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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李主任的惩罚,陆青海没有半句的反驳,咬着牙,死死地瞪着那个叫做周成的男同学,还有那几个抹着嘴角血丝的痞学生。
李主任的一句话,全将过错归于陆青海一人承担。
陆青钰顺着目光看过去,那几个打了人的初三学生是差生班的,听到了李主任的话,冲着陆青海挑衅的一笑。
陆青钰看在眼里,稍眯起了眼。
李主任当众只重处罚了陆青海,议论声慢慢的漫延开来。
陆青钰面无表情地走到弟弟的面前,蹲下身,默默地伸手去扶起陆青海。
陆青海被陆青钰的到来唬得一跳,因为陆青钰是临时来的学校,现在突然站在这里,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有些瑟缩。
“二姐,你怎么来了。”陆青海声音有些哑。
见了陆青钰,那几个跟混混一样的学生马上有些尴尬了下来,因为陆青钰是全校公认的校花,他们也追过陆青钰。
现在让她看到了他们当众打了她弟弟,多少有些闪躲的动作。
“我送你去医院。”平常时在学校里,陆青钰是个闷葫芦,多数是由陆青海照顾。
陆青钰平静无波的眼神让陆青海有些微微的慌意。
上一世,陆青钰并没有在白吉县就读初三,而是去了d省,那个高家所在地。
今天的事情猛地将她给灌醒,这一世自己没有去高家,弟弟打架这种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因为自己没有像上一世一样离开白吉县,姐姐和弟弟的命运是不是也会有所转折?
以她对高琛的了解,自己拒绝了他们高家,必定会受到一系列的阻挠,还有不断的麻烦。高家人的报复欲很强烈,她深深的感触过。
而弟弟,却只是一个开始。
高家人得不到的,只能毁灭。
白吉县的南安医院。
弟弟住院的事,陆青钰没敢给大姐说。
自己签下了医院的一笔拖欠的医药费,拿着药回到窄小人多的病房。
陆青海鼻青脸肿地坐在小床上,身上多处骨折,还有一些刀片外伤。
陆青钰捏着药单默默地坐在了陆青海的身边,“怎么回事?”她平静地问。
陆青海却装作无事地轻松说:“二姐,这事不是挑起的。还有,你也别管了,我可以解决。”
陆青海只是怕陆青钰担忧,没想话刚落,陆青钰猛地从椅上站了起来。
动作之大,同一个病房的几个病人也回头猛往他们姐俩身上瞧。
陆青海被她的动作唬得一跳,微瞪了眼,“二姐?”
“哪个是陆青海?”一个哄亮的声音从门口外传来。
病房里的人跟着往门外一瞧,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微胖的妇女脸色不善地走了进来。
陆青海偏过头来,从陆青钰挡住的视线下看向两人,“我就是。”
中年男人和妇女确认了目标,就噔噔噔的来到姐弟俩面前。
“就是你打的小成。”妇女先是恶狠狠地开口,带着浓烈的怒气。
陆青海皱眉,“请问你们是……”虽然被人出口指责,但还是很有礼貌地问清对方身份。
“啪!”
妇女一巴掌毫无征兆地掴了下来,响亮的一巴掌打得陆青海懵住了,窄小的病房里全是他人异样的目光。
陆青钰也被这个妇女动作弄得一愣,反应不过来。
“我们就是周成的父母,这是医院开出来的医药费,既然是你打的小成,这笔数目就该是你们出。小小年纪不学好,果然是没爹妈教的野孩子。”妇女将一张医药费单甩向陆青海,眼神很是尖酸。
一看就是那种市侩的女人。
陆青海一听这话,马上变脸了。
说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他们的爹妈,对方揭人伤疤的言语激怒了陆青海,猛地坐床上跳下了地。
“你说什么,什么野孩子……”
陆青钰一把按住了陆青海的动作,因为受着伤,他的力气抵不过陆青钰,被迫坐回病床。
“刚开学就打群架的学生,可不是没爹妈教的野孩子吗……”
见陆青海有出手打人的意思,那个不说话的中年男人也挡在了叫嚣的妇女前面,伸手就要拽过陆青海先教训一顿,自己的儿子怎么能被白打了。
陆青钰眼神一眯,突然出手握住了中年男人的手腕,冷静的墨瞳望进中年男人的眼睛,“周先生,这里是医院。你一个大人当众打一个孩子,只怕会影响你的名声。”
一看这对夫妇就是白吉县里的人,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出现在南安医院。
周颏被陆青钰冷静的眼瞳盯着看,竟有些躲闪地收回了手,接着诡异的举动让病房内的人愣住了,周颏扭身就带着妇人似落慌而逃。
陆青海愣愣地看着自家的二姐,闷葫芦的二姐什么时候也有这样的波澜不惊了?
就是连陆青钰本身也愣住了,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陆青钰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医药单,想到因此事而欠下医院的债务,头疼不已。现在她手上只有十块钱,拿什么交两份“巨额”医药费?
若是周成的父母再胡闹下去,没有父母护着的他们,必然是吃亏的一方。虽然她有一个28岁的灵魂,身体却只是一个无助的十六岁少女,很多事,做起来很困难。
放在口袋里的手捏了捏十块钱,交待一句后,转身就飞快地离开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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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异能初现
陆青钰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场景很古怪,当她醒来时,那个奇怪的梦也变得模糊了起来。
木青村很大,陆青俪所有的收入全来自木青村的一个砖厂。
辛苦又没多少收入,烧砖窑散发出来的热量大,用铁车运进窑里泥砖形又重,往往一个人没有多大的气力是使不动一车砖。
所以,陆青俪越练越力气大,但也同时消耗体力大,在那种地方工作,一般都是生育过的大人才会去做。
像陆青俪这样的花样少女,起早贪黑几年,为的全是妹妹和弟弟。
而在上一世,陆青俪就是死于砖厂,依稀记得那日,自己站在砖厂外,被大姐指着鼻子骂……最后的最后,自己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砖窑倒塌,她拼命的想要挖出大姐,可是……
“二妹,一大早的怎么又哭了,是不是眼睛又疼了?昨天我就叫你别摘眼布了,偏不听我的。”陆青俪拿着布搭在肩上,正准备去砖厂上工。
陆青钰默默地抹去不经意滑落的眼泪,像是心有余悸的猛地跳下床,“姐,别去砖厂了,我们做点别的,不一定只有砖厂才能让我们活。”陆青钰的声音有些哽咽,死死地抓住陆青俪的手不松。
陆青俪被陆青钰这么一下给吓得不轻,又死拉住自己,好似怕失去些什么似的慌乱模样,让陆青俪愣怔得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陆青钰的话她却是听得清楚。
“说什么大话,砖厂那边虽然苦了些,但姐还是能忍得住的。现在若是离开了砖厂,我们靠什么活?你和弟还要上学呢。”这些全是钱,单是她一人挣钱完全不够花,砖厂的工作又苦又累,但也算是有一份小小的稳定收入,能勉强供妹妹和弟弟上学。
陆青钰张嘴想说些什么,陆青俪挣开了她的力气,有些安慰性地道:“你们只要好好学习,其他的别瞎操心了,姐还盼着你们出息呢!”陆青俪扯了一条布巾转身就出门了,自青钰前天醒来后,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陆青钰的情况很让青俪担扰,但忙于给妹妹弟弟挣钱的她,完全没有时间去关心他们两人的生活。
看着姐姐坚挺纤瘦的背影,陆青钰暗暗捏紧了拳头,无论如何,她都要改变现状。姐姐才十八岁,这样的花季年华,怎么能早早埋葬了。
陆大娘盯着陆青俪出了门,后脚就跟着进了陆青钰的屋。
对于自己的大娘,陆青钰没有半点好感,但她也得承认,这几年来,大伯一家对他们三姐弟也是有些照顾的。
“大娘。”陆青钰揉搓着眼睛,看着她像做贼似的举动,皱皱眉。
陆大娘见陆青钰拿那双漆黑不见底的眼珠子瞅着自己,忙上前拉着她的手,“青钰啊,你姐是个倔的,你弟呢,就死撑着那点骨气不肯低头。大娘知道你脾气好,最是讲理的,这一次,你就当是帮帮大娘。高家那边说了,只要你去就成,至于你姐和弟,就不勉强了。”
听到大娘提到高家,陆青钰的柳眉蹙得紧紧,不冷不淡地开口,“大娘,我昨天就说得很清楚了,这是我们的事,就不劳你游说了。”
陆青钰在屋子里边收实自己旧布袋,将两套洗得发白的校服放进去,自己身上穿的补钉太多也没有去在意。
陆大娘听到一向不爱说话的陆青钰说出了拒绝的话,不由心急了,从口袋里掏了掏,将旧巴巴的十块钱递到陆青钰的面前,“青钰啊,大娘看着你越来越瘦了,心里也疼。听大娘的,准没错。拿着吧,你今天这是要去白吉县上学了吧,初三了吧……”
陆青钰看着那旧巴巴的十块钱,这个时候的十块钱还是那种旧的,犹豫了半响,陆青钰最后还是默默地收下了。
见陆青钰收下了钱,陆大娘心里一松,就在她以为陆青钰是听进了自己的话时,就听到陆青钰一个不冷不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