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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压着几只黑鸟的尸体,还有几只被他的动作推下平台,他也顾不得了。
呕吐物掉落在地,正好落在不知什么时候掉落的锅炉里,和原本已经煮好的食物混在一起。
“到底怎么了?”斯特里跑了过来,正好看见夏川吐得天昏地暗,几步窜上树,爬上了平台。
“他们……”斯特里看到平台上的一切,已经明白了一大半。
“他们掉下去了……”夏川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得差不多了,才慢慢坐起来。
“紫电鹞,”斯特里捡起一只黑鸟,说,“遇上这东西,实在是太倒霉了。”
他看着浑身是伤的夏川,说:“你能活下来,也真是奇迹。”
其实他身上也好不到哪儿去,浑身的衣物也都破破烂烂的,连背后的弓都断了,只是他身上没有电击的焦痕。
“唉……”他叹了一口气,开始整理平台上的东西。
“斯特里大哥,”夏川心有余悸地问,“兽潮还会来么?”
“不知道,”斯特里把平台清干净,取下挂在另一边树杈上的包裹,每个包裹都被扯开了,里面的东西或多或少都掉了一些,只有那张鳄皮犀牛的厚皮,被绑在那里,绳索断了几根,不住的在晃动着。
斯特里把东西全都归拢在木板上,说:“至少这东西还在,任务算是完成了,只可惜,付出代价太大了些。”
夏川拍拍身上的破衣服,站了起来,问道:“斯特里大哥,是不是每次任务都这么危险?”
斯特里摇摇头说:“这次我们的任务,运气实在是太坏了,我本该猜到的,那个神秘的强者轻易地杀死了鳄皮犀牛,朝着南方去了,肯定是惊动了什么强大的魔兽,提前引发了兽潮。”
夏川不敢参与他的猜测,只能说:“那么说,不是每一次都这么危险吗?”
“我们实在是太大意了。”斯特里看了夏川一眼,“你是第一次来么?”
“是的。”夏川老实的回答。
心里却说:“以前可能来过,不过我也不记得。那个人是夏洛克,不是我夏川。”
“今晚小心休息,明天我们就回去。”斯特里说这,从包裹里拿出几个剩下的面包,递了一个给夏川,“吃吧。”
看着面包,夏川肚子里又一阵翻滚,趴到平台边缘又吐了一回。
半夜的时候,夏川才勉强吃了半个面包,在打坐中慢慢睡去。
……
天亮之后,两人也没怎么洗漱,斯特里随便捡来几只野兽的尸体,跑到水源出剖洗干净,点火考了起来。
夏川望着满地狼藉的树林,还又各种奇形怪状的野兽尸体,又一阵肠胃翻滚。
这些野兽在兽潮中亡命狂奔,癫狂异常,混杂前进,相互撕咬挤压和踩踏根本不能避免,所过之处,都会留下不少尸体,零零星星散落在林间各处,在被踩踏得面目全非的草皮和灌木丛间,就像是一个没有完成工作的屠宰场。
夏川面色有些发黄,斯特里也不勉强他,吃了烤肉,背起那张厚皮,带着夏川朝着回路赶去。
“我们就这么回去,不会撞上兽群吗?”夏川脚步虚浮的跟子啊他身后,问。
“这一场只是小型的,跑到鹿泉关还不够给驻军塞牙缝的。”斯特里说。
“那,维格大叔和塔里登大叔……”夏川小心地问。
“既然出来冒险,就要随时做好丧命的准备,”斯特里说,“按照冒险者之间不成文的规矩,我们要把一半的收益交给他们的亲属。”
“要不,我那一份就不要了。”夏川说。
“那不行。”斯特里说,“说好的不会少,再说了,我说了你的事,你也需要钱回西大陆去,不是吗?”
“我还有可以再来冒险的啊。”夏川说。
斯特里说:“以后你的机会很少了,基本上不会有人和你组队的,维格是这一带唯一有点声望的格斗家,其他人不愿意带格斗家,而我,要回密林城把钱送给他们的家人。”
“他们两人,都是密林城人吗?”夏川问。
“维格不是本地人,他是从桑多帝国那边来的。”斯特里说。
“哦。”夏川挠挠头,不再问。
……
两人回到鹿泉关的时候,要塞南墙下面已经有很多人在收拾满地的野兽的尸体了。
南墙下方的铁门打开了一道缝隙,几十名身穿盔甲的驻军在那里摆了几张桌子,几个手拿羽毛笔的布袍老者在记录着什么。
那些收尸的人把野兽的尸体剖开,把野兽身上能用的东西交到那里,那些驻军收下之后,交给他们一定的报酬。
“他们是‘清道夫’,专门负责清理每次兽潮之后的南门战场,”斯特里看着夏川有些羡慕的眼神,说,“别以为这件事情轻松,没有驻军军官的印信介绍,一般的冒险者是没有资格加入的。”
夏川有些失望,斯特里拉着他绕开了这一片狼藉不堪、血腥恶臭的‘战场’说:“别靠太近,不然会被误会的。”
两人爬上西面斜坡,走到那条小道下。
“呦,你们活着回来了?”那个哨塔上的哨兵忽然对夏川两人说。
夏川抬头,不说话。
斯特里说:“你怎么记得我们?”
“难得见到除了那个矮个子格斗家以外的格斗家,我们有些好奇,”上面的哨兵说,“喂,菜鸟,你那个前辈死在兽潮里了吧?你怎么活下来的?”
“我,我躲起来了。”夏川说。
“哈哈哈……”哨兵们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对着其他伙伴说:“我就说嘛,格斗家能出什么高手?我就说肯定会死上一个的,你们还敢跟我赌吗?拿钱来拿钱来!”
斯特里摇摇头转身就走。
夏川这才知道他们拿自己几人的冒险结果打赌,心里有些窝火,但转念想想,他们也许见过不少格斗家死在了冒险途中,那些人,很有可能是维格和塔里登,以及他们背后的人害死的,心里平和了一些,想到:“虽然他们没能害我,但是他们还了不少人,我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理会那几个哨兵,跟上斯特里。
穿过小道,来到那座教堂,夏川才想起来,身上的钱袋似乎已经空了,所有的钱都留在扬格沃那里了。
“斯特里大哥,我能跟你借一点钱吗,只要一个铜币就行。”下穿看着教堂敞开的大门,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斯特里。
“嗯,拿去吧。”斯特里随手掏出一个递给他。
“谢谢。”夏川接过铜币,走了过去。
教堂大门里面是一个不小的庭院,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泉眼,流出来的泉水很少很少,被一个小池子围起,也不外溢。
“孩子,你来做祷告的么?”一个灰白色头发,一脸络腮胡修理的整整齐齐的灰袍中年男子站在庭院另一头的正厅门口,微笑地看着夏川。
“神父先生,”夏川说,“我是一名格斗家,我为一个朋友来许愿池许愿的。”
“那你轻便吧。”那名神父脸上的微笑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预期已经没有那么温和了。
“谢谢。”夏川道谢。
接着,他把铜币投进许愿池,默默低语:“伟大的舞蹈之神泰拉瑞雅,请原谅一个女孩的违约,她为了誓言,违背您的神谕,转身追随三十三武神,她恳求您原谅她的苦衷,并祈求您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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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鹿泉关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两人一身狼狈回到冒险者分会,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呦,斯德,怎么了?混得这么惨?”有认识斯特里的人问。
“兽潮。”斯特里冷冷地说着,并不看那个人,把背上的厚皮解了下来。
老者和两个女孩并没有去接,后台立马跑出来两个短头发的高个子青年,把超大号睡袋一样的鳄皮犀牛厚抬进了后边。
“五月第七十七号组队任务,鳄皮犀牛的皮,完成时间一个星期,完成度……”老者看着鳄皮犀牛头部的破洞,说,“任务品有小范围破损,完成度三星半,积分三点。”
“你的队友们呢?”老人拿着手里的羽毛笔,把这些信息记录在一张浅棕色的厚纸上,漫不经心地问。
“死了,在兽潮里。”斯特里说。
“哦,昨天那一次?”老者抬起头来看着斯特里。
旁边的人也惊讶起来。
“塔里登死了?”
“还有维格?”
“几天前我看着他们出去的。”
“今年的兽潮提前了三个星期啊。”
“斯德,别太难过。”那个最先跟斯特里打招呼的人上来拍拍他的肩膀。
“他们的徽章呢?”老者问。
“死无全尸,找不到了。”斯特里说。
“那,我很抱歉,但是按照规定,没有徽章,冒险者工会不能给予他们的家人抚恤金。”老者说。
“我理解。”斯特里说。
“任务酬金十四枚金币,把你的徽章给我,”老者做好记录,伸出手说。
斯特里把手伸到正在东张西望的夏川面前:“你的徽章也拿来。”
“啊?哦?”夏川愣了一下,忙从贴身的衣服里层取出徽章来。
“怎么?”老者眉毛一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