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机声声冷笑不止,不屑一顾。
十三郎不管他,继续说道:“天道不知道具体怎么做,干脆想个法子把你们俩捏到一起,分不开也死不了,慢慢研究结果,你没意识到这一点,或者意识到了但已改变不了。”
十三郎沉吟说道:“再或者,你的本能促使自己这样做。。。。。。你之所以灭道罚天,目的其实和天道一样,为了包容。”
灵机逮住机会说道:“胡言乱语,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十三郎笑了笑,说道:“我说过那是本能,是你自己都没发现的部分。你也说了自己还不够纯粹,不纯粹的意思就是境界不够,需要学习,需要进步。”
“我。。。。。。进步你个头!”
十三郎说道:“别不服。我们来看看你的理解,无量大道就是灭天道,算不算算不算与天道有关。”
“算,可是。。。。。。”
十三郎说道:“除了道,你还有什么?”
“。。。。。。”
十三郎说道:“你无父无母无亲无族无眷无思;你无痛无仇无感无情无心,你连身体都没有,这个身躯界魂给你造出来的东西,偏偏它是你必须杀灭的对象。你只有道,只剩下道,你唯一拥有的东西与天道有关,怎么能说抹去因果,怎么能说你与之无关。”
“。。。。。。”
“你要灭天,天要破你,你们俩紧密相关,相伴而生,如何视之无存?”
“。。。。。。有关无关,关你屁事!”
突兀一声大吼,灵机暴怒失控,大喊大叫:“谈生死,不要扯到我与天道的关系。”
十三郎平静望着他,怜悯的神情说道:“为何你还不明白。”
灵机完全摸不着头脑,问道:“我不明白什么?”
十三郎说道:“生命只有一次,死亡必有代价,只不过你的代价不是失去记忆,是别的啊!”
灵机还是不明白,又问道:“别的,别的什么?”
十三郎掰着手指回答道:“比如父母子女亲族家国。。。。。。”
灵机冷笑打断,说道:“疯言疯语,我怎么会有那些东西。”
十三郎笑起来,说道:“我说的代价,不是指失去。”
灵机愕然,片刻后面色微微改变——可他没有脸,只有身体微微颤抖。
。。。。。。
。。。。。。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只是不肯承认。”
时刻留意灵机变化,十三郎笑容更欢、看着更怜悯,徐徐说道:“每死一次,你都会变得比上次更有力量,同事会增加一些东西,比如痛,比如怒,比如厌恶欢喜悲酸。”
“你通过失望得到,得到使你变强,强大到一定程度才能通过主动掠夺进一步提高,这就是你的修行方式。”
“你是无量,天生能够包容一切,但不是学来拿来,而是通过死亡获得。这就是你的代价,是你真正的道。”
“以往的你太强大,而且强的另类,强到夺人造化气运,让任何与你有牵连的生灵倒霉。”
“没错,你是劫,因为你太难对付了,连天道都杀不死,狂灵都灭不掉,所以叫无量劫。我不断地杀死你,你会不断增加东西,直到把天道也变成自己,还有。。。。。。”
“住口!给我住口!”
失望不但不会失去,还会因此得到力量与更多,换成谁听到这个都会觉得高兴,唯独灵机不行。
他恼羞成怒。
他惊慌失措。
他畏惧惊恐。
他觉得不能再让对方讲下去,不能任由他胡说八道,蛊惑自己的道心。
于是他冷笑,讥讽,揭破,叫嚣。
“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只是想告诉我:你不受威胁,你可以通过保留记忆的方式让她、它、还有它们不死。”
“你想让我害怕,你想让我怕死,怕死才能拿死威胁我,之后你才可以让我教你如何救治,怎样替它们解除诅咒。”
“这就是你的想法,你的目的所在!”
越想越有道理,越说越有底气,越看信心越足;望着十三郎微微变色的脸,灵机拍打着自己的头颅,骄傲示威。
“来杀我,看我会不会怕!”
。。。。。。
。。。。。。(未完待续。)
第一四九五章:有情者,可交心
“你想得到指点。”十三郎突然说道。
“什么?”
“你的本能意识到问题,想找个比天道更强的明白人指点。”
灵机呆住。纵为骷髅面孔,依旧显露出几分僵硬。
十三郎说道:“你想找到赠我界魂的朋友,其实是想问问他,自己的路对不对。”
“你胡说。。。。。。胡说。。。。。。”
蓬!
拳出,身碎,光散,头落,十三郎转身而去,留给灵机一句答复,一声安排。
“自己体会去。”
。。。。。。
。。。。。。
此后生死转换,灵机不愿再与十三郎交谈,以沉默表达信心与强硬;十三郎更强硬,因他根本不给灵机开口机会,见其复活、即刻出手轰杀。
一次次生与死,一次次痛与愁,这边灵机寻找、或者回避某种感觉,那边一家三口“快乐地”过着他们的日子,甚至有空搭起一座小屋。生死之间灵机并无威胁,十三郎腿脚快,力气大,往返几次把该挪的东西挪过来,正式搬家。
傍山而居和居住山野不太一样,时间不长,叮当喜欢上这种清幽但不孤寂、野旷又不用操心安危的感觉,这与以往不同,她一个人不敢入山太久,现在不同了,十三郎用最简单的方式让凶兽们记住这块地方,将其画为禁区。
观星赏月,沐泉戏水,偶尔叮当还会狩猎,凭自己的力量抓些野物,总之既然有了丈夫、就意味着拥有了真正的家,处处都能安枕,每日皆可安眠。
不好的地方也有,度过最开始的几天后,灰哥病势逐渐加重,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精神总不见饱。它的心情还是不错的,每天吃肉喝汤大快朵颐,超大胃腹自有超强之人满足,此生从未这般满足。
叮当慢慢意识到什么,开始减少出行;她将大部分时间留给那头驴,陪他说些女孩认为听得懂、实际上不为驴所喜的话。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叮当脸上一直带着笑,笑着笑着便会去摸脸上的那块斑,有点痒痒。
值得一提的是,自打那日交谈后,叮当再没有和十三郎提过去山寨的事情,她看着灵机不停的死、又不停的活,脸上表情大多数时候不是愤怒,而是不解、渐渐还带上几分怜悯。
灵机以看得见的速度变强,同步增长的是其死亡时所承受的痛苦;与叮当不同,十三郎将他轰杀一次又一次,单调冷漠,心如铁石。
这是另一种争斗。
叮当渐渐看出真相,劝十三:“我已经不恨他了,我看灰哥也不想再计较,真没法子,就算了吧。”
十三郎温和而坚定地拒绝了她,出手更加狠辣决绝。
。。。。。。
。。。。。。
依旧是夜里,依旧在凌晨观星的时候,灵机第十七次复活,举动中流露出想谈的意思,及时阻止十三郎“施暴”。
他问道:“为何不毁掉我的头?”
十三郎反问道:“为何要毁掉你的头?”
灵机说道:“我有一部分真躯在你手中,研究多日还是奈何不了,对不对?”
那是天道狂灵都为之头大的东西,遑论十三郎。这些日子他没少下功夫,风雷火禁各种道法都试过,没用。
十三郎说道:“然后?”
“这是神通。”
指着自己的头,灵机不得不低着头,姿态因而略显谦卑。“你借此物施法,让我感受到。。。。。。情感方面的东西,对不对?”
十三郎好奇说道:“通过头颅能影响到你?”
灵机心想“你正在这样做”,何苦装蒜。
十三郎说道:“若这样想,你可以自己打碎它。”
灵机回答道:“不可以。”
十三郎有些惊奇。
灵机说道:“我不能自己杀死自己,不能自毁或者自残。如果试着这样做,结果就像别人那样倒霉,什么都干不成。况且头颅随我一道强大,不是说毁就能毁。”
十三郎不屑说道:“别把霉气想的那么神,难道你没发现,现在的你根本不是当初那个强大太岁,灰哥、胖胖、叮当都能抵御。”
讲到这里声音有些冷,十三郎幽幽说道:“若非他们吞了你的肉身,怎么可能这样。”
灵机老实回应道:“你说的对,当初之所以谁碰上我都倒霉,原因是我自己的实力本就不逊色、甚至远远超过他们。来到这里力量没了,只能影响普通人。。。。。。幸好界魂为我塑身的时候、应属将过而过界,不可避免沾有本源之气,才让我有了立身之本。”
这他吗的可真倒霉。
十三郎冷笑说道:“我已经吸收了胖胖身上的东西,想通过头颅让我沾染晦气,多此一举。”
灵机诚恳说道:“多想了。现在的你实力一般、但已摸着道之边缘,那种程度根本影响不到。就像你说的,那两个牲口。。。。。。它们如果不吃我的血肉,根本不会这样。”
十三郎无奈说道:“玩火者必自焚啊,两个家伙都是吃货,对自己的胃太有信心。从战斗的角度它们没做错,不毁肉身,你变强的速度肯定比现在快。”
稍顿,十三郎说道:“你骂的对,它们俩是牲口,能看出你的肉身关乎真身已经不容易,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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