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有什么念头似乎刚刚一闪而过……
可不待苏荃再想,便觉得一条粗砺的舌头舔上了她的脸颊……
我靠!老娘忍不下去了。就算打不过,死前也要挠瞎你的一只眼睛,甚至扯下两撮狗毛来才算。
苏荃念头转动,便要动手。可她身子刚要动的时候,便听得一声冷漠的女声哼道:“好大的胆子!你不知道那丫头是谁家的后人么?挑东西吃也不会拣些能吃的。那丫头姓朱!”
是梅仙师!
怎么会是她?
居然是她要阻止那怪东西吃她?
苏荃讶异,但令她更讶异的是:那头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居然在听到梅仙师的话后,退开了。可是转头,却又向右行去。走了一圈,又绕了一回。最后……停留在离白水莲左边仅有一点点距离的地方停下了。
白水莲的左边……那是一个姓周的女孩子。叫什么苏荃不知道,却知道那丫头似也有修真家族出身。虽然性子爱娇了些,修炼起来却也是用功的。两个月前,顺利进入了炼气二阶。然后,大概是知道能进入内门了,便在玩上多了些时间。
然后……白水莲的手指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指,抓得那么紧,紧得都是痛。
是紧张!是害怕?是痛惜?还是别的?
苏荃分不清楚,鼻间却已经传来了淡淡的血腥味。并没有咀嚼的声音!却有着一股低低的咕咚咕咚,象是在喝水吞咽的感觉。
是在吸血么?
苏荃的手指冷得几乎和冰块一样了。当然,白水莲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两个弱小无助的人儿,在此时此刻,能做的却只有悄悄的握住对方的手指,这一件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吞咽的声音终于消逝了。那东西向门口的方向踱步,却在走到几乎要出门的地方时,停了下来。然后,一个从未听过的低沉男音响起了:“记得收拾好,别让那些小丫头发现了。”
梅仙师的声音比之刚才更加冷漠:“这还用你说?哼!你们做的好事。九十多个孩子送过来,里面竟然有六十多个已经是活死人。你们知不知道,要在活死人身上弄出假的灵气入体的模样有多难?”
那男音本是低沉慵懒的,可听到梅仙师带了斥意的话后,却是斗然冷冽起来了:“你若是连这点事也办不到,那么还不如直接去欢喜堂算了。凭你也有资格教训我?不过看在徐师兄的份上,连你点脸罢了,你还真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了么?”
直喇喇的鄙视让梅仙师脸上终于出现了恼怒,但她却很快又收敛了起来,冷笑道:“是!我不是东西。那,清妙真人总是个东西了吧?再不济,金鼎真人总能入你何师兄的法眼了吧?你说,若是让金鼎真人知道,你打他后代的主意的话……”
“你在威胁我?”
“不敢!不过是想让何师兄收敛些。别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让别人和你一样难做!”
“这不用你来提醒。”
“那就好。”
不欢而散,却没有关门的声音,偏殿里却是再度恢复了安静。然后,一阵悉悉率率的声音再度传来。好象是那个林如意终于倒头睡下了。
可她睡下了,苏荃也好,白水莲也好,却注定是一个难眠的夜了。
只是,不管夜如何难眠。第二天,天色大亮的时候,仍然是得一个接一个的爬起来。然后,朱青涟很快发现了不对。绯色今天的脸色阴得吓人!“出什么事了么?”
她低低的问,却是没换来绯色的任何一个字。倒是原本坐在绯色左手的白水莲转了过来,在水池中那碧汪汪的掩映下,在她的手掌上慢慢的写了一句话:“昨天晚上,有妖物来把周师妹吃掉了。”
什么?
把周师妹吃掉了?
朱青涟赶紧去看那边和两三个女孩子玩得正好的周小婷。这人,不是好好的么?她不信,却不想绯色拉起了她的另外一只手。在上面写了一句让她震得几乎一头栽死在池中的话:“咱们这九十多人里,其实有六十多个早便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不过是法术下的躯壳。”
十五、古怪的域图
法术下的躯壳?
那是个什么东西?
朱青涟搞不懂,看向绯色。可事实上苏荃也完全不懂!倒是那个白水莲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的样子。只是如今她们还在水池里,到处都是人,不方便说些什么。朱家姐妹都是伶俐人,当时忍了下来。却是正殿练过了一个周天后,一个接一个的退了出去。
仍旧是前几天朱家姐妹相谈的那个角落,面前也仍然是那一大丛开得鲜妍妩媚的晚茶。只是这次,主角不再是朱家姐妹二人,这中间加进来了一个以前她们谁都不喜欢的白水莲。
“水莲,你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苏荃的话说得很微妙,一语双关。
白水莲素知这位虽然年纪小,却是极聪明的。于是,也便没有绕弯,低低的讲道:“我也是听母亲说过的。听说在这道法宗,有一种法术有行尸术。是可以将死去的人变成如同活人一样的法术。想来,咱们眼睛看到的这些人就是中了那行尸术的结果。”
行尸术?
这名字怎么听得不太正道?
这个道法宗不是道门么?亦或者根本就是个披着道术宗门名头的魔修邪门之类的地方?
苏荃想得是这个,朱青涟在意的却是别的:“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她们朱家是修真家族出身,她进山门前的父亲也对她说了许多事。但大多都是关于修真界论资排辈,如何讨好上仙之类的事。可象白水莲说的这等事,却是一星半点都没有。难道是父亲也不知道?可若是这样,这个白水莲怎么会晓得?
朱青涟的脸色开始不好,白水莲自出生后便是小心翼翼的在别人眼皮之下讨生活,如何会看不懂。便乖顺的垂下眼帘,不待别人问便自己说了:“我之前不是提过吗?我生父在时曾经救助过一位受伤的修士。”
“是啊!听说你家的长宁丹就是他送的。”
朱青涟口气酸酸的。白水莲却象是没听到一般,继续乖顺的低头讲:“事实上,那位修士最后,在我家陨落了。”
啊?
死了?
朱青涟讶异:“他受的伤那么重么?”
白水莲重重的点头:“当时我还未出生,只是听母亲说,父亲在回家的路上发现那位仙师时,他身上已经冻僵了,几乎和个死人没什么区别了。虽然回到家里来后,喝了参汤缓过了精神,但是也是油尽灯枯了。他感念父亲的恩德,便对父亲说了许多事,还把他身上的储物袋送给了父亲。”
“储物袋?”这个朱青涟感兴趣。她从父亲那里已经知道,这储物袋就是仙人们的全部身家。白水莲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当下便想动嘴皮子让白水莲把那东西拿出来给看看。她未见得要,可到底是想开开眼界。
只是,她刚要说话,就让绯色打断了:“他说了什么?”
白水莲紧张的抬头看了一下眼个这个比她还小半头的女孩子,看着她眼中凌厉的光芒,心中的忐忑更甚。但是,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她若再不给自己找条后退,那便是再无路可退了。想到此处,咬了咬原本已经发白的唇片,低声道:“他对父亲说的原话是什么,我并不清楚。只是听母亲说……她说……进得仙门后,万事皆要小心。长生之道什么的,她要我不要想。如今的仙门与民间传说的似乎已经不一样了。听说女修进入仙门之中,最好的下场也不过就是作某位仙师的双修伴侣。这双修伴侣相当于便是咱们凡间的正妻。只是在正妻之外,仙师们还会有许多侍女陪伴。便是凡间如同妾侍一般的存在了。”
朱青涟听得一片懵然,好半天后才反应过来,脸色涨红,低声暗骂:“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浑帐话?仙师们是何等风光霁月之人,怎么会如同凡间男子那般下流无耻,贪恋女色?”
因为气急,声音自然便有些大了。苏荃使劲扯了她一下,才让她回过神来。只是气恨得狠,恨不得上去挠破白水莲的脸。活象白水莲骂了她家祖宗一样!
苏荃却同她不一样,只是过来主动拉住了白水莲的手:“这是最好的情况。那,最差的情况是什么?”
居然还是个这个绯色明白,明白哪里最要紧。
白水莲的脸色却是已经快哭出来了,摸了半天后,终于从袖筒里摸出来了一个巴掌大的小袋子。很普通的样子!灰扑扑的颜色,却不是布料的质感。
苏荃上去摸了摸,感觉是皮质。难道……“这就是那个袋子?”
白水莲点了点头:“我临走前,母亲悄悄塞给我的。母亲是凡人,她虽然从父亲手里得到了这个东西,却是打不开。我也是来到这里,引气入体后,才有了灵气,悄悄打开了它。”说着,便伸出了一根净如玉葱般的手指,指间灵光微动间,那个袋子口上的束绳便松开了。
朱青涟好奇死了,若不是这东西在绯色手上,说不得立时便要上去抢过来先看。可是,这东西不是在白水莲手上,却是在绯色手上。她只能忍着,眼巴巴的看着绯色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
然后……两块指头大小的白色玉牌……孤零零的躺在绯色的掌心里……
朱青涟好失望:“怎么会就这么点东西?”不会是这小丫头私藏起来了吧?她还想看看仙师们的丹药啊法器什么的长什么样呢?
苏荃白了她一眼:“听水莲的话,你也该知道。那修士是受了重伤才致性命不保的。既是如此的话,怎么还会有丹药留下来?”
“那法器什么的呢?”既被绯色戳穿了,朱青涟也便不藏着了。直接讲出来:“我又不是要贪她什么东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