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君记.缘木求鱼+4番外 作者:绿意生凉(晋江vip2014-06-25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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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君记.缘木求鱼+4番外 作者:绿意生凉(晋江vip2014-06-25正文完结)- 第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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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这个理由能完全打消弘昌帝对她这个怪病的质疑,她还是说不出口,不是为说出真相后,弘昌帝的怒火,而是她实在是羞于启齿。
  自已已经是累死生母的不洁之人,上天也惩罚自已得了这样的怪病,却还要想尽办法,不惜与人做妾,费尽心机抢了妹妹入宫机会也要拼命活下来的自己,实在是应该当日就在那池子里淹死才好,才能洗去自己一身的污秽,或者即使后来被救活了,自己也应该自我了断,以赎这一身的罪孽。
  明明是自已想要苟且偷生,却偏要给自已找借口,拿生母的遗愿来欺骗自己,自已这样的一个骗子,罪孽深重的不洁之人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裴嫊越想越痛悔难言,浑身如坠冰窟,心口疼得如同撕裂一般,再也支持不住,软倒在地。恍惚间,却又好像被揽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还有一个有些焦灼担心的声音不停在耳边道:“我懂,我都明白,不用再说了,我懂的,我全明白。”
  这人是谁,他的怀抱可真舒服,可是你真的全都懂吗?你真明白我所犯下的罪孽吗?带着这一丝悲凉的疑问,裴嫊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再醒来时,只见帐外隐约有烛光晃动,却不见一个人影。果然弘昌帝龙颜大怒了是吗?自己现在应该已经被下了廷狱,是个待罪之人了,又哪里还会再看到橘泉和瑞草的影子呢?
  也是她此时神志还有些迷糊,这才没有注意到若她当真是待罪之身被打入廷狱,如何还会躺在这样舒适的床榻上,盖着锦绣织成的被子。
  喉中实在干渴难言,裴嫊只好挣扎着自己坐起,想下床去找一碗水喝,哪知方掀开床帐,便见到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烛光中如星辰般望着她。
  她吓得手一松,裹着被子缩到了床角,听着帐外的轻微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的临近,青色的床帐再次被掀开,一只修长如竹的手将一只玉碗递到她面前。
  “这是橘泉特意为你熬制的冰糖雪梨汁,喝了便会觉得喉中舒服很多。”
  裴嫊不敢置信的看着立在她身前的男人,自己现在难道还应该是待罪之身吗?为何堂堂帝王之尊还肯屈尊降贵的现身在她面前。
  见缩在床角的女人只是呆呆的看着他,弘昌帝虽然心中有些不耐,但仍是坐在榻上,一言不发的将那碗冰糖雪梨汁送到裴嫊的唇边,“张嘴。”
  裴嫊顺从的张开樱唇,温热甘甜的汁水滑入喉中,顿时觉得喉中疼痛舒爽了不少。
  见她一气喝完了碗中的汁水,弘昌帝默默的收回手,另一只手却递给她一块帕子。
  裴嫊有些茫然的接过来,拭了拭唇角,才忽然反应过来从弘昌帝揭开帐子给她喂水到现在,她还没有参见圣上。
  然而不等她面露惶恐,想要有所动作,已被弘昌帝虚按了一下,“你昏睡了一日一夜,身子还没全好,不用行礼了。”
  一日一夜?自己这一回居然晕过去这么久!
  “周太医已经来给你看过了,说还是心悸旧症,只要心境平和,再好生休养几日,便无大碍。”
  虽然弘昌帝免了她的参见大礼,裴嫊还是跪在床榻上垂首道,“圣上为何还要宣周太医来给妾身诊治着,妾屡次欺瞒于上,身犯大罪,如何还配延医诊治,妾身之罪应该被下入廷狱,重重责罚。”
  “你当真想去廷狱认罪服刑吗?”
  “妾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下到廷狱后要受到的种种刑罚,可是妾也深知自己实在罪孽深重,如果圣上伏允,妾愿一死以谢罪。”

  作者有话要说:弗老爷子说过,人都有生本能和死本能,当至亲之人为了救自己而死,唔,会让活下来的那个人产生强烈的内疚感,既想活下去,又想干脆也死了拉到。


☆、第75章 俯首甘为君前婢

  “朕有说要你的命吗?”弘昌帝忽然轻叹道;“朕若是真想要你的命;还宣周太医做甚?”
  “妾身犯下如此重罪;圣上还要饶妾身不死吗?”对于弘昌帝话中明显给她一条生路的意思,裴嫊简直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失望。
  “正因为你犯下如此重罪;朕又岂能便宜了你;让你一死了之?”这话虽然说的狠,语气里不但没有一丝狠戾之气;反倒有几分戏谑之意。
  “妾身任凭圣上处置。”裴嫊就知道弘昌帝不会这么善心大发;她就算死罪可免,也一定是活罪难逃。
  “无论朕让你做什么;你都甘愿领罚?”
  “无论圣上怎么处罚于妾,都是妾罪有应得;妾甘愿受罚。”
  “你此次所犯之罪,一是不肯尽心侍奉朕,二是胆敢对朕有所欺瞒。是以,从今日起,你仍是朕的少使,在朕身边贴身伺候,朕的一应饮食起居、沐浴更衣、笔墨茶水,甚至值夜宫人的活儿也全都由你来做。”
  裴嫊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噩耗,就听弘昌帝又道,“而且对外朕不会说这是对你的责罚,而是,少使为了报答朕在行苑对你的救命之恩,特意求朕许你贴身侍候的。”
  裴嫊知道弘昌帝一定会想尽办法折磨她,却怎么也没想到竟会用这种她最怕什么就来什么的法子来让她受尽煎熬。
  “还求圣上开恩,妾身并非不愿侍奉圣上,而是身有怪病,不能被男子触碰,只怕侍奉不好圣上,还求圣上换个法子惩罚妾身,便是让妾身去做苦役妾身也甘愿。”
  “少使的怪病只是不能被男子触碰,可没说自己不能去触碰男子吧?”
  裴嫊愕然,这两者明明是一个意思好不好,只不过女儿家总不好意思说自己要去触碰男人吧?哪知却被弘昌帝抓住这个文字上的措辞玩了个胡搅蛮缠的文字游戏。
  “少使只管放心,朕绝不会动少使一根头发的,想必以少使的聪慧也早就看出来了,朕对你们裴家的女子其实是没什么兴趣的,你们在朕的眼里不过跟棵菘菜、萝卜一样,所以完全不必有那些无谓的担心,朕-绝-不-会-碰-你-的!”
  “啊,朕之前倒忘了问了,为何你落水之后便再不能被男子触碰,若是触碰了会有何后果?”
  “妾也不明所以,只是听为妾诊治的铃医讲,说是妾自从落水受惊之后便心脉受损,心胆气虚,故而心神不安。而女子一旦与男子肌肤相接,难免会,会心如鹿撞,血行加速,然妾因心脉虚弱无力承受此种心神激荡,便会时发心悸之症。”
  当年那位铃医确是说她的心悸之疾乃是受损虚弱的心脉不能承受激荡剧烈的情感之故,但是什么和男子肌肤相接便心如鹿撞之类的全是裴嫊自己加进去的。不管弘昌帝再怎么要求她实话实说,在她的这个病根上她也必须有所隐瞒,横竖那位铃医走街串巷,走南闯北,在茫茫人海中早已不知所踪,也不怕弘昌帝去把人找来对质。
  弘昌帝若有所思,“原来如此,可是之前少使不是还曾为朕擦身捏腿,也未曾见旧疾复发?”
  “那是,那是因为妾身事先服了特效的丸药,是以才将心悸压了下去。”
  “你那丸药叫什么名字,是何人所配?”
  “便是那位铃医所配,当时妾的心悸之症请了好几位京城的名医也束手无策,还是这位铃医有些手段,开了一付方子,又留下了一味药引子,制成这镇心安神丸,每次发作时或是发作前服上一粒,倒是有些效用。”
  “既然有了这灵丹妙药,那你还怕什么?”
  见弘昌帝问到了这里,裴嫊倒忽然想起一事来。除夕那天晚上太后曾要她得空去看看裴嬿,后来她也曾跟弘昌帝求过两次,却一次也没被允许,就连她想去永寿宫给太后请安,弘昌帝也不答应。
  除了参加除夕宫宴和去北麓行苑呆了几天,她这半年几乎都是被关在永安宫,没有出去过一次。即使弘昌帝也会带她去御花园逛逛,可是做为侍君的跟班出去,和自己单独去串个门子探望一下亲人姐妹,那能一样吗?
  看弘昌帝这意思,无论如何都是要把自己放在他身边侍候来难为自己,既然躲不过去,倒不如借这个机会看能不能去琼华轩一趟。自裴嬿被贬回美人的品级,她就又搬回了琼华轩。
  “禀圣上,妾的那瓶药已经所剩不多。”
  弘昌帝挑眉看她,“所以——”
  “所以,还求圣上准许妾去琼华轩一趟。”
  “为何要去琼华轩?”弘昌帝的脸沉了下来。
  “还请圣上恕罪,因为妾之前怕被人发觉妾需服此药,便请母亲在家中为妾配制好了,偷偷交给妹妹再传到妾手中,是以,妾想去找妹妹再取些药来。”
  裴嫊说完,大着胆子偷着瞄了弘昌帝一眼,见他一脸的不悦,赶紧又补上一句,“妾明知在宫中私相传递乃是大忌,却还是因一已私心明知故犯,还请圣上恕罪?”
  “看来少使终于长了记性,知道要跟朕说实话了。既然少使已经坦言,朕便既往不咎。不过,私相传递这种宫中大忌却绝不可再犯,朕自会命人去卫国公府找裴夫人拿药方和药引来为你配药。”
  裴嫊有些着急,“那琼华轩,”
  弘昌帝的声音冷下来,“少使还不明白朕的意思吗,朕不喜欢近身服侍的人和后宫那些妃嫔们走的太近。”
  “妾身遵旨。”虽然不能去见裴嬿有些失望,但听弘昌帝这话中意思,那就是说现在在他心里只当自己是个侍奉他的宫人,再不是他的后宫了。
  “你再歇两天,后日便来朕身边当值吧。”弘昌帝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尽管裴嫊早有所料,却还是没想到等自己到弘昌帝身边近身侍候之后,会惹来那么多的非议,竟然人人对她侧目以视。
  这也难怪,毕竟弘昌帝平素并不喜用宫女近身服侍,都是让内侍太监们侍候他的。如今却将一个八品的少使放在身边一刻不离的贴身侍候,还什么近身的活儿都让她一个人来干,就连晚上也让她在寝殿的外间值夜,这让人如何不往别处去想。
  特别是在知道这一切都是裴少使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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