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么过着,张辰一天五到六顿饭,照样是叶飞包办,同过去一样味道好,从不敷衍,到了九月中旬,叶飞询问张辰回家的事情原来他是记下来的。
张辰只说:“十一的时候回去,还早,到时候再说。”
叶飞笑笑,摇摇头:“不早了。”
也不知这三个字儿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许同张研有关,又或许只是单纯的感叹。
第三十七章 拼合的图像(2)
叶飞额头上的疤痕恐怕消不下去,平添这么一个疤,平时看起来温良又活泼的面孔,多了那么点……怎么说的,突兀而不一样的东西,似乎看起来,像是个真的人了(叶:难道我原来是个假人么?= =++。尾:气氛这么好,请不要打乱行么= =)。
张辰如今睡眠习惯性的少,有时朦胧中看着叶飞额头上的疤痕,总是想去碰一下的,却又怕叶飞醒了,徒增尴尬,就看着,看着吧,总有一天能有个头,能有个明确的分晓。
九月底的时候,张研终于打了电话来,问张辰什么时候的机票,机票是叶飞去买的,十一期间南航的打折票不大好买,是叶飞托单位的熟人买的,九月二十九日,时间绰绰有余。
张辰对张研仍是恭敬谨慎的,然而有些东西,终于要变了,从盲目到清醒,很多年了,终于明白有些东西是必须放下的,去伪存真,才正确。
其实张研不止一次打电话过来,内容并不多问叶飞的情况,大多时候是叮嘱张辰好好注意身体他已不遮掩对叶飞的偏见。
然而与叶飞重新住在一起,比过去多用了些心,才发现过去对张研的盲目信服,使自己错过很多细节,叶飞确实早已不一样了,然而对于张研,尊重的情愫依然在里面,至于其它的,自己看清了就好,并不反驳。
九月二十八日晚上,张辰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装进行李,叶飞站在旁边看他,突然冒出一句来:“我那条围巾,你还没还呢。”
张辰愣了一下,不知为什么,突然觉的很难堪,“忘在家里了,这次回去就带回来。”好像他跟叶飞如今的关系,只停止于“欠了一条围巾没还”这么肤浅的地步。
叶飞笑笑:“那你可以别忘了。”
说罢,便转了身,重新回去看电脑,还是《越狱》,对迈克的脸和身材还是那么垂涎,对于苏克雷那诱人犯罪的腰,依然执念深厚。张辰看着叶飞在肥大的居家T恤中,基本上就像个干枯的衣架子,如果有风一吹,简直就像是鬼片。
也不知道让叶飞成了这样的罪魁祸首是谁。
自然有他张辰的一半功劳,当然,叶飞自己犯贱的责任也是逃避不了的。
叶飞在高凳子上蹲着坐,凸出的脊椎骨,在T恤上显出来,看的一清二楚,刚想要探头去看看张辰收拾的怎么样,没想到张辰一只手缓缓伸过来还是那么贪恋着,也或者是心疼着他的腰,圈着,就像是终于可以掌握了他一样。
“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让我爸妈看看。”
叶飞是被吓了一跳的,本以为还在收拾行李的人,瞬间伸出一直手来搂你,没有防备,谁能不被吓一跳?
叶飞看着笔记本屏幕,迈克和马宏帅得一塌糊涂的脸,在眼前晃来晃去,心里稍微考虑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十一我还要值班,脱不开。”
张辰另一只手伸过去,把电脑里的影片关掉,叶飞还来不及愤慨,微张的嘴巴就被张辰的覆盖,久违的吻,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接触。
只是蜻蜓点水一般的碰触,下一刻就离开,张辰说:“跟我回去看看吧。”语气已经近乎哀求。
叶飞简直觉得好笑,从没想过张辰也有求他的时候,原来角色是真的置换了。
叶飞扭头看了看他,倒是终于明白,有些事情,妥协也并非解决的好办法,“别忘了还我的围巾,一千多块钱。”
这么说,就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第三十八章 姜还是老的辣
张辰回家,是张琼来接的,张研则留在家中同父母一起。
张父张母向来是温柔作风,对子女相当骄纵,便有了张琼这种性格,至于张研,谁也不知道如何养成了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严谨作风,跟张辰脱不了干系张辰是被一家子人集体宠坏了的。
张父对叶飞也算是有耳闻了,无论是从张研还是张琼那里,综合一下,也大概知道是怎么个人。
张辰刚到了家,还没来得及问候父母,到让父亲先开口问:“没带叶飞回来?”
张辰是不瞒父母的,“我跟他分开着呢。”
张琼在一旁说,“也不知道是谁多事儿。”话里分明是指着张研的。
叶飞这件事儿,到头来,张研成了里外不是人,张琼本身对叶飞就有偏袒,叶飞出事儿那段时间,本来是要过去看看的,然而如何也不大合适,反而会让张辰的处境更尴尬,便一直在家中听听消息。
张研只当作没听见,没有任何表示,等张辰去休息,私下里同父亲仔细说起叶飞这个人来也是张父特意问起来:“说来,还不知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听说脾气是很暴烈的。”
张研说:“这些还是齐次,那个孩子来过两次,我见了,实在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人。”
张父听了,只淡淡的说:“其实张辰觉得合适就好,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个什么性格。”
张研从小到大,是几乎从来没得过父亲一句责备的,如今只为这么个叶飞,竟遭了一顿,心中不快更甚,“我只是认为叶飞同张辰不合适,配不上张辰。”
张父想了想,说:“那什么才能衬得上张辰?上次分手的那个?还是过去分手的那些,还是说到现在也没有一个能入得了你的眼?”他顿了顿,看了张研一眼,有些意味深长的继续说:“你对张辰的保护过了,该放手就放手,总不可能照顾他一辈子的。”
张研闭了嘴,有些恍惚,然而突然终于清醒一般,似乎对他对张辰那种独占的保护欲,几乎要迈过禁忌的门槛了。
也或许是因为张辰曾经爱过他,如今却只独独围着一个普通到几乎庸俗的人,所以心中不平衡的缘故。
他的独占欲,确实是太……独占了些。
张辰回来的这几天,一只是在父母家住着,张母是个比张父还少言的人,终日围着厨房打转,照顾张父的一日七顿,张辰在厨房帮帮忙,笨手笨脚的学些最基本的东西。
张辰的父母是决定回来长住一段时间的。
过了十一,张辰还准备多住几天,但张父并不同意,在他这里仔细问了问叶飞的具体情况,张辰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前年去了一趟张辰他爸家的事儿也说出来。
“原来脾气是挺暴躁的,后来整个人就变了很多。”
张父听着,并不打断,手里捧着泥茶杯,烟气渺渺,衬得这老头像个神仙似的他也是个爱喝茶的,家中光全套泥茶壶就有五套。
“平时相处的也可以,就是一牵扯到大哥,就爱发脾气。”
张父微笑,茶杯离得茶水慢慢喝掉一半,才开口:“我要是他,连回头缠着你都不会,更不要说重新在一起。”
这句话,戳到张辰痛处:“他现在确实不给我机会,住在他那儿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张琼坐在张父旁边,一直不吭声,这会儿冷笑,插了一句进来:“怎么,允许你折腾别人,别人给个不痛快,你就不舒服?”
张父伸手拍了拍张琼的手,示意她安静,又想了片刻,“只不过是个爱面子的年轻人,你要是还想着,就抽空再去他父亲那儿一趟,不用在家里浪费时间。”
张琼坐在一边,心中暗道:姜还是老的辣。
张辰回去以后,隔一天打个电话过来,叶飞接是接,终于卸掉过去的困扰,不用搜肠刮肚的找话题,这职责,已经完全转移到张辰身上去,叶飞落得个一身轻松,自然是很高兴的。
十一过后,张辰没有说要回来的事儿,叶飞觉得他可能是想通了,或许就这么不会来,这次叶飞也没什么不良反应,就是老在茶贝耳边念:“我那条围巾,他八成贪了,不准备还,一千多块呢。”
茶贝听的耳朵早就起茧子了,已经麻木不仁,基本上当耳边风似的吹。
只有马啸东问过叶飞打算以后怎么办。
对着马啸东,叶飞照样是不正经的:“要不你养我……”话还没说完,被茶贝掐着腮帮子,拧的一片红:“奶奶个爪,绝对不允许打我家小东便宜。”
叶飞懒洋洋的揉揉自己惨遭蹂躏的脸,慢腾腾的说:“还小东呢,茶贝,你也三十多岁的人了,咱们肉麻也就算了,但是要这么进行到底,就有点不厚道啊。”
“我靠,叶飞,你脑袋上那一下,怎么就没把你撞老实点儿?!”
叶飞摸摸头上那个疤,他头发有点长了,遮住了,边摸他边笑:“我这是超级赛亚人,越撞战斗力越强诶。”
正笑的没心没肺,裤兜里的手机震动,半条腿差点没震麻,摸出来漫不经心的看,等看清楚上面的来电显示,连忙抱着手机往外冲。
茶贝莫名其妙,“张辰的电话?”
马啸东笑笑:“肯定是他爸的。”
叶飞他爸要是知道天天尽干些没节操的事儿,不活劈了他才怪。
十月的L城,晚上是冷的,叶飞穿着T恤,抱着他那从大学用到现在的破手机,外面稍微有点起风,顺着领口关进去,叶飞觉得自己穿了衣服等于没穿,照样还是冷,“喂,爸。”
这一声爸,向来要喊的嘹亮,低了就显得心虚,必然要被叶父追问一句:“怎么了,没底气,又干了什么亏心事?”
叶飞觉得,在他爸眼里,自己压根就没干过一件不亏心的事儿。
“干什么呢?”
“没事儿,跟朋友出来逛逛。”
“十一点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