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捕快之举不同寻常!” “不同寻常的是你!” 小妹生气地喊道,小金愣住—— 他看到小妹的眼眶中有眼花打转。 “我?”他狐疑地问。 “没错。” “我有何不寻常?” “随风大侠做了什么,”小妹伤心道,“难道像风吹过就忘吗?” “我随处风流,小妹何必多问。”小金想把话绕开。 “我想知道,你对我是真心还是假意?” “像风一样做过的事,我怎么清楚?”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血腥之旅(9)
“我要你停下来想!” “风不会停!” “为了我,也不肯停?” “现在你明白,我名字随风的来历了吧。” 小金冷冷地说。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小妹悲伤地叫道。 “其实——真又如何,假又如何?” 小金叹道。 岂料,小妹哭了! 她伤心地喊:“那你就去做你的风吧,不用管我!” 她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失望,哭喊声撕心裂肺。 小金惊讶地看着她,他头痛得更厉害。 ——他被这个女孩子的感情搞得很烦恼,可是他没办法。 ——因为他还有更加烦恼的事,他得急着去办。 ——的确,真又如何,假又如何?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喜欢了就不办这个案?不喜欢了就接着办这个案?这个案究竟还需不需他办?到底是谁在办? ——怎么办? (五) 小金很疯狂。 人疯狂的时候就会抓一件东西,对小金来说是刀,他会举着刀,生气地砍。我很了解小金。 可小金也应该懂得两句诗—— 抽刀断水水更流, 举杯消愁愁更愁。 也就是说,他不如省点儿力气,疯狂没意义。 我就像是水。 我安静地站在那里。 黑夜,像是另一种水,笼罩着荒野,弥漫着大地。世间没有一把刀可以剖开这浓重的黑暗,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抖开黑暗背后的谜团。 我手里捏着一只蝴蝶结。 它软耷耷的,像已经失去生命的飞鸟。 它和别的蝴蝶结一样,一只只地从小金那里飞出,带着惶惑、紧张、呼吁,然后在我手中被捏死! 我慢慢地把蝴蝶结抛开,它没有用了。 因为我听到脚步声,是小金赶来了! 我不回头,缓缓道:“兄弟,你来了。” 我的声音静如止水,也充满无奈。 “怎么回事?”小金怒气冲冲地问。 “兄弟,事情发生变化了。” “什么变化?” “我知道你要问,”我痛苦地说,“可记得我们说好了只安排树林里的一次追兵突袭?” “可不是——为何多出了‘八队’?” “因为,上面认为我们的计划不周全,‘飞刀门’的人不会轻易上钩。” “上面是谁?县太爷?” “比县太爷更厉害。” “州府?” “不,朝廷派出了‘飞鹰营’和三千名官名,也在搜捕‘飞刀门’。” “他们怎么发现我们的行动?” “昨日,就在你刚上路后,他们听说抓到了‘飞刀门’女贼,前来查问,县太爷不敢瞒报。” 小金疑惑地看着我。 “与我们有何关系?” “事态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计划,”我苦涩地说,“朝廷钦差势力大,如今行动已不由我指挥!” “所以,派出了‘八队’?” “没错,树林的假杀没留下一具尸体,瞒不过‘飞刀门’。上面认为既然有此举动,就一定要假戏真做,要真死人!” “所以,‘八队’便来杀我?” “是的。” “难道‘八队’不知道我的身份?” “他们只知道是你劫了狱。” “为何不说破我的身份?” “怕他们杀得不像!” 小金惊呆了,死命盯着我。 “这一切,你昨夜居然不肯告诉我?” “我奉命不许泄露,怕你知道了,也杀得不像!” 小金愤怒得发抖,我看得出他的震惊! “你还是不是我兄弟?” “可我也是个捕头,不得抗命。”我凄楚地说。 “那我们的计划还有何用?” “它变了。” 我简洁而痛苦地说。  
血腥之旅(10)
我补充道:“跟踪小妹,追查‘飞刀门’的任务并没有变。” “不!”小金一声怒吼。 我不想反驳他,我理解他的心情。于是我就像水,默默无言。 我静待着他狂风暴雨般的发作。 “你知道,我一刀刀剁向‘八队’时,是什么滋味?” 我低下头,忍受…… “兄弟,我后悔听信了你!”他怒道。 “我也后悔!”我突然也喊起来,“你难道不问问,我跟在你和小妹后面,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小金被我的发作震住了。因为在我眼里,他一定看到了隐隐的泪光。 “我在远处,看着‘八队’的弟兄们倒下,看着你受伤,每一刀都像砍在我身上,我比你还痛!” 他冷冷地听着。 他猛一抬头,说:“昨夜,你为何不许我和小妹亲热?” 我一愣:“因为,我怕你被她迷住,让弟兄们的血白流。” “我不信!”他冷冷摇头。 “你必须信,我是为你好!”我几乎在向他恳求。 “破‘飞刀门’难道不能用别的办法?” “别无选择!”我痛苦地说,“我俩已无法控制局面,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 小金在听,在等。 “明日还有一批追兵前来,是‘飞鹰营’精锐,还有一场更大的追杀等着你。” ——小金的眼睛瞪圆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事情变成了这样。 ——谁都清楚“飞鹰营”比“八队”更凶猛残酷! “嗡”地一声,他拔出了刀。 我刚听到出刀声,刀便已架在我脖子上。很凉,很疼,因为刀刃随着愤怒的手的颤抖擦伤了我的皮肤! “兄弟,这是何苦?”我苦笑。 “让你停止!”他说。 “杀了我,也停不下来。” “我不想再自相残杀了!” “你已经杀了十六人!不做下去,他们便白死了,‘飞刀门’也不会现身!” “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个奉命行事的小捕头。”我吼道。 “我可以不做捕头!”他怒喝一声。 我看着他,反问:“不做捕头,那你做什么?” 他一愣。 “我来的时候,听说‘飞鹰营’已得令,对你格杀勿论,你不杀他们,他们便杀你!”我咬着牙说道。 小金的手在抖! 他就像一头困兽突然咆哮:“行!你不停手,我停,我不干了!” 他猛地收刀,怒冲冲回身走掉。 没人知道他要到哪里去?况且他走得太快,也没来得及听到我那悠长的一声喟叹——很简单,只是一个字: “好。” (六) 很简单,很好吗? 我静静站在黑暗里,任冰凉的雾气渗入我的骨髓。 雾也是一种水。 我觉得自己如同一把刀,被浸在了水里,不能动弹,没有生命。 ——我对小金撒了谎。 ——我做了一件可怕的事! ——“八队”和”飞鹰营”,其实都是我调来的。 对我来说,与“八队”及“飞鹰营”联络上很容易,这两批人马最近一直都在县城辖区境内,秘密搜捕着“飞刀门”。 我是捕头,“八队”和“飞鹰营”虽然瞧不上我,但我要找到他们,捎一个信并不难,别忘了这是我的地盘。 我给他们的信很简单:一男一女两名“飞刀门”乱贼在逃,请追杀。 路线同样简单:往北。 很简单——我疯了吗? 我这是在请他们杀死自己的兄弟——小金! 我对小金的快刀很有信心,可我同样知道,在“八队”和“飞鹰营”联合进攻后,从来没有人能活下来,连“飞刀门”的帮主柳云飞都不能! 我虽然从不赌博,可如果有人请我下注,赌小金能否在“八队”和“飞鹰营”的捕杀中逃生,我大概会伸出颤抖的手,把赌注挪到“八队”与“飞鹰营”一边。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血腥之旅(11)
我没有骗小金。那时,我尾随其后,不见其踪,却能够预料到他将和“八队”的一场混战。想到小金生死难卜,我确实难过得哭了…… ——可是,我是真的想要他死。 ——没有人命令我,是我擅自改变了计划。 ——我把诱捕“飞刀门”的计划,改变成了杀死小金的计划! ——我承认我疯了,我很冲动。 ——我的冲动极其可怕,那是种原始的野性、兽性! ——不要逼问我这一切为什么,这是我的秘密。 …… 夜凉如水,月照旅人。 孤独、疯狂、畏惧。 我的脊背上有阵阵寒意。 这才是旅途中的第二夜。 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人都会冲动,小金会冲动,我也会的! 于是,原本简单的计划变了——小金由捕头变成了真正的逃亡者,我也由一名捕头变成了嗜血的屠刀! 在计划中,我俩原本只是棋子,他主内,我主外;他负责蒙骗小妹,我则带队追踪。 可忽然间,我和小金两枚棋子都活动起来,像有了自己的思维和独立性。 小金拒绝做棋子,他要跳出棋盘! 我不由得苦笑——小金要真能跳出去也好,这盘棋就与他无关了。我预料不到明日的后果——“飞鹰营”一旦发动,我一个普通捕头当然无法阻止。落子无悔啊!我给“飞鹰营”通了风报了信,这盘棋就由“飞鹰营”来下了。 这么想着,我渐渐又回到了自己捕头的身份上。 想着身份,我不由得脊梁骨更加发寒! 我想到了案子, 我想到了更多,我想到改变计划的后果。 我像一头失职的猎犬,我听到了“嗖嗖”作响的鞭声! 我浑身的毛孔都紧缩了。 我的表情很苦。 我惟有向天祈祷,请它向我保证,明日的一切将如我所希望的那样发生…… 可天是黑色的,像一个人沉着脸,天上只有一些隐约的星星。 雾很浓,似永远不散。 我只能苦笑,因为我还明白一点:假如小金真的撤出棋局,与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