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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布鲁克的祖先来自英格兰的诺丁汉,家族中的成员大多是知识分子,跟军队向来没有什么瓜葛。约翰则是个另类,他小的时候随父母住在内华达州的一个小镇上,离美国最大的武器试验场不远,几乎天天都能见到战车、坦克、火炮、战斗机、轰炸机来来往往,对试验场里的枪炮声早已习以为常。耳闻目睹,小布鲁克就对军事发生了兴趣,长大了更是不顾父母的反对,铁了心投考西点军校,一考就中,成为布鲁克家族中第一个、也是迄今唯一的一个职业军官。从西点毕业后,布鲁克没能如愿以偿地进入装甲兵部队服役,却阴差阳错地被派到了第82空降师,成了一名空降兵军官。
82空降师也是一支王牌师,在二战中屡立奇功,战后也执行过不少快速反应任务,例如: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的突袭巴拿马,布鲁克就是在这次行动中崭露头角的。当时,“三角洲”突击队闪击巴拿马国防军司令部大楼,企图捉拿巴拿马军事强人诺列加将军,却不料扑了个空,而此时,美军在巴拿马的老巢——美军驻巴拿马南方司令部大楼却被巴拿马国防军给攻破了。危急时刻,82空降师的少尉约翰·布鲁克临危不乱,智勇双全,破关斩将,救出了南方司令部里的好几位美军将领。从此,布鲁克一战成名,被“三角洲”看中,破格录用,最终成为了一名特种战军官。他不像利平斯基那样在战场上经历过那么多硬仗、大仗,而是擅长打一些巧仗、小仗,特别是执行一些美国在海外的秘密使命,尤其是那些见不得人的绝密任务。布鲁克爱动脑筋,谋略十分了得,他指挥的每一次行动都力求智取,本方的伤亡都很小,“投入产出比”特别高,所以,升迁也很快。他比利平斯基晚一年出道,但军衔也是中校,而且同样是“三角洲”的一支特遣队的队长了。
弗雷瑟盯着他很器重的这名年轻的中校,沉吟半晌,下了决心:“好,你快去准备吧。我授权你在前方全权指挥,见机行事。”
布鲁克后退一步,立正,敬礼:“是!将军。”转身离去。
弗雷瑟转过身,对一个上校参谋说:“给我接杜克将军的电话。”
第九章 愤怒的懦夫…3
考克斯拉响枪栓的那一刹那,德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我要死了吗?就这么死了吗?值得吗?”
随后的时间里,德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考克斯的枪并没有响。德培听听身后没有动静,心底忽然涌上一股蛮劲儿:“去你妈的,是男人你就不敢在老子背后开枪!”他睁开眼睛,继续向前走。
考克斯看着关德培那削瘦的背影,摇摇头,心说:“这个中国佬是个呆子。”他挥了挥手里的枪,对把守在门口的一个匪徒说:“跟着他,他要是耍花招,就弄死他!”
德培穿过前面的餐车车厢,没有见到芝琳。他又穿过一节软座车厢,还是没有见到。他继续往前走,又穿过一节软座车厢,还是没有见到。他的心“忽悠”往下一沉,不禁喊出声来:“芝琳!芝琳!”
车厢里的人质们都同情地看着他,有的女人在擦眼泪。
德培又走进一节软座车厢,把守在门口德匪徒厉声喝道:“干什么?!”
德培哀求着:“求求你,我在找我的妹妹。”
那匪徒打量了德培一番,用枪一指楼梯:“在下面。”
德培转头走下下层车厢,他放眼一看,车厢的尽头,一个姑娘躺在地板上。她的身边站着那个穿红色T恤的匪徒,正在穿裤子。另一名匪徒坐在一排电脑、电视和雷达屏幕前,吃惊地看着闯进来的德培。
德培跑上前去,一不留神,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绊倒,他翻过身来一看,是一个长条形的箱子,盖子已经打开,里面摆着两枚导弹。他吓了一跳,爬起身来,继续跑。坐在雷达屏幕前的那个匪徒站起身来照着德培的腰眼就是一脚,大骂:“操!别踩着我的电线!”
德培被踹倒在地,他这才看清楚了,地板上拖着密密麻麻的电缆,有的一直通向上层车厢。车厢里堆着好多箱子,有的盖着盖子,有的敞开,里面尽是些枪支、弹药、仪表,还有导弹、火箭弹。墙壁上挂着几台监视器,上面看到的是火车头、车尾的外部场景。
德培忍痛爬起身,点头哈腰:“对不起,对不起。”
穿红色T恤的匪徒举起“乌兹”冲锋枪对准德培,吼道:“你他妈的到这儿来干什么?!”他的裤子拉链都没拉上。
德培举起双手,押送他的那个匪徒在背后说话了:“老大让他来带这个女人走。”
德培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扑倒在芝琳身边,哭喊着:“芝琳!芝琳!对不起!对不起!……”
芝琳已经昏死过去了,她身上的白色衣裙已经被撕扯成了无数条碎片,衣不蔽体,白裙的下半部分有一大片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殷红色,惨不忍睹。
德培望着眼前被摧残得不成人形的芝琳,心如刀绞,五脏六腑在翻腾,那种震撼、撕扯、绝望、痛悔……无法形容,他简直不敢相信,人间竟有这样的惨事!
德培号啕大哭,以头撞地。
穿红色T恤的匪徒用枪托捣了一下德培的胸口,大吼:“快他妈的滚!离开这里!”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挨了匪徒多少踢打,德培才从伤恸的深渊中爬上来,回到现实当中,一切已经无可挽回。
他脱下自己的衣服,给芝琳盖上,用双手托起芝琳,离开这个地狱、魔窟。
德培抱着芝琳艰难地爬上楼梯,穿过两节软座车厢,走到第三节软座车厢的时候,他实在抱不动了,只好轻轻地把芝琳放到地板上,自己也坐在地板上喘气。
押送他的匪徒踢了他一脚:“快走快走!真他妈的没用。”
德培喘着粗气,又去抱芝琳,这时,一个人质走过来,拍拍德培的肩膀:“我来吧,你把她放到我背上。”
德培定睛一看,原来是马丁。马丁朝他点点头,背过身去:“来吧。”
德培一边称谢,一边小心翼翼地把芝琳放到马丁的背上。旁边的几个人质也在帮忙,一个白人老妇人脱下自己身上披着的风衣给芝琳盖上,德培躬身致谢。
马丁背起芝琳,把公文包交给德培:“你帮我拿这个。”
德培在后面扶着芝琳,提着马丁的公文包,向瞭望观景车厢走去。
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洛斯阿拉米托斯海军航空站军用机场,太平洋时间15点02分。
一架空军特种部队的C…130“大力神”运输机冲天而起,向东飞去,机舱里满是陆军“三角洲”特种部队“火豹”反恐特遣队的队员。
布鲁克走进驾驶舱向空军的弟兄打招呼:“哥儿几个,辛苦你们了。”他这个队长一贯喜欢亲自搞搞公共关系,别小看这打个招呼,轻轻的一句话,就能把不认识的人感情拉近不少。这也体现了一个指挥官的素质,这样的素质和经验,有些是用鲜血和生命才换来的。不同军种的协同作战,有时候就毁在一些细小的环节和芥蒂上。
“别客气,长官。”正驾驶是个空军上尉,看见一位陆军中校跟自己称兄道弟,心里美滋滋的,手里的动作放轻柔了很多,“大力神”军用运输机在空中飞得比波音747还平稳。
副驾驶是个中尉:“长官,你们可以先睡一觉。我们把你们送到亚利桑那州的本森市,杜克将军已经在那里安排了三架‘黑鹰’供你们使用。”
“阿波罗快车”瞭望观景车厢内,德培和索菲娅对芝琳进行急救,也是掐“人中”穴和“虎口”穴。全车厢的人都关注地看着他们。
芝琳终于悠悠醒来,她目光呆滞,面无血色。德培想说话,张着口却说不出来。有两个人质把坐着的长椅子让出来,德培连连称谢,把芝琳抱到长椅上放下。
德培抚摸着芝琳的手,哽咽着分别用中文和英文说:“芝琳,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芝琳闭上眼睛,泪如雨下。
在敞篷的行李车厢上的高射机枪旁,考克斯把手提电话的电池装上,拨通了911报警电话。“阿波罗快车”现在行驶在新墨西哥州的洛兹堡市区里,铁道的两边有不少高楼大厦。
远处,一架FBI的R44警用直升飞机与“阿波罗快车”平行飞行,跟踪监视,用长焦距镜头拍摄录像。
洛杉矶,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前进指挥部内,一名负责监听的FBI特工叫了起来:“劫匪的电话!”
弗雷瑟示意一名FBI的谈判专家接听。
“阿波罗快车”的敞篷行李车厢上,考克斯阴阳怪气地说:“时间过得很快呀,要不要提醒你们一下?我们很快就要离开新墨西哥州了。”
电话里传来谈判专家小心翼翼的回答:“你知道,你要的黄金价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