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劫时候念着这些,假如被人知道十三郎此刻的想法,不知会不会唾他一脸。
无论本尊还是分身,十三郎都曾于高空搏击雷暴,如今的他强大十倍,劫雷失去天道意志弱小近半,说不是一个层面或有些夸张,但如果这样的力量就能威胁到十三郎,他也根本不可能惹来福瑞三重。
劫雷尚未临头便被击破,不说下方看客感受如何,连老天爷都为之楞了神,一时没了反应。
黑云依旧浓密,翻滚势头虽然凶猛,但其正当中被穿破一个大洞,透过洞口,人们呆愣愣地望着天外那片浩渺无际的星空,神情越发迷茫。
渡劫遇到意外不怕,但是架不住一样接着一样,没等理清前面头绪,又一桩更大的意外随之出现。屡次三番,三番屡次,千万修士的脑海被冻成了结,只剩胡乱猜测。
劫呢?
不会是完了吧!
成何体统啊!
天劫三六九,这是常识中的常识,一般而言,劫雷三次为一个基数,彼此相隔的时间很短。今日十三郎渡劫迎雷,无论此前福瑞好是后来的雷劫,节奏都比一般修士破境的时候快得多。也就是说,众人等待的这会儿功夫,第三道雷霆理应达到十三郎头顶,可。。。。。。天上劫云看似浓厚,实则连自身被射穿的那个破洞都没能补全,哪有半点雷劫的影子。
“不会是。。。。。。”
女孩子们的心思总是那么直接,天劫没了就没了,重要的是渡劫的人安然无恙。小宫主看着想着可是想不出来,忍不住拉住老祖宗的手,傻傻问了句。
“哈,不会是雷劫吓跑了吧?”
“不许胡说!”老祖宗声音眼里,神情却有着同样疑问,转头看向此地境界最高的活佛。
“十三上次渡劫,本该三道劫加了一道。。。。。。大师以为,是何道理?”眉师一边讲述往事,也向活佛求解。
“佛祖慈悲。。。。。。”活佛脸上全是苦,与平时的慈悲面相完全不同。一方面,他忍不住要看这场“别开生面”的渡劫过程,另一方面,他还要压制神胎内的那根气意之针;此外活佛总忍不住朝远处瞥,又不敢把目光落实,一心三用,苦不堪言。
“先别慈悲了,到底怎么样?”燕山那么老的性子都觉得着急,疑惑追问。
“小宫主的话有几分道理,大师觉得如何?”
“我说吧!”小宫主顿时高兴起来,脑袋瓜直晃悠。
“道理是有一点,和尚以为,或许是第三道劫雷将发未发,就好比。。。。。。没了引线的炮仗。”
勉强找到相似比喻,活佛脸上一点都看不到高兴,苦巴巴皱成了团。
“先生乃非常人,非常人行非常事,破雷劫与半道看上去威猛,实则愚蠢之极。。。。。。”
“为什么这样讲?”老祖宗追问。
“因为天不可犯。”燕山老祖肃容说道。
“是啊,天不可犯;先生这样做,麻烦只会更大。”
“不可犯,呵。。。。。。”魔修就是魔修,天生便有几分倔傲脾性,老祖宗念着这句话,有些不以为然。
“犯都犯了,还能怎么样。”小宫主理所当然表现得更过分,用力挥拳。
“哥哥,揍它!”
揍老天?
望着少女冲天豪情,几名大佬默默摇头,默默叹息。
“成何体统啊!”
。。。。。。
。。。。。。
“麻烦大了。”举头望着天空异象,十三郎略线狂躁的心神慢慢沉寂,神情异样凝重。
头顶处,劫云以缓慢而坚决的姿态朝中央汇拢,比之刚才纯粹狂暴,显得沉郁而压抑。与之对应,珍珠云环也朝内圈靠拢,就像一个不断收拢的箍。
每击破一重劫雷,云环收缩的幅度都会大大增加。此时此刻,第“三”或者第四道劫雷迟迟不至,十三郎稍稍有了空闲,一面抓紧时间调息法力,顺带也观察劫云与那条环。
看着看着,十三郎心生些许不安,怎么都难以挥散。
道鼓三催与仙灵洗炼,虽然给他带来巨大痛苦,最终结果相当满意,实打实配得上福瑞二字;唯独这个至今空顶名头不知其效的环。。。。。。越靠近头顶那种不安的感觉就越是明显。
“该不会变成紧箍咒一样的东西,最后套到头上吧?”
莫名生出这个念头,十三郎赶紧撇开心思,将胭脂鸟召唤到头顶,与分身靠背而站摊开双手,开声断喝。
“以我之名,召天下之火!”
。。。。。。
。。。。。。(未完待续。)
第一一八一章:四方无火
人常说,水火无情。
人常说,水为生命之源,火为灭世祸根。
人又说,水火不容就像阴阳,不可相互,不能遇到一起。
人还说,水火实如镜子两面,彼此相伴,从不孤单存在。
十三郎说,水火可看成生死外相,可号令,关键在能否看破生死,能否捏住藏在其中的那根引。
天下之火源与昊阳,如今的他做到前者,再拿金乌之火作为引子,便可号令天下。
“以我之名,召天下之火。”
吹响号角,竖起战旗,生死问道,真火做引,十三郎四望人间,呼唤人间火。
令出天变,紫云岛周边丝云纵横,不知从何处起,只闻号令响在心头,滚滚声涛轰轰荡荡,顷刻千万里。
传功崖上无数落石,投入清河荡其涟漪,涟漪不灭直扑对岸,岸边惊动几双枝柳、还有停驻在枝头的数十雀鸟。
雀鸟嘶鸣振翅高飞,将来自魂魄的号令带向远处,传往四面八方。
。。。。。。
。。。。。。
岭南新宗,大小山头,各个世家,此刻正有无数修士往来穿梭,忙着安排一年中的大计:种虫。
炎炎虫喜火阳,修士们在长辈的指引下寻找向阳之地,最好还有地火之源,设置阵法安置炎虫,忙碌而充实。
忙碌中,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风,吹在身上暖烘烘不似春意融融,反像七月骄阳灼烤伤人。种虫师兄疑惑抬头,发觉阳光变得刺眼,明亮似乎增大数倍,之后他觉得脚下微颤微凉,忙在低头时。。。。。。
“见鬼!”
本该火意十足的洞穴清亮幽幽,安置好的炎虫疯狂扭动,头颅朝着一方向。
“怎么回事,火呢?”
“火呢?”
“哎呀!”
惊呼不及,剧变又起,主修为火的修士们身形摇晃,体内真元蠢蠢欲动,几难压制。
风再起,吹往下一处。
。。。。。。
西部荒原,黑烟弥漫,热浪熏天,一座火山之口。
赤身修家置身火海,以无上坚韧吸纳地心烈火,脸色有些狰狞。
荒原世界残酷而艰苦,这里的妖兽比别处更凶猛,这里的修家常与天争;这里的这位修士找到这个会有后患的办法,强行提升自己的火道修为。
地心之火猛烈但含有剧毒,黑烟热浆均有浓浓戾意,火内修士渐渐到达极限,即将破土而出。
耳边似有威风吹过,引来身下骤然沸腾,一股如荒狼狂啸的声音四面响起,内心却为之一寒。
身在火窟,怎么会有寒意?
荒原修士大为惊恐,忙奋起修为脱离火海,忽觉得体内空空难耐,明明身体在飞,法力在流,但好像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内心惶惶。
片刻后,荒原修士来到外面的世界,看到那股黑烟卷着火星笔直转向,感受到体内如喝令般的强烈冲动,神情越发不可思议。
长年在火中“浸泡”,荒原修士比寻常修家更能理解火,他感受那股朝拜的欲望,体会那种万流归宗的急切与狂喜,心里明白了什么。
“人间已有圣火出现,就在那里。”
说出这句话,荒原修士跪下来,朝极远所看的方向膜拜三次,之后站起身,神情转为坚毅。
“我应该到那里去。”
。。。。。。
极寒漠北,冰天雪地,世界荒凉而孤寂。
一座临时搭建的雪屋,里面闪烁着昏黄的光,兽皮上躺着受伤的男子,血迹斑斑。
雪原上的人们生活艰苦,打猎是最最常见用来维持生计的手段,男子与野兽搏斗而受了伤,气息衰弱,神情渐渐绝望。
生命之火就像外面的天色一样,忽明忽暗,惨淡昏花。
床前,身形壮实的妇人照顾他,冰天雪地竟然满头大汗,一面焦急朝身后大喊。
“娃子,快把热水拿过来!”
“正在烧,可。。。。。。”
七八岁的男童大声应着,对着一堆柴草忙个不停。这座雪屋并不是他们的家,因为男人晚归,母子两千辛万苦才找过来,匆忙修建的御寒之地。
凛风寒冽,四面呼啸聚火艰难,来得匆忙,母子两身边甚至没有雪域燃火所必须的油脂,男孩只能用最原始的法子生火,可是怎么都做不到。
雪原汉子身躯强健,可是再强健的身体经不起流血带来的寒意侵心,没有火,没有热水,他将不可避免地走向死亡。
“娘啊!”
收集来的柴草冻如冰块,雪屋四面透风,男孩双手被划出道道血口,几番努力仍不能将火点燃,无助地叫起来。
“点不着。。。。。。”
“怎么这么笨!”
火与热重要,伤口又何尝不需要及时处理,妇人正用粗陋的工具帮丈夫清理冻在伤口的冰渣,抽不出身来只能怒叱。
“再不生火,你爹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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