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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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仙- 第14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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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人对付不了他,难不成为一个凡间孽障出动劫修?那样会不会惹来程家震怒,等于宣战?



  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吧。



  值得一提的是,连程睿自己都不知道,那时候的他杀人太多,已开始被人叫做血衣。



  修真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血衣杀者,其实诞生于凡间。



  。。。。。。



  。。。。。。



  某年春天,程睿游荡到一个地方,无意间听到几名修士谈起,近期有圣女明湖讲法,顺带开枚观道,赠三算。



  冥冥中注定某些事情会发生,初听圣女这样的称号,程睿的反应与往常无异,轻蔑不屑一顾。但当他听下去,知道了那个所谓圣女的身份、及其过往作为后,忽然之间生出念想,要去看一看。



  圣女就是舒氏之女:舒菲雨,被认为最有希望将枚算之法修到大成的人,程睿的出身决定了他知道舒氏历史,生出兴趣实属正常。但要注意一点,所谓圣女其实是别人出于敬意所赠,以舒氏低调作风,断不会在自己的名号上加“圣”字。



  幽幽之口难堵,再说舒菲雨的确出众,站在舒氏族长角度,总不能因为认定其罪吧。



  后事证明,如有重新选择的机会,舒氏族长绝对会那样做,宁可把舒菲雨禁关到死,也不会允许她开设那次法坛。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舒菲雨开坛讲法引来许多修士捧场,其中三位不速之客,齐傲天,齐守仁,还有一个程睿。



  齐傲天与齐守仁去的不算突兀,一来舒氏所居属于齐家领地,具体讲归属齐傲天管辖;二来他们两是宗族候选,恰好当时正在一起。舒氏开坛大发请柬,齐傲天那里是必送的,至于来不来,全看齐家少主是否给面子。



  听说舒家有女公开法坛赠算,不管是凑热闹还是真心想算命,总归都是正经理由。这样那样,巧合或者必然,齐二位联袂前来。



  历史自此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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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明湖边,讲法地,舒家有女傍竹开算。



  各地赶来聆听讲法的修士很多,公平地讲,这些人当中,仅少数为了开算、或瞻仰舒菲雨风姿,绝大多数冲着齐家两位少主而来。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齐家未来接班人都比圣女称号更值钱;如能找到机会与其中任何一个搭上关系,今后必有大好前程。



  说到讲法,甭管舒菲雨本事如何,她精通的是算道,所讲无论精彩与否,多带有唯心天定的感觉,难为修士所喜。当然,如能让圣女替自己开启枚算之术,九成九的人都会觉得幸运而且感激,可那个机会太小了,总共三算,在场数百人,鬼知道会抽到谁。



  林内女子清声讲道,台前二齐作为嘉宾,明争也好暗斗也罢,台前幕后种种流言,各人自有各人观感。听着看着谈着想着,时间流逝,群修自然而然想到其后发生的事。



  赠算以抽签形式决定,会抽到谁呢?



  抽到了陈睿。



  对了,当时他不叫陈睿。



  “请念祖道友近前来。”



  手里拿着写有曾念祖的签,舒家女子声音沉静但有些悲伤,不知是否已经感应到将来发生的事。此刻她所不知道的是,此前近一个时辰的讲法过程中,林外陈睿整个人一直处于痴呆状态,周围视如不见,耳边充耳不闻,像个活死人。



  他醉了。



  。。。。。。



  。。。。。。



  那天的天格外明媚,那天的地格外宽广,那天的风格外轻柔,那天的水格外清蓝。



  那片竹林格外深幽,挡住一双重新焕发生机的视线;那个声音格外动听,让人舍不得听下一句,下个字。



  这是为什么呢?



  佛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一次擦肩。



  很多时候,这句话被人们理解为缘分难求,劝人珍惜的意思。



  这样理解不算错,但它绝非真相。



  男女之间的事情最最复杂难解,或者根本找不到解释;喜不喜,爱不爱,什么时候喜,何时才会爱,爱恨情仇如何转换,任谁都讲不出具体道理。



  讲不出道理怎么办?问佛。



  佛答不出,只好朝玄了说。



  这便是真相。



  沉迷美色耽搁人生,佛会告诉你色即是空;你对佛说既然色即是空,沉色即为心性空明,佛又会说此空非彼空。



  你说功名如粪土,佛说世人多磨难;你说我自将心向明月,佛说解救功德无量;你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佛说埋骨不过三尺地,需当见性通明;你再说我心无碍如清风,佛又言救人疾苦方成正果。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若对佛说沉沦苦海回头无岸,佛家又言放下屠刀,立地便可成佛。



  弃屠刀者立地成佛,苦劳一生永世成不了佛,难不成真那句话才是对的:欲成佛,先成魔?



  成佛之后怎么办?



  色了,空了,悟了,呆了。。。。。。怎么说都有理,那便不是道理。



  用意都是好的,劝人向善也是对的,佛家真言世代流传,很有道理,但又都不是理。



  陈血衣是有大智慧的人,正因为如此,他知道自己成不了佛,悟不出太多是非道理,当然也弄不清自己为何喜欢。



  可他就是喜欢,喜欢的不得了,喜欢的无可抑制,喜欢到舍我其谁,紧张凝重,浑身直冒虚汗。



  他知道自己醉了,醉醺醺不知身在何方,迷瞪瞪眼前幻化万种,恍忽忽寻着声音的方向去到竹林边,从头上拔出一根发。



  按照约定,赠算者需提供随身之物,最好当然来自身体发肤,供舒家女开算。



  那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头发居然是白色。



  血衣杀者惶惶不安,生怕那根白发会令伊人不喜,赶紧再拔一根。



  还是白色。



  “我都这么老了?”



  羞耻羞惭,血衣杀者无所适从,恨不得把头发都拽出来;此刻他听到林内一声叹息,略显忧伤的声音随之钻如耳鼓。



  “念祖道友的命,我恐怕算不了。”



  周围一片哗然,心里想这才刚刚讲完那么多道理,马上自砸招牌?



  “为什么?”程睿不像别人那样想,只觉得疑惑,沉重,连阳光都变得刺目丑陋,令他浑身刺痛。



  “算天算地不算自己,这是规矩,也是定数。”林内女子侃侃而谈,温言道:“念祖兄要么命有天顾,要么与我命格息息相关,不能算。”



  天亮了。



  听到这句话,天空瞬间回复明媚,阳光顿时灿烂,吹过身边的风儿哗哗鼓掌,程血衣当场洒泪满襟。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啊。”



  狂喜中的他没能留意到,林中女子说话的声音隐带颤抖,且根本没拿到他的发丝。



  。。。。。。



  。。。。。。(未完待续。)
第一三四一章:那一年,我把劫关当情债
  算天算地不算己,乍一听着很有道理,细想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求卦结果无非两种:算的准,算不准。算不准就罢了,通常埋怨两声神棍不再追究,如是算的准,其后必定常来常往。



  常来常往就是关联,做的事情越大关联越深,越是无法割断。打个简单比方,某山贼算命,先生说你是天潢贵胄啊,将来必登大宝。结果还真被他说中了,山贼慢慢熬出了头,眼前有望建造不朽功业。那么试想一下,将登大宝的山贼对那位算命先生会怎么想,他的那些敌人对先生又将怎么看?



  这是大事,多少有些极端,但就结果而言,算者每次开卦都给自己照就一桩因果,怎么能叫不算自己?再说舒家女子根本没拿到陈睿的头发,假如没有某些依据,又凭什么说算不得?



  看一眼便知过去未来,那是神仙而非算师,真有那本事,舒氏也不会落魄如今。



  失魂落魄的程睿没能留意到这点,感觉很欣慰。据实而论,当时的他落魄腐朽活像一条老狗,也的确没有被构陷的理由;再加情根深种不可自拔,以他那种性格,前方纵然刀山火海,也将一往无前。



  既然是这样,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程睿完全没关注,他的心神牢牢喧栓在林内女子身上,怀着期待与敬畏默默守候,直到讲法结束。



  曲终人散,讲法结束,齐家两位嘉宾走了,周围修士们散了,舒氏族人也都回归自居之地,开算女子独居竹林,并没有给这个“可能与之命格相牵”的人留下任何讯息。



  程睿毫无怨言。



  他觉得这样很正常,算道飘渺仅象征选择与趋势,很多时候只是其一;陈睿出身大族,道法上的见识少有人可及,当然明白不能因一算就断定未来。此外还有,舒家女曾说过第二种可能“天顾之命”,听上去很了不得的样子。



  程睿不希望那样。



  经过这么多变故,程家“少主”对老天半点好感都没有,如真有什么天意天顾,程睿只希望它老人家高抬贵手,放过自己便好。



  这样那样,胡思乱想,流浪百余年的陈睿在明湖岸边结庐驻居。经过一段时间“磨合”,他的生活变得如钟表般规律。天晴时,早晚在林边观日升日落,白天上午看书,中午小酌,下午垂钓,夜里早眠次日早起,从无变动。



  天阴的时候,陈睿通常对着湖面发呆,不饮不食不言不动,一坐就是一整天。



  这是他通过观察养成的习惯,与林内女子的作息时间完全合拍,区别在于人家是为了养性修行,程睿单纯为了陪伴与守护,别的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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