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似畜狗。
可想而知古时人与人之间地位的差距被分割多么明显。
杨萍身为一个现代人,对这些当然不了解,既是告诉他,恐怕他也不会了解为何这般无人道的事情会被这个时代的人视为应当。
从伍文定口中了解到,原来他是湖北松滋人,正统七年生人(1463),由于留有长髯,再加之身材魁梧,让杨萍没想到,他竟然今年才刚二十三岁,伍文定对杨萍的惊愕也只是抱以苦笑,他也没想到杨萍会与他同岁,而作到这般大的官职。
伍文定考虑到杨萍不懂马术,一路上并没有像来时那般催马急行,不过城外的道路就没有城中的青砖铺地那般平整了,马虽非急奔,可也把杨萍颠簸得两条大腿酸痛,腰都象是快要折断了。
一行人就这样走走停停的赶赴太原,山西本就多山,道路都出现在两山###处的山沟之下,这样的道路虽要比翻山来得轻松,可路程却要比穿山而行要多出倍许,
从平遥到太原,如果脚乘快的话,最快三日即可到达,不过有杨萍这个大累赘,足足走了六日之久,这才看到太原城墙上随风飘扬的大明飞龙旗。
这一路下来杨萍倒是对骑马摸索出了一些敲门,再加上伍文定在一旁的指导,骑在战马上倒是挺有几分模样,
“杨大人!前方就是太原城了。”
当杨萍看到太原城的一刹那,心中感到了一阵解脱……这一路马上的颠簸,硬实的马鞍把他折磨得痛苦不堪,晚上队伍休息的时候,就算是在梦中,依旧是在受着马儿的摧残,这时看到就要到达目的地,杨萍就像抓到了救命的稻草,激动之心不可言喻。
“驾!”他用力的在马臀上一拍,好像胯下的就是那匹桀骜不驯、野性十足的赤兔胭脂兽,
猛地从队伍中窜了出去,随着杨萍催马提速,其余的一众二十几匹雄壮的健马,紧随在他的身后,疾驰在太原城外的开阔雪地中,
由于城下守军事先接到了通告,一行人只是简单的所了一番盘查,就放行入城了,当他们赶到临时钦差行辕处时,天色也已近酉时,
风尘仆仆,催马赶来的杨萍,身上那件出来时穿着的蓝色的长衫也满是泥土,跳下马来时,杨萍只觉得双腿轻飘飘的,好像刚从船上下来,由于不会骑马,大腿内侧有些地方已经磨得起痧了,走起路来蛰的慌,迈着罗圈腿就随着伍文定的带领,走进了行辕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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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混战(中)
刚一进门,只见闻报迎出院来的王琼,身穿青色锦缎盘领官袍,头戴青紫色绒布梁冠,胸前补子上绣着展翅锦鸡,步伐轻盈的向杨萍走了过来。
拱手畅然笑道:“杨大人,在下可候您有些时日了”
天色较暗,再加上王琼背光迎来,杨萍凑近了这才认出来人正是王琼王钦差,由于第一次见王琼时行的是跪拜礼,杨萍便效仿起来,又提衣摆拜倒在地:“卑职杨萍见过王大人。”
王琼一愣,快步上前将他扶起,哈哈笑道:“杨大人不必多礼,你现乃五品武职,我也是五品文职,也就是多了个钦差的头衔,可受不得如此大礼啊,要说我这五品之职反而还是托的杨大人所赐啊”
“这个……”杨萍听得一愣,不知道王琼所指的是什么,
王琼将他扶起后道:“我估计扬大人应该是近日抵达,正巧从京派来了新的总兵钦差,此人可与杨大人也算是颇有些渊源,正好可为杨大人引见一番”
杨萍瞥见身上的衣服,不禁笑道:“在下一路赶来,身上风尘仆仆,怕是见了……呵呵”
王琼这才想到杨萍这是刚刚赶到太原,略一打磕,恍然道:“是我唐突了,还请杨大人先去梳洗一番,正好我在太原城内有一宅,今日就先小居在我宅中,我在为杨大人接风。”
二人又寒暄一番,又辞别了伍文定,便招来侍从,引着杨萍向行辕的后进走去,
侍从很快在后进院的一间厢房中备好了洗浴所用的木盆,在木盆里盛满了热气腾腾的暖水,又有侍女捧来了杨萍的新五品冠带,搭放在屏风旁的衣笼上,
只见展开的青色绸缎料织成的宽袖长摆官服,在胸前的位置上,用彩色花线精细的锈上了一块约四十厘米左右的四方补子,在其上又绣着一头在朝日之下,俯卧在云中,形似麒麟,又似熊鹿的威武神兽,这是正武官正五品的熊补官袍,
在帽架上还端放着一顶梁冠,在冠后有一片峙立起来尾翅,尾翅下又垂有两条布带,在冠顶上均匀的布满五道梁冠,
其实这是大祭祀或者国家有重大庆祝之事时才该穿戴的服帽,在正月初一进贡贺年、冬至、皇帝生日、圣旨开宣,进呈奏表等时候,都要戴上梁冠,而此时,正巧再过不久就是成化皇帝的七十大寿了,可谓是举国同庆的大日子,自然也要佩戴梁冠。
这几日接连赶路可真把他给累坏了,本来想好好洗个热水澡解解乏,可正当他刚刚除下身上衣物一脚踏进浴盆,而另一脚还悬在空中的时候,两个挽着裤腿、袖筒,露出白生生的胳膊和秀美小腿的俏婢从厢房门口走了进来,盈盈一笑,躬身道:“奴婢服侍老爷搓洗沐浴”
这一下可把他吓了一跳,只见杨萍光着个身子,一条腿踏在浴盆中,另一条腿停在空中,摆了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又瞪圆着一双眼睛,嘴也张成了O型,定格在了那里,心里狂吼后悔:为什么会忘记锁门啊!
两个小丫头虽然早就习惯了为官家老爷服侍沐浴,不过乍见杨萍一丝不挂的呆愣在原地,下半身的小杨萍还在随着惯性左右摇摆着,两个小丫头的俏脸上还是浮起了两朵红云,三个人就这么呆呆的站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看看她
滚滚长纱,东是水,浪淘尽,多少风流人物还要看今朝……
“老爷,您别着凉了……”三人间无声的默契最后还是被无情的打破了……
杨萍听她一说,也觉得胯底生风、八方透气儿、小杨萍在冬季的季风中晃晃荡荡,倒也逍遥自在,
随着杨萍低头看向自己胯下,却忘记了自己还在摆着金鸡独立的姿势,在水盆中的那只大脚顺着摇荡的水流一滑,身形顿时不稳的杨萍,一头扎进了木桶中,好在木盆足够大……“嘭、咚、噗啦,啊!”
在“吨吨吨”接连喝了几口洗澡水后,这才被急忙赶过来的两个小丫头将他从水盆中扶了起来,
一头湿漉漉,散乱的长发钻了满满一嘴,在两个小俏婢的帮忙下,三人慌乱的忙了一通,杨萍这才吐出口中头发和清水,呼呼喘着粗气,靠坐在木盆中,
反应过来的杨萍怔怔盯着两个小丫头,下意识地往水里缩了缩,自认脸皮颇厚的杨萍,也发觉自己是眼睛发弩、嗓子发鼓、嘴里发苦、鼻子发堵
“奴婢给老爷搓洗”一个小俏婢忍着笑意将小手伸向了杨萍
让两个俏美的小姑娘给他搓洗身子?他可受不了这个罪,红着一张都快冒烟的脸,支唔道:“我、我洗完了……我的袍子……我洗好啦,你们可以退下了……”
两个俏婢应了一声,相互对望了一眼,噗哧一声都笑了出来,她们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害羞的老爷,二人一路嘻嘻哈哈的退了下去,
可怜这个只过了一遍水儿就上岸的杨萍,在太原洗得第一场澡就这么半途夭折了,
又由一名年轻的男侍从,帮着他将官服穿戴好,恍恍惚惚的施施然走出了房间,到了这年代时间有些日子,他现在也习惯了这个时代的穿戴,其实细琢磨,除了零碎儿多了一些,衣衫穿戴起来倒不是很费劲。
杨萍站在院中,受冷风一吹,头脑也清醒了许多,回想起刚才的窘相,蹙着眉头无奈的摇头苦笑:看来以后洗澡的时候要注意插门了
杨萍询问过行辕中的侍卫后,得知到王琼正在中堂与京里来的两名钦差商讨军机,于是便也赶到了中堂,经站在堂外的侍卫通报之后,杨萍在门前整了整衣衫官帽,大踏步的进了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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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天空,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月光在乌云中来往穿梭着,一阵阵寒风打在脸上有如刀割一般刺痛,齐腰的枯黄杂草在风中摆动,远远的一道火龙向着北方疾驰而去,马蹄声轰隆,近两千三百名的全骑士兵,无声的奔驰在荒野中,
披挂着软袍的战马所过之处,将冻得坚硬的地面,连雪带土全都踏翻开来,骑在战马之上,一队队的刀盾手,身穿叶子甲,肃然杀气显露于表,从气势上,很明显这是一支久经沙场的边军,或许从外表上感觉不出这与其他卫所兵有什么不同,但是那种嗜血好杀的气质确是模仿不来的,
除了马蹄声和兵器的敲击声以外,听不到任何人的嘈杂声响,这让本就寒冷的夜晚更添加了一丝杀气弥漫的恐惧。
“探马回报,东北方向四十里处出现鞑子骑兵队,骑兵数量约五千人”
“再探!”
“是!”
听完探马的回报,李大忠蹙紧了眉头,他现在所领的太原右卫不过两千两百人,据从邯郸方面接到的情报来看,鞑子部虽然在邢台一带多次受到了伏击与合围,也不过才损失了五千多人,看这样子应该还有近一万两千之众,这五千人应该是先锋部队,
李大忠想了想,叫来传令兵,命令道:“传令下去,准备迎战,另派人迅速通知与吾军平行呼应的阳泉卫立即派兵向这里增援!”
传令兵应声拨转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