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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叶紫莹这样,常大人也没什么办法,只好道:“这样,你在这里好好呆着,我待会回去帮任景溪,让他进入三岔口,至于之后的事情就要看他自己的了。”
叶紫莹一怔,没想到自己的常叔答应的竟然如此爽快,而且根本就不像鬼尊那样古板,对于鬼界的法令制度必须一板一眼地遵守。连忙道:“谢谢常叔,常叔你自己也小心。”
常大人点了点头,但心底却暗叹:“唉,任景溪,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其实在常大人心里,对任景溪的感觉一直非常不错,觉得这孩子是个可塑之才。但如果说仅仅是因为这个而帮助任景溪那就是大错特错了,这真正的原因就要和常大人的阅历扯上关系了。
原来,刚才常大人对鬼尊一直说的奇迹奇迹,便是因为任景溪流出了鬼眼泪的事情。
当日见任景溪流出了鬼眼泪到只是觉的震惊,但并没有别的想法。出于私心,在给任景溪他自己的鬼眼泪的同时,他也偷偷留下了一两颗。回去之后仔细翻查关于鬼眼泪的有关资料,才知道,这鬼眼泪虽为不可多得之物,但在鬼界历史中也是有几例记载的。
书上说,鬼眼泪为鬼流出之泪,世间鬼识不会流泪的,无论多么伤心都只会限于伤心,想哭是不可能的。但凡能流出鬼眼泪的鬼,要么就是鬼性十分强,有着修成天鬼的潜质,甚至有可能极境升华,由鬼升仙。要么就是执念极为深重,对一些事情有着超越常规的放不下的执念。
对于第一种鬼,虽然少,但不至于没有,就算是常大人也是见过的。但这种人既然有着十分强大的潜质,想必就对于一些事情看的就非常淡然,所以让这种鬼流泪也可以说是比较难的。况且,这种鬼虽能流出鬼眼泪,但也是要到了极度伤心的程度才能了流出来的。
而第二种鬼,则是最为难以见到的了。若说执念,每个人都是有的,但执念如此之深,可谓是少之又少。试问,世间的人千千万万,有多少人会将一些事情看的比自己的生命,比自己的投胎还要重要?这就排除了一大部分人,而这一部分人当中,又有多少人心志坚定,能对自己的执念永远深信?这便又排出了一些人。而剩下的人,又有几个能为自己的执念去做出近乎疯狂的举动?最后剩下的人,少之又少。
而当这些剩下的人死后,变成了阴灵,又有几人能心智坚定,大多都会因为自己身死,而亲手断了自己的执念。
最后剩下的,有流出鬼眼泪的,又有几人?
而书上说,鬼眼泪通体圆润,内敛光泽,触摸上去有种冰凉之感,仔细体会下还会感觉到一种淡淡的悲哀的情绪。
这便是鬼眼泪的特殊之处,至于其他的,也仅仅是记录了这么一点。
但常大人拿着任景溪流出的鬼眼泪,却有另一种感觉。
通体圆润倒是正常,但这冰凉之感却没有感觉到分毫,反而觉得有种炽热之感,就像是一团火焰在自己手中燃烧,自己随时都有被烫伤的可能。而且,书上说的淡淡的悲意,确实是有,但同时,常大人还感觉到了另外的情绪——冷漠、愤怒。
如果说仅仅这些,倒是可以让常大人觉得这可能是书上记载的不完全导致的,但是,这眼泪中竟然内敛着丝丝煞气!
这煞气还和普通鬼的更不一样,他反而更加精纯,不像是鬼的煞气那般驳杂,混有戾气之类的。这是纯纯的煞气。常大人疑惑,虽然心痛,但为了探个究竟,还是切开了一颗仔细查看。
可就在他切开的一刹那,那煞气瞬间从眼泪里轰然而出,弥漫的整个房子里都是。
若说普通的煞气,就算是再怎么精纯,常大人也会应对如常。但这一瞬间,他只感觉自己的灵体都要崩溃了一般,就像是重新感觉到自己当初身死的感觉,那般惊心动魄。
当机立断,立马从房中出来,同时施法,将自己的房间封印起来,不让这煞气扩散开来。
后来调息中,常大人突然想起,在很早以前,也是自己还活着的时候,曾经碰到过一个修士。同是修仙之人,况且在一个机遇巧合下相识,倒也凑巧。二人相处,倒也要好。后来二人无意中发现一个上古修士的洞府,想进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趁手的法宝。
可进去后,常大人就被那上古修士身上的法宝所吸引了,反而是那个修士,盯着一面墙皱着眉头看着。
常大人奇怪,不过的道法宝的欣喜瞬间就让他忘记了这一切。当他正想叫上那个修士过来分摊法宝的时候,就发现那个修士还在盯着墙面,但身上的修仙者的气息却没了,反而多了很多煞气。
至于后来,那个修仙者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实力大增,但同时整个人也变得寡言了许多。最后在渡劫的时候,常大人的法宝非常好,却身陨。而他,没有凭借任何的法宝,单靠一己之力,便抗过了天劫。这些也是常大人死后才知道的。
他死后仔细想了很久,才知道,可能是跟这煞气有着一定的原因。如今再见这煞气,和当日的感觉却是有着惊人的相似。这也就奠定了让他自己帮助任景溪的心理。
如果任景溪真的能够创造奇迹,起死回生的话,到时候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的,与其压制,倒不如交好。反倒能为自己多留一条后路。
而此刻,焚殇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恰恰就是从鬼尊的手中的鬼玺传来。虽然瞧不起鬼尊,也瞧不起鬼玺,但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没有办法抗衡。
连忙飞到任景溪手中,同时说道:“快!阻止他,逃出去!”
说着,一股灵力顺着任景溪握着剑的手传入任景溪全身。
任景溪此刻只感觉到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同时,双眼,变成了红色!
第六十一章 棺盖
readx;这是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好像是自己很多年之前曾经也是这个样子,手握焚殇,诛杀众敌。
此刻,任景溪不知为何,只感觉自己十分渴望战斗,像是一种兽性的本能,亦或者是一种对于血腥的渴望。
眼睛变成红色,在他眼里,原本灰暗的鬼界,变得通红非常。而空气中那种阴冷潮湿的感觉,到自己身上反而觉得有丝丝的血腥味。
“吼……咯咯……咯……”
任景溪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整个人身上充斥着一种暴虐的气息,而在他手中的焚殇,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欢呼似的不断发出着剑鸣。就像是在庆祝自己的主人回归一样。
鬼尊见此,不由得一惊。对方此刻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一头洪荒猛兽,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和自己厮杀一番。但猛兽归猛兽,他自己手中可是有着鬼界的镇界之宝,之前几位老祖还担心他自己不能收服焚殇古剑,而特意将这件宝物的一些能力开启,让鬼尊之多能发挥出这东西的两成的威力。这样,让鬼尊自己去捉拿焚殇古剑也就万无一失了。
鬼尊虽然心底有些震惊,但表面上确实没有表现出分毫,冷声道:“哼,千百年来从来没有一个鬼尝试过这鬼玺的力量,今日既然你和这鬼剑一起逆反鬼界,那你就当这第一个尝试鬼玺力量的鬼吧!”说着,之见鬼尊单手托起玉玺,一团黑气不断从鬼尊的胳膊传到鬼玺上。
而此刻,那鬼玺的上面雕刻的棺材的棺材盖,竟微微朝着旁边移了一移!
这一移,让这周围原本就有些阴森的阴城变得更加阴森可怖起来。而那棺盖,只是移动了一点点,微微露出馆内的一角,就不再移动。
任景溪不可能坐以待毙,就算是他想坐以待毙,此刻也有焚殇剑灵牵引着他朝着鬼尊攻去。
身为灵体,对于一些在灵魂上面的事还是比较敏感的。此刻抓着焚殇,任景溪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失去着些什么,但具体又说不清楚,只是感觉那些貌似对自己很是重要。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此刻任景溪也能感受得到焚殇的那种危机感,对于这鬼玺,以现在焚殇的力量,根本就没有办法抗衡。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牵制住鬼尊,之后赶紧从三岔口逃走。否者,如果硬抗的话,且不说待会会不会有阴兵过来,单单是抗恐怕都扛不住几下。毕竟,此刻的焚殇剑灵实在是太虚弱了。
按理来说剑灵是可以从持剑者的体内汲取灵力来让自己的攻击力达到一定的地步,但现在任景溪别说灵力了,就连鬼力都少的可怜。就好比焚殇现在就像是一块干涸了的海绵,而任景溪的鬼力只是一两滴水,虽然这一两滴水能将海绵润湿一点点,但对于海绵来说,却是远远不够的。
况且,如果焚殇汲取完了任景溪身上的鬼力,那任景溪可就会因为灵体没有了鬼力而灰飞烟灭。
这可不是焚殇剑灵所愿意看到的,自己是因为任景溪的魂将自己唤醒,而自己则又是任景溪前世的佩剑,不管怎么说,都是要好好保护任景溪的,如果主死了,那他逃走了也就没有了意义。
焚殇古剑就像是被点着了一样,整柄剑本来就是通体发红,此刻整个剑身都燃起了烈烈火焰!而剑柄尾部的那只骷髅头,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张开了自己的嘴,上下吞吐着火焰。
与此同时,那棺材盖已经移开,露出了馆内一角的鬼玺,此刻却是周围不断的缭绕着黑色雾气,而那黑色雾气,正是从那露出的馆内的一角里不断地涌出来!
是的,是涌出来!
而此刻的鬼尊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再也没有之前的小孩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