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煜,你到底想说什么?!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这么些年一直关心我,也很照顾思梵。我当然感激他们了!你自己没有尽到做父亲做丈夫的责任,为什么要责怪无辜的人……唔……”话还未说完,玄煜的唇就覆了上来。
只是这个吻,没有她印象中的一贯激烈,而是极温柔体贴,似乎是在进行着某种圣洁的仪式,带着虔诚的期待。仿佛他是要对她说抱歉一样。
她渐渐沉醉在这样的亲吻里,虽不火热,但却令她感觉似有细电在体内游过,传遍全身,连心也跟着微微战栗,而身体却有些酥软。
玄煜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更令她恍惚,双眼迷离,感觉自己似乎漂浮在云雾中,也不觉开始回应唇间的亲吻。
吻逐渐的火热激烈,像是得到了最好的鼓励,齿关也被撬开,舌尖滚烫的触感令她呜咽,那是熟悉的会让她心动的感觉,仿佛他们很久以前就有过这样的心神荡漾的彼此信任。
玄煜忽然将她拦腰抱起,往书房而去。
正在草地上抓蝈蝈的思梵远远看见爹爹抱着妈妈离开了亭子,站起来大声喊:“爹爹——妈妈——你们干什么去——”可是那两人显然没有听见,径直去了书院。
还要再喊,旁边的小环忙捂住他的嘴:“少爷,别喊了。”
思梵拿下小环的手,偏过头疑惑地问:“为什么不能喊?”
小环微红了脸:“王爷和王妃是有事要商量,少爷还小,就别管了……呀,你看,那里有只蝈蝈!”
“在哪里?!在哪里?!”小孩儿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过去了,也就把爹爹和妈妈急匆匆往书房去的事给抛到了脑后……
小思梵又叫来两个丫头,一起帮他捉蝈蝈,可是大家水平都很菜,一直快到日落西山,都两手空空,好容易捉到的一只也不小心跑掉了。思梵的肚子也“咕咕”地叫起来。
他愁眉苦脸:“爹爹和妈妈究竟有什么事商量啊?!怎么现在还没出来?!思梵好饿!”
小环拉着他的手:“走,咱们去厨房看看。”王爷没发话,谁敢开饭?
思梵气鼓鼓地甩开她的手,扯着袖子擦了擦汗:“我去爹爹书房看看去!”
“少爷!少爷!”小环忙拉住他,“不能去!王爷会生气的!”
思梵挣脱出手,跺着脚,水汪汪的大眼瞪着小环:“哼,为什么生气?他虐待小孩子,不给小孩子饭吃,他还生气?!我要去问问他!你们都站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然后一扬头走掉了。
“呃……唉……”几个丫头面面相觑,沮丧地垂下了头。
夕阳渐沉,晚霞绚烂。霞光照在窗棂上,炫出耀眼的七彩光芒。思梵觉得那景象像极了夏天雨后的天上挂着的七色桥;又像小妮子曾经送给他的一颗琉璃珠,反射出同样的像梦里才见过的光彩一样。
书院很静。他轻手轻脚摸到爹爹常办公的书屋的窗户下,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不说话也能商量事情么?
他踮起脚尖,脸贴在窗纱上望进看,发现外间一个人也没有。想了想,又摸到连着的卧室的窗户下,再次踮起脚尖把脸贴了上去。
咦?爹爹和妈妈商量事情,为什么要在床上呢?
妈妈好像睡着了,爹爹撑着额角在枕边正专注的看着妈妈……哎呀呀,爹爹没穿衣服耶,被子盖在腰上,上身什么都没穿!
爹爹好羞啊!爹爹看着妈妈睡觉的表情,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每次看见梅花糕,馋得慌……
咦?爹爹又在做什么?妈妈的嘴又不是糖,为什么要吃啊?哎呀呀,爹爹还欺负妈妈,爹爹竟然咬妈妈的脖子……
思梵刚要叫出来,嘴忽然被人从后面捂住,然后被抱离了爹爹的作案现场。
出了书院,面色发白满头大汗的小书刚把这个好奇宝宝放下,好奇宝宝就又要往书院里跑,忙一把抓住:“少爷,不能进去啊!”
思梵急着张牙舞爪地挣扎:“我要去救妈妈,爹爹欺负妈妈……你放开我……”
小书慌忙解释:“哎呀,少爷,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小书憋红了脸:“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少爷,小书什么时候骗过你!那不是欺负……”
“……你说的是真的?”
小书连忙点头:“是真的,是真的!少爷,你是不是饿了?厨房里做了你最爱吃的如意卷和枣泥糕,小书带你去好不好?”
思梵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书院的方向,到底还是如意卷和枣泥糕更有诱惑,点点头跟着小书去了。
等到暮色降临,思梵的就寝时间也到了,又实在抵不过瞌睡,被小环哄着哄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膳,思梵见妈妈完好无损的坐在一起用餐,松了口气。不过气氛好像不对,妈妈对爹爹冷冰冰的,对爹爹的献殷勤也视而不见。心里一乐,偷笑着喝粥。
虐待小孩子,还欺负妈妈,爹爹是活该。不过看爹爹是真心想改正错误,他决定不把昨天看到的事说出来,妈妈要是知道自己睡着还被爹爹欺负,一定不会原谅爹爹了。
妙衣这会儿心里还憋着怒气,昨天被那个不知轻重的家伙弄晕过去了,早上醒来问起思梵,被告之昨天晚饭都没顾上他,气得踹了那家伙两脚就忙起了床,到现在还腰酸背疼。也不理他,只顾着让思梵多吃一些。
于是一连几天,玄煜都在品尝自己酿下的苦果,很是郁闷:都好几天了,冷战也该结束了啊。
羿攸芒及时赶到,才缓和了一下气氛,可是等到思梵被接走,两人之间又僵了下来。
其实,看着他这么多天对自己的柔情蜜意,妙衣心软的老毛病又犯了,可是一想到他那么不懂体谅她,心里就又凉了凉。
“走吧,陪我去看日出。”玄煜用披风将她一裹,抱起来就走,直到出了府上了马车,妙衣还有点迷糊。在他怀里又睡了过去。
等到被摇醒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正对着一轮冉冉升起的红日。睡意顿时全无了。
“好美……”
眼前的景象,那么熟悉,仿佛这是他们之前经常会做的事。那一团雾气又淡去了几分,渐渐显出一些雾后的轮廓……
胸口有些闷,好像喘不过气来一样,她有点难受的捂住了胸口。
“妙衣,你怎么了?”玄煜搂紧了她一些,轻声问道。
“没事……我觉得仿佛想起些什么了……”她有点恍惚,也有点茫然。究竟是什么……
玄煜紧紧搂着她,柔软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低声道:“有我在,别怕。”
第33章 蛊毒解除
最近一段时间妙衣的精神渐渐有些不济,夜里会做一些奇怪的梦,但是每次都会梦见一些不好的东西。记忆最深刻的一次,是看见玄煜倒在了血泊中……然后猛然惊醒,惊恐地瞪着床顶,额上冷汗涔涔。
“妙衣……”玄煜为她擦着汗,担心的看着她,“你做噩梦了。”
“玄煜……”她钻进他怀里,努力汲取着他的身上能令人安心的温暖,声音模模糊糊地,“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再骗我……”
玄煜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我就在这里……睡吧……”
她不知道恢复记忆的过程会这么辛苦,常常嘲笑说幸亏只失忆过一次。可是心里还是有点恐慌,似乎胸闷的次数多了一些,有时候脑中一旦被那些模糊但温馨的记忆填满,还有过一阵轻度的心悸。
她这种现象,估计属于医学界的又一难题,貌似是天下无双的吧,不知道治愈率是千分之几点几。
同玄煜有时候也恢复了吵吵闹闹,不过最后基本都会以笑场收尾,两人也就更显得和睦。现在看着他,心里会有热热的感觉,有一种温泉一般的热流汹涌,心也跟着膨胀起来,还有微微的痛感。
这种痛,与心悸是不同的。这种痛,令她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
对于身体的不适反应,她从来没有对玄煜讲过。但他好像全都知道一样,眼底有抹不去的忧虑,只是眸光除了温柔,还有一种叫镇定的东西。
似乎早已决定了什么,现在不过是在静静等待那个必来的结果。
看着这样的他,她已经不再怀疑他是爱她的了。
下午晚膳后,玄煜能稍有些空闲,两人就倚在荷塘边的躺椅里,手和手伸出来,交握在一起。十指相扣,彼此熟悉的掌心的温度。
夏初的荷塘,是阵阵浮动的幽香。
这个时候说什么话都是煞风景,两人轻阖着眼,听着荷塘中的蛙声,以及树上的蝉鸣。
可是那个问题她已经憋了好久。
“煜,我会死吗?”这种话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反而会给人一种惊悚的感觉,只是他的回答依然很平静。
“不会。”
她轻轻的笑了,眉间一点点的舒展,伸出的左手用力的握了握他的右手:“真好。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煜,我好像开始爱上你了。”
“是吗?”玄煜的唇边有一朵笑容徐徐绽放,胜过天边灿烂的晚霞,“有多爱呢?”
她想了一会儿:“有这个池塘这么多……”
“嗯?”
“好像还要多一点……有那片草地那么多……”
“只有这么多吗?”
“好像也不够……我也说不准。总觉得似乎没有多少,可是说出来,又觉得不够……”
玄煜握紧了她的手:“已经……那么爱我了吗?”
妙衣失笑:“臭美!”她怎么忘了这个人的自恋本性了?只是这样的他,忽然就像个拿到糖的小孩子,让人那么想去疼爱。
那些记忆并非失落,而是被烙上了封印,一旦解除,将会以比从前更温暖更强势的方式占据内心的每一处。它们,都是他们曾经相爱的证据。
记忆一点一点的复苏,对于身体的特殊反应,她也找到了一些规律。似乎只要想到两人在一起的高兴处,或者两个人正情浓之时,心悸就越发的严重。
直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