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换个地方吃饭穿衣罢了。从被爹管,换到被丈夫管,到老了听说还要夫死从什么子?笑话!凡女那样是没法子,若当了仙师想的还是那些?修仙干什么?”
“那二姐的意思是?”
朱青涟站定了身形,拉住了绯色的两只手,沉思了一下措辞后,终于抬头看绯色了:“绯色!二姐我不要男人。不对,应该说,或许有一天,我会看哪个男人顺眼。但我绝对不会兴起嫁给谁的想法。我想要谁,春风一度不过小事。今天顺眼,明天不顺眼,换一个又怎么样?世间男人能做的,我们身为仙师难道还连他们都不如了?至于我要什么?绯色,你应该清楚:你二姐我要的是权、要的是势、要的是顺心如意!”
男人有什么用?权势才是永恒。只要有权有势,想干什么不行?想怎么快活不可以?
“所以,你要做我的助手?”苏荃的话里已经带笑了。她好歹也是活过一世的人了,竟是真的没有见过这般权欲心重的小女孩。以前只是狠毒,让人生厌。可现在如此坦白,却不知为何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可爱了。至少,比起白水莲那个家伙,明显的朱青涟更对她的胃口。
她不是要找什么纯洁善良的白雪公主!她现在第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保全自己活下去!而在这样艰难的境遇里,一个阴诡却有求于你的助手,总比一个软弱没什么威胁力的跟班更加适意。
朱青涟扬了扬眉:“助手?绯色,那太难听了。不是说高阶修士的洞府都会有大执事么?二姐相信你总会有一天会出人头地的。而我,就要做那个狐假虎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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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记拍掌!
朱家姐妹的内部问题暂解决。这姐妹二人自然是更加亲热起来,可前两天与她们还蛮好的白水莲却是似乎又被隔离开来了。虽然看得出来,白水莲百般想讨好那姐妹二人,可却总是被客客气气的推拒了。
对于这种情形,崔氏兄弟看在眼里,林如意更是在眼中。
苑中的孩子看上去仍然是原来那么多,可他们是知情人,一年数下来算下来。如今苑中真正活着的孩子也不过是十数人了。按这个数字下来,竟是比往常哪次折损的人都多。
崔行叹气:“看来如今门中的情况是越来越不好了。”
否则的话,何必这么对付新来的小弟子。他们身上才能有多少灵气?听说上界选人,消失了三十多个,却还是有四十多人被贬到外门去的。可这次,却是伤了这样的多。
两兄弟中,崔行虽是大哥,却是较忠厚的。崔停却是不同:“我听说是因为最近门中来了一个叫什么桓澈的外海修士。讲了许多外海大仙门的事迹。更直接坦白说:他来门中是想求助老祖,帮他开启一个什么阵法。有了那个阵法,他就可以回到外海去了。”
崔行楞住:“回外海去?”
崔停点头:“是啊!高祖派余师兄传信来时,你正在打坐。余师兄说,让咱们赶紧晋阶。高祖已经和那位修士打听过了,这一个阵法启动之时,最多带二十七人。合得是二十七星宿的说法!高祖和四位真人是肯定要带的。高祖名下的徐师兄和余师兄也肯定有份。金鼎真人和清妙真人不爱收徒,清阳真人年纪还轻就更没有了。这算下来才七个正式名额。另外还有二十个呢。高祖说咱们兄弟他是要带走的。崔家的血脉不能断在这里。但是咱们的修为太低,他便不好说嘴。所以,高祖要咱们赶紧修炼。反正那阵法也不是一年两年能备好的事。听说最短也要十年的时间。而十年之间,高祖说,咱们必须筑基。只有筑基了,他才有办法说动高祖带上咱们同行。”
“可是,会不会太短了?”崔氏兄弟的资质都是不错的!兄弟二人都是双灵根。在这一次的选界当中,他们兄弟和那个朱绯色是唯三的双灵根资质。但即便是双灵根,要十年之内就筑基,却也是太难了的!
听说道法宗内,筑基最快的清阳真人也花了十五年的时间。要他们十年之内就筑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吧?
崔行觉得太难了,可崔停却是意味深长的冲院中那些花花绿绿的女孩子笑看一眼,对大哥讲:“正常走当然太难了!可大哥,你忘了咱们道法宗有秘法《取月心经》了么?”
十八、福祸相倚
“取月心经?余道友,这是何物?”
桓澈纳闷的看着眼前这只盛在锦盒中的青色玉简,脸上全是茫然。
他不明白,余庆真却是笑意更微,再次把锦盒放前一推:“桓兄怕是不知,这取月心经可是我道法门从不外传的一项秘术。”
“秘术?”提及这个,桓澈的眼前便是一亮。而见果然有了兴趣后,余庆真便摆手叫屋中服侍的两个侍女全下去了,又布了一个隔间结界后,才指着这玉简道:“此法是我道法宗开山老祖的道侣皓月真君所创。是双修功法为底,提炼出来的一种快速晋阶的养气心法。男子以此法行功,速度会比普通养气之法快上最少三倍。”
“三倍?”桓澈初时的表情是很不以为然的,双修功法不过是汲取炉鼎灵气为已所用的旁门左道罢了。在中元大陆,是极不体面的东西。但至少不是邪功,所以他也无权说什么。原是想虚应过去便算的,可没成想的是:修炼速度竟是平常的三倍?
“怎么会这么快?”双修功法,极天门也不是没有的。但是再好的双修功法,也不过是快上两倍而已。可余庆真却说他们的这个取月心经能快上最少三倍?“最少三倍?那最多是多少倍?”
余庆真见他果然上钩了,笑得更欢:“那就要看女修的资质了。这三倍只是四灵根的速度罢了。我门中如今也有几位师兄的道侣是三灵根的,听说他们的速度是平常的五倍!”
“五倍?”桓澈惊得都站起来了,看看余庆真,又看了看锦盒内的玉简。看看这青色玉简,又看了看余庆真。脸上表情风云变幻,看得出来,他很纠结,也很心动。
可是,一个突然的瞬间后,他却是突然缓下了气息来。撑起一脸笑意对余庆真道:“余兄豪爽,只可惜小弟……不喜此道。”
余庆真一怔:“桓兄何意?可是门中留有爱妻?”
爱妻?桓澈的脸色却是一瞬间变了极古怪,哑了半晌没说话。他本便一张脸上烧伤处处,疤痕块块,极是恐怖。笑起来时极不好看,这样沉下来脸来时却是更加难看了。余庆真心中打鼓,小声问:“可是小弟哪里冒犯了?”
桓澈捏了捏袖角,苦笑一声:“余兄哪里的话?只是……她已经去了!”
她、去了?
余庆真恍然,明白了:“原来如此,倒是弟冒失了。只是,此法不过为了修炼之用,与男女之情何碍?更何况是眼前如此危难的时候。想必嫂夫人在天有灵,也不会介意的。”
一番说词,冠冕堂皇。可桓澈却是摇头,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手指轻轻的捏着似是藏在袖角里的一件不知道什么东西。坚定的讲:“我不!我不会背叛她,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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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他竟是不愿意要这取月心经了?”
余庆真回话时,竟然发现一向与师父不大相和的清阳真人竟也在。本一时不知该不该说的,却不想师父竟然直接问起桓澈的意向。既是师父开的头,那么余庆真便也把事情说了:“桓澈他记挂着已经故去的道侣,不愿要这心经。”
不愿要心经?还是不愿意要送到他洞府服侍的那两名美艳的女修?是果真爱妻?还是怕被人窥视他的行径?和风真人冷笑,余庆真心下一紧,赶紧缩了缩脖子。
他自然惧怕师父威严。可四师叔清阳真人却不在乎,摆弄了一下手中的折扇后,淡道:“这世上哪里有没缝的鸡蛋?不过是没找到地方而已。师兄,我瞧你倒是不必太心焦的。这桓澈若是个心中没有女色,只一心向道的主,倒也罢了。可他偏生是个重情的!”
一语提醒梦中人。和风真人深吸了一口气:“那师弟的意思是?”
“三清节不是马上就要到了么?介时,青亭苑的那些孩子们就会出谷,正式拜入山门。介时,挑两个聪明伶俐的给他,不就行了?”
已然成人的女子,在道法宗内是尽失了元阴的。想必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个桓澈才把师兄送过去的女子视若无睹。可若是些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呢?才入山门,无依无靠,又最是纯朴。这样的孩子每日伴在身边,哪有不渐自亲近的道理?而介时,只要再弄些手段……不怕他不变成自己人。
清阳真人的这个提议让和风真人很是赞同。当下便把大弟子徐若芝唤进殿来,把适才说的话一讲,徐若芝立时便明白了。出去后,直接便去了青亭苑。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外面发了一个传讯符,将梅洛唤了出来。把师尊的话一讲,梅洛便明白了。
“你可有合适的人选?”
徐若芝话声轻柔,他和梅洛是双修道侣。虽然这个妻子容貌不出众,却胜在修行刻苦。别的女修一旦双修之后,便会疏于修炼,想那些没用的东西。可她却是比以前还用功。哪怕取月心经在每次双修后,都会吸走她大部分的灵力。可她却是半点也不灰心。这份坚韧,足以让人钦佩!所以,徐若芝一向尊重她。便是师父曾要再赐给他几个侍妾,他也没要。
而这次的事,那些孩子当中有没有堪当大任者,就要看梅洛的眼光了。当然,几十年的夫妻,梅洛心中的那些隐秘,徐若芝也明白。于是,便在她低头沉默时,又讲:“门中发生的事,你也知道。这次可说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只要这个桓澈不是那边设计来的,那么功成之日,咱们便可离开南陵了。到中元去!做一个真正的修士。结丹结婴甚至还可以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