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周围传播,一只接一只幸运者学习它们的举动,变得多了起来。
最开始的这只怨魂走在最前面,强大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并一股与众不同的气意;恍惚中它觉得,这原本就是自己的使命,是道路,是主人期待着的事情,同时它留意到,同伴们开始对自己产生恐惧,开始躲避。
这种感觉很好。
于是它更加努力。
周围与它相似的同伴走在同一条道路上,吼声渐起。
假如把这个过程看成杀戮的话,它们的效率堪比那个正被围攻的对手,于是乎,怨魂的数量开始大幅度减少。
“极怨,化魔!”
恍惚中听到有人在叫,忙于吞噬的怨魂朝发声处瞥了一眼,看到此前被围攻的那个人脸上流露出愤怒的表情,身上光辉越发闪亮;与此同时,牵引自己行动的绳索拽得更紧了,表明主人在催促自己,赶紧加入战场。
走在路上的怨魂有些害怕,它觉得对方说的就是自己,即将把攻击的矛头转向自己,于是变得狂躁,挣扎中扑向下一个对手。。。。。。
“我是魔头?我为什么会是魔头?还是说我的名字叫魔头?”
。。。。。。遇到反击。。。。。。
这是发生在怨魂之间的第一场战斗,在以往,它们是最最和平的同类,只与主人指定的目标战斗。
今天和是怎么了?
怨魂。。。。。。魔头知道这是因为那个人,因为他身上的那股特殊感觉,它就像锥子一样不停地刺激自己,慢慢诞生某种冲动。
。。。。。。还是战斗吧,否则就要死了。
那是一个与它相似的存在,已经吞掉不少同类。经过几番争夺与破碎,聚合与嚎叫,最终以一方碎灭、一方强大而结束。
获得胜利的魔头毫不迟疑,冲向下一个。。。。。。有可能变成魔头的怨魂。
一只,两只。。。。。。类似的事情到处发生,不知什么时候,周围变得空旷起来,沉浸在战斗中的魔头没能找到目标,猛然醒转。
怨海消失,战场只剩下自己,与主人让自己灭杀的那个人。
对这种情况,魔头初始的感觉是迷茫,目光在周围搜索一番,再看看自己。
它看到了身体。
真正的身体。
黝黑。。。。。。不是漆黑,粗糙。。。。。。有接触的感觉,强大。。。。。。不仅仅是气息。。。。。。
还有牙齿,有双手。。。。。。
多么真实、饱满、而且美妙的感觉!
“嗷!”
厉声嚎叫,魔头在这一刻发誓,从此为这具身体而战。
它把目光投向对手,那个仍与闸刀对轰的人,它用最凶狠的姿态、最强盛的意志告诉对手。
别惹我!
它没有感觉到,在告知对手这句话的时候,其实表达的是另外一重意思。
如果可能,它不敢、所以不想与之战斗。
诞生后的第一重本能告诉它,在这场战斗中,主人错了,自己才是对的。。。。。。那个促使自己拥有身体的人,不该惹。
幸好他已经很虚弱了,袍子黯淡,脸色苍白,气息不稳,身上到处都是伤,还有怨气流出。魔头知道这是那人达到极限的标志,假如还这样搏杀下去,他也受不了。
基于这种观感,魔头认为大家能有“和平相处”的可能,哪怕自己身上还有绳索,主人还在催促。
主人错了,自己才是对的了。。。。。。不能打!
天不如愿。
“判谕。。。。。。”
昏黑世界,夺目玄光点亮,清冽啸音撕破暗幕,周围瞬间变如白昼。玄光射到身上,青烟像火柱一样升腾,剧烈疼痛一下子让魔头忘记所有,连对方的话都无法听清。
“啊。。。。。。”
魔头惨叫着扑上去,将刚刚吞噬而来的庞大的力量倾泻出去,决死反扑。
世界重归于混沌,刚刚拥有的神智走向消散,悲愤中魔头迅速衰竭,以全身之力大喊。
“为什么?”
恍惚中,他听到对方的回应,声音虚弱,带有一丝侥幸与解脱,还有明悟与疑惑。
“以生为法,以神为禁,生灭道。。。。。。这家伙还真敢想。。。。。。不过,他要留着这东西做什么,能吃吗?”
世界一片漆黑,魔头来到某个阴冷的角落,慢慢沉寂。
。。。。。。
。。。。。。
战阵冲杀,夺帅永远是最直接有效的取胜法子,只要拿下对方主帅,最恶劣的局势也会得到缓解,甚至反转。
反之当然也一样,假如己方。。。。。。
黑獒不愿再想下去,当意识到毒海受制、铁包金危急的时候,很快做出一个艰难而决绝的决定。
“吼。。。。。。啊!”
收敛身躯,变回本相,狂叫的黑獒舍弃所有神通、天赋,把攻击变得简单。
他冲锋,以身体为矛,为盾,为法,为墙,朝战场最激烈、掌影最多的地方猛冲。
涅级修为,庞大身躯,天赋神力,舍生忘死,当这些因素合而为一,对双方的伤害都变得极其严重;掌影如山,山山巨力,每冲开一道,黑獒的身体都像被锤子砸到异样,瘪一块,塌一处,坑坑洼洼,精元四溢。
但它顾不上这些,它已看到希望,那个被掌影与身影封死的空间出现摇晃,开裂,已能听到怒吼滔滔。
“呱!”
黑獒疯了,敌人也疯了,耳边怪声长鸣,头顶黑影遮天,天心蛤蟆化身山峦,恶扑到黑獒背后。
磅礴大力,黑獒身体猛的一沉,红电疾闪,生生刺入其脖颈,穿透,如绞索围绕一圈,用力朝后拉。
黑獒全身毛发如针,几乎将天心的身体穿透,鲜血如小河一样喷涌,将黑獒染成红獒。
这个时候,假如黑獒不理其它、全力反攻的话,或能很轻易地杀死天心。但它顾不上这些,就像黑獒顾不上伤害一样,双方用最原始的方式肉搏,角力,看谁支撑不住,看谁先一步实现目标。
“阿鼻,王难,驾临,取魄!”
有黑影自身后来,闪烁几次。。。。。。竟然顺着伤口遁入黑獒的身体内,随着一声洪钟般长啸,黑獒觉得有人抓住了自己心,准确地咬住魂核本源,以鲸吞之势猛吸。
这又是谁!怎么可能有这种人。。。。。。鬼!
黑獒完全不能理解这件事如何发生,它不是那种可以随意吞噬的鬼物,破涅临真魂中有道,盲目吞食犹如吸毒,何况自己本身就是毒,除了那个该死的蛤蟆,谁不忌惮!
在没有把自己打服、灭意之前,谁能直接夺魄杀魂?
恐怕,只有王驾才有这种能力吧!
有丝自远方来,小小姑娘终于制服了那片红云,闪烁几次来到近前,轻轻挥手。
“嗷!”
剧痛再生,黑獒半条后腿被生生卸下,正临发力时候,踉跄险些跌落。前方牢笼裂散将碎,黑獒已经看到铁包金的身影,看到它在无数掌影与十三条诡异身形中咆哮,就像一条被鬣狗围攻的狮王。
白光撕碎空间而来,那个曾令红獒吃了大亏的恶犬朝这边而来。
身为獒,如果不是恨到极致,绝不愿用恶犬来辱骂对手。。。。。。哪怕它只有形状。
就是它,让本可袭杀对方本阵的红獒吃了大亏,黑獒至今不明白那一切因何发生,为什么那条弱小很多的白狗能让红獒痛苦成那样。
如今它朝自己来了,气势汹汹的样子。
银芒飞舞,数十万飞蚁轰鸣而至,与白光一道加入到围攻的队伍里,之前亲眼看过它们与图奇之间的战斗,黑獒知道无法幻想好运。
末路穷途了吗?
心念闪过,黑獒忽然想起起来一事。。。。。。这已经是对方除判官外的全部力量,都来围攻自己?
红獒呢?
仅失一片红云,仅被恶犬穿身而过,红獒就像失了魂一样跌落地面,半响不见动静。
它不会死了吧?
恶犬若有那样强大。。。。。。还打个屁啊!
疑惑中扭头,视线中红云自地面腾空,咆哮着,癫狂着,以从未见过的速度与狂猛冲向反面,冲向狂灵地。
“对,就这么干!”
判官就要完蛋了,仅差一口气,杀了他,毁了袍,牢笼直解,危机尽去,一切都将回到正轨。黑獒瞬间明白红獒意图,大声叫好,之后。。。。。。目光猛的一凝。
“小心!”
远方,罗桑古木弹出两条树枝,如触手一样弹跳八百里,径直来到红云上空,抽落。
天下无木不惧火,那两条树枝为例外,因为它们抱着东西。
一座仅常人环抱的烘炉。
。。。。。。
。。。。。。(未完待续。)
第一六二十章:剑胆杀心
小小烘炉从天而降,十里红云无从逃遁,一下即被扣死,就像捉蛐蛐。
“呃?”
“嗯?”
“呀!”
“唉。。。。。。”
图奇表情古怪,黑獒满脸震惊,连美帅都吓了一跳,几方大能表情各异,均不及最后一声叹息来的悠扬。
那是红獒一生之绝唱。
作为被袭击的对象,此刻的他本应该愤怒、癫狂,以全部修为与意志发动反击,求一条逃生之路。
红獒没有那么做。
“本源地火,金乌真火,罗桑,木本源。。。。。。”
“这是。。。。。。九阴之气?”
“这又是什么?土。。。。。。怎么会有这样的土?”
烘炉扣顶的那个瞬间,诸多此前无从感应的气息冲入脑海,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