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美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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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美眷-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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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扬听了她的话,恍然大悟,马上把她放下,盖上棉被:“睡觉,睡觉。”说完,他也躺下,关灯,睡觉。
  可是,他哪里睡得着,隔一下他就问苏眉:“你说什么日子比较好呢?”“你说那间酒店好?” “你说宝宝要起什么名字呢?”“你说要不要婴儿房呢?还是说把他带到身边近身照顾?”直到最后,苏眉终于忍无可忍,直接拿脚踹他:“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到客房去睡。”
  验孕结果当天就出来了,子扬等不及,直接找关系要医院当场检验,当场出结果。完了,还怕结果有误,又跑去找了个老中医来把脉看诊。结果中西医都显示,他们的孩子,已经有五个礼拜了。
  出了医院的门口,子扬马上打电话给北京的家人,秦老爷子听了,马上在电话里破口大骂:“混账的东西
  ……
  赶快联系双方家长见面的时间。”

  你的名字我的姓氏

  双方家长见面的时间约在周末,苏眉周五的时候就请了假,和子扬一家提前回了珊瑚市的老家,着手安排次日的会面。
  苏父接到喜讯后,一早就赶到了珊瑚市,约了张竹出来,商量女儿的终身大事。这两个年过半百,相互怨恨了二十多年的人,终于在女儿的幸福面前,暂时放下所有恩怨,共商大事。
  见面的场所选在了秀湖旁的酒店里,大大的包厢里,通过大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风光旖旎的秀湖景色。这次见面双方家长都很重视,一大早的就如约而至了。对于这次见面的内容,大家都心知肚明,完全就是冲着婚礼来的。所以,见面的一开始,秦父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婚礼安排在什么时候好,婚宴在哪里摆,要多少位的酒席?完全没有一般情侣双方家长见面时的寒暄。张竹也是个爽朗的人,马上拿出一本老黄历来,仔细地翻看,认真地挑选了日子起来。
  后来,结婚的日子定在了农历的二月中,离当时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一般的婚礼,两个月的时间恐怕是不够准备的,但是秦苏两家都是极有效率的人,加上资金又充足,手底下又有一大堆能够替他们办事的人,所以,见面结束的那一刻开始,婚礼就风风火火的进行起来了。
  首先是挑婚纱,子扬和苏眉在见面结束后就马上坐飞机飞往广州去了,广州的那条婚纱街,远近闻名,高档的,低档的,中式的,西式的各种各样的婚纱,应有尽有,琳琅满目。两人逛了一个晚上外加一个周日,都还没逛够。后来,下一个周末又坐了一次飞机飞到广州,再次仔仔细细的挑了一遍。本来子扬以为一个广州的婚纱就足够苏眉的胃口了,可是他太低估了一个女人对终身大事的执着与期待了,春节黄金周的时候,苏眉千里迢迢的把子扬从北京拉回了上海,然后又跑到苏杭一带的婚纱街里,大肆采购了。
  那一年的春节,秦苏两家过得都不怎么样,两家人都在这个难得的长假里为婚礼大肆准备着。男方准备聘金,女方准备嫁妆,看起来很简单的两件事情,实质上繁琐的要命。礼金要商量,几个电话打了下来才最终敲定金额。喜饼要选牌子,得一家一家的试吃,吃到最后,秦老爷子干脆把试吃剩下的西饼当成了早餐来吃。龙凤镯子要挑选,既然是富贵人家,自然不能马虎,要挑成色最好的,雕工最细致的,款式也要最气派的,一对不够显眼,还得多挑几对。另外还要买镜子,买拖鞋,买婚鞋,买床单被套,买于归的新妇衫等等等等。一长串清单下来,吓得苏眉乍舌,心里暗想,幸好一人一辈子也就这么一回,否则,她不嫁算了。
  放完长假回来,就得联系婚礼策划公司了,秦苏两家都打算在三座城市摆酒,珊瑚老家的宴请家里的亲戚以及当地的朋友,上海的就宴请同事和朋友,北京的就主要是秦父秦母那边的同僚,都是官场上打滚的,有些礼节,马虎不得。珊瑚老家的婚礼要隆隆重重的进行,其余的就尽量从简。
  苏眉的新服有五套,出嫁时穿的是传统的金丝绣的龙凤褂,婚礼迎宾时一套白色的婚纱,进场时穿的是时下流行的汉服,敬酒时又是另一套婚纱,最好送客时则是西式的晚礼服。子扬对于这名目繁多的衣服,暗地里偷偷的擦了一把汗,此时此刻,他恨不得自己一穷二白,这样就再也没有闲钱供苏眉折腾了。
  “谁叫我历来注重外表,且婚礼一生中又只得一次,不自这次穿个过瘾,还待哪次?”
  离婚礼还有半个月,秦苏两家就要过大礼,秦父忙于工作,未能亲自下聘,但是秦家二老以及秦母都赶到了珊瑚市。聘金,喜饼亲手奉上,苏家父母看着那张薄薄的支票以及那堆成了小山似的喜饼,心里乐开了花。是夜,远在千里之外的苏眉通过视频,看到了那一堆的喜饼,几乎晕厥过去。
  “这,这喜饼,多少担?”
  “5担多。”张竹乐呵呵地说道。
  “5担多……500多斤……”
  “520斤。”
  “别人都是一两担的,我们这么多,送的完吗?”
  “送的完,送的完,哪有送不完的道理。喜饼越多,娘家人脸上越有光,我还想多要几担呢。”
  婚礼的前两天,子扬和苏眉都回到了珊瑚市。子扬家的房子一早就已经转手出售了,幸好郊区那里有座祖屋,几十年的历史了,在那里婚娶是最恰当不过的了。苏眉家两年前就搬进了别墅区里去住了,新娘子家的姐妹们一看她家房子那一道一道的大门,脸上笑开了颜,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的,眼前都不约而同的看到了许多开门红包在四周飘。
  婚礼的前一天,秦家的兄弟们都聚在祖屋里大肆喝酒买醉,当是告别单身,此时,一个快递的包裹送到,子扬拆开一看,是一本厚厚的相册,面上放着一封信。
  子扬:
  你的E…MAIL我收到了,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幸福。
  你记不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终有一天,我要像游吟诗人那样,用双脚丈量土地,用眼睛窥探世情。你大概不记得了吧,因为当时的我,是多么的娇气,你们都觉得我说的这番话,就像痴人说梦话一样可笑。对吧?不用否认,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说这话的时候你还年少,还对你的眉姐仅仅于怀,不能释怀,当时的你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你会等到这一天吧,而当时的我也同样不会想到,我竟然就真的满世界跑了。
  这里的照片,是我在路上遇到婚礼时拍下来的,希望你能沾染点他们的福气,和你的眉姐举案齐眉,白头到老吧。
  在你婚礼的当天,我会在梵蒂冈的教堂里为你们祝福祈祷的,祝你们婚姻美满,家庭幸福。尽管,我不知道幸福是什么。
  最后,其实我想告诉你,我并不排斥你叫我表姐,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你是唯一一个真心实意的愿意和我攀交情的人。
  表姐:章法
  子扬放下了信,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相册里的照片,照片里的新人,有白人,有黑人还有黄种人。照片里的婚礼,有中式的,有西式的,有传统的也有现代的,甚至还有同性的。虽然照片里的画面千姿百态,但是唯一不变的是照片里的笑容,无一例外地写着甜蜜和幸福。翻到最后一页,是两个小小的钻戒的合影,子扬认出了它们,就在元旦的那天,他在一个女人左手无名指上看到了一模一样的。
  兄弟里有一个人歪歪颤颤地走了过来,凑到他的身旁,拿起放在一边的信看了起来。半晌,他对子扬说:“我明天不能陪你去接新娘了,我要到梵蒂冈去。”
  子扬听了,猛地抬头看他,然后后悔自己太过疏忽,忘了把信收好。他看着他,眼光里带着悲悯,惋惜和同情,然后缓慢地张嘴说出一句令人心碎的说话:“她已经结婚了,她亲口对我说的。”
  一句话,把刚刚才拿到学位的经济学博士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他把头低下,再次拿着手中的信件,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务求在字里行间看出点什么。时间在此刻静止,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抬头再次坚决地说:“我了解她,她真的要远走高飞的话,断然不会留下任何音讯的,她这样说,就是要我去找她。”
  “你去吧”子扬说:“你不去,一辈子都不会回头的。但愿你赶得及在明天看到她。”
  “谢谢。再见。”说完,头也不回的迅速离开。
  经济学博士一走,屋子里又马上恢复了热闹,仿佛刚才的一段小插曲不曾存在过一样。人生的烦恼实在太多,悲欢离合每天都在上演,如果这一刻你可以快乐的话,何苦自寻苦恼?
  子扬和他的兄弟们正在彻夜狂欢的时候,苏眉和她的姐妹们正在她家里喝糖水。一堆女人,一边喝糖水一边商议明天要出点什么节目为难那些兄弟们。出嫁的这一天,女人最大,谁都可以捉弄,包括新郎。捉弄完之后,还有大大的红包拿,所谓的得了便宜又卖乖,就是这种情况的。
  当天晚上,新郎新娘家的新床都要找一个父母公婆双全,没有离异,有子有女的人来铺床垫。完了,还要找一对小孩子在新床上使劲蹦跶,使劲糟蹋。末了,晚上睡觉之时,伴郎伴娘还要陪同新郎新娘一起睡,名曰压床。
  婚礼的当天,天气很好,仲春的时节,太阳温煦地照耀着大地,气温也有20多度。
  苏眉家送嫁的人一早就到了现场,忙里忙外的布置现场。八点,新郎打来电话,说要出发了。苏眉一放下电话,马上通知家人尤其是一众姐妹,做好捉弄人的准备。
  九点,新郎准时来到新娘家,苏眉家前院的大门就成了新郎的第一道关卡。
  朱砂作为姐妹头,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对着兄弟们说:“所谓酸甜苦辣都要与君共度,新郎官同志,以及各位兄弟,我这里有四种饮料,正是酸甜苦辣的对照,你们派几个人出来,喝了吧。酸的是山西的老陈醋,甜的是大瓶装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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