奇的,叶飞他们科室五十来号人,就五个名额,其实也就是剩四个科长也得去啊,剩下四个,按照业绩分,叶飞也有一个,而且去的还是USA张辰移民去的那个地儿。
叶飞想了想,把名额让给别人了,差点没把马啸东气死:“让给别人不如让给我啊。”
叶飞斜了马啸东一眼:“你们家茶贝我可懒得管。”
放弃了名额的那个晚上,叶飞差点没失眠,好几年过去,要说对张辰还爱的要死要活,叶飞自己都觉的那是纯煽情。
喜欢一个人到至死不渝地步的人少,叶飞就不是那号痴情种。
叶飞是典型的趋利避害型见风转舵类人员,给个竿子就能爬的老高那种。
叶飞放弃那个名额,也没什么特别的深意,除了讨厌旅途奔波以外,他不认为专门跑趟国外,除了增加点由往事而出的伤感以外,还会有什么更多的好处,都说了,他是趋利避害那类人。
把名额让给一个刚进公司的小姑娘后,小姑娘感激的简直把他当神一样膜拜:“谢谢叶大哥,谢谢叶大哥。”
马啸东歪了歪嘴巴:“瞧瞧,还大哥呢,武侠小说上都怎么写的,先叫了大哥,才能叫相公啊。”
叶飞冷静自如,对那小姑娘态度不冷不热,很平淡的说:“谢什么,反正我也不大想去。”
晚上在酒吧的时候,叶飞狂踹马啸东屁股。
但是那天晚上,叶飞就是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总是想到张辰的脸,明明暗暗,还有跟张辰过去的那些事儿。
怎么那时候就那么笨呢?叶飞想。
怎么那时候就没现在这么看的透呢?叶飞又想。
呃,你看,我又跑题了,啰啰嗦嗦的尽说些过去的事儿,现在咱们继续来说叶飞下班的事儿。
叶飞关了办公室的门,去了刹目,去刹目也不就是为了找伴儿,他今天精神饱受折磨,肉体折磨就算了。
酒吧里正在搞活动,过几天是圣诞节,尽管茶贝对那个什么蛋节不感兴趣,不过他不会对钱过不去的,刹目里贴的全是海报,爆一些平安夜和圣诞节的节目,顺便营造一下节日气氛,叶飞进去的时候,酒吧台子那舞跳的都快把肉甩出去了,台子下面叫好声不断。
叶飞觉得自己眼睛饱受折磨。
茶贝和马啸东在角落那张固定的桌子上聊天,叶飞走过去,特自觉的坐到两人中间,伸手摸了桌子上那包三五就开始抽。
茶贝眼睛瞬间瞪得老圆:“行啊,叶飞你越来越自觉了,那是小东买给我的。”
叶飞点着烟,皱眉:“不就是包三五嘛,金子做的?回头还你一条大中华。”
“那你也不能用钱侮辱我的自尊啊。”
叶飞有那么一秒钟的失神,类似的话好像什么时候有过,好像是很久以前,那时候他还是个毛头小混蛋。
叶飞靠在沙发上,勾着嘴巴笑:“用钱侮辱你,那是侮辱了钱的自尊。”
马啸东是得过且过,善于和稀泥的好脾气,拽了茶贝一下。
说起来也很奇怪,以前不管怎么着,叶飞虽然是个刺猬,谁也不能惹,要真把他惹生气了,也就猛烈的爆发爆发,第二天什么事儿都没有。
现在叶飞早不是刺猬了,学生时代的棱角被张辰这人磨的差不多,你要是惹他吧,他也不发火,不是冷笑一下,就是阴笑一下,或许也不会采取什么报复行动,可你心里就不踏实,生怕他哪天想起来,找个小鞋儿给你穿。
但是茶贝还是能跟叶飞互踩,踩得不亦乐乎。
过去叶飞是给茶贝端盘子的,现在刹目里叶飞也入了份子,当然跟原来不一样。
叶飞抽了一根烟,又摸了一根出来,茶贝看的差点就双目暴凸了。
第二根烟抽了一半的时候,马啸东突然问:“你跟林娜还联系么?”
叶飞把烟夹在手里,喝了口啤酒,曼斯条理的说:“是啊,怎么?”
“没事儿,就是突然想起这么多年了,也没她什么消息……”
“她前年回国,带了个金发美女回来,跟原来那位吹了,你不知道?”
马啸东一脸郁闷:“我就没跟她联系过。”
叶飞跟没骨头似的窝在沙发里吞云吐雾,继续说:“我说呢……她跟那个什么乔娜还是琼娜的结婚了,后来带着老婆被公司分到中东那边,跟老爷们抢活儿,她说过的还挺不错。”叶飞想了想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