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成背着杨萍,两人慢慢悠悠的往驿衙的方向走去,看着街道上那些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兵丁在努力的维持着城中的治安,杨萍忐忑的心也算放下了,在汉成的背上看着渐渐西下的太阳,夕阳照射出的一缕缕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一张大黑脸在阳光下显得油汪汪的,格外炸眼
杨萍轻声道:“人生真是无常,今天是我见过死人最多的一天,看着身边一个一个倒下的人,我竟然也意外的会变得麻木了,汉成,你说这算是冷血无情么?”
汉成闻言轻声回道:“汉成不知道,不过看着身边的人都是因为那些禽兽不如的鞑子兵所杀得,汉成只是对他们更加的恨,如果他们不来咱们大明,也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我小时候常听我爷爷跟我说起他小时候的事情,听我爷爷说,我家祖籍原本是在辽东的,后来因为鞑子冬天在草原上生活不下去,就带人去关外的女真哪里抢粮抢钱,后来女真被鞑子打得大败,无奈之下又跑到咱们辽东来抢东西,我太爷爷为了逃难,带着我爷爷逃到进了京师,可又人生地不熟的,也找不到那么多事作,生活十分困难,在这时候我爷爷他们遇上了进京做生意的老太爷,老太爷可怜太爷爷他们,才把他们带回了南京府作了家丁”一说起这些事情汉成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又接着道:“战争总是在不停的发生,受苦的永远都是咱们这些苦哈哈,不光外面的鞑子抢咱们的钱、杀咱们的百姓,就是那些卫所兵也欺负咱们,那些当兵的看见百姓都跟恶狼一样,敲诈勒索、淫辱妇女,简直比鞑子还可恶,可他们一遇上了鞑子兵逃的却比谁都快,老爷,您现在是朝廷的大官,要帮帮这些苦哈哈啊……”
杨萍静静的听着汉成的话,心里也是十分的惊讶与难过,他没有想到明朝时代的政府竟然已经堕落到了这种地步,难怪会像电视里演得那样,清军竟然会用比大明少很多的兵将明朝政府推翻,看来电视上演的也并没有夸大其词啊
杨萍激动地对汉成道:“相信你家老爷,我一定会让那些苦哈哈的百姓们过上好日子的!要给那些生活不下去的百姓们一个幸福的未来!你信不信得过你家老爷”
汉成听着杨萍坚决的话语开心的重重点了点头“嗯!我信老爷一定可以做得到的!”
直到这时,杨萍才真正决定要在这陌生的时代好好的生活下去,要用自己所有的知识去改变这个倍受外敌欺辱的大明王朝,虽然不知将会是如何的一个结果……
这时城外打扫完战场的大明骑兵全部云集在平遥城中,搞得本就不大的平遥城满城都是兵丁,好在这些大头兵大部分都是山西本地的卫所兵,倒没有去惊扰城中的百姓,在古时候地域之见非常的浓厚,有些已经离开家乡在外地居住了几代,但是依然不忘自己的家乡在那里的人大有人在,明太祖初期曾令浙江、江西、湖广、四川、福建、广东、广西、陕西、河南等地将当地百姓充往京师,也曾多次迁徒山西百姓迁移到京师一带,但是依然会出现当迁移到他乡居住的百姓一但过世,都会再将行棺移回家乡掩埋,对于这些百姓而言,落叶归根的习俗和风尚异常的浓厚,如果他们可以在外地他域遇上老乡的话,可以亲如兄弟,视同己出般的亲热,所以这些大部分本地的卫所兵自然不会去骚扰本地的百姓。
原本胡知事与杨主薄遵和知县的令要组织百姓逃跑,但是明军大队已经悉数进城驻防,原来的策略自然不必再去施行,胡知事先将何知县与杨主薄送回衙门,正匆匆往回赶,恰巧遇上了汉成背着的杨萍
杨萍从刚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就被卷入进了战事中,还未体会过为官的经验,他趴在汉成后背上一手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汉成头上的大铁盔,另一只手支着下巴犹自发愁自己这个驿丞到底都要做些什么,恰巧看见刚才在城上见过的那位胡知事,稍作权衡之下还是决定先问问这位胡知事,兴许能从他那了解一番
杨萍拍停住汉成,从他背上滑了下来,略略向他问了些关于驿丞一职的大概职责,又虚心的请教了一番,胡知事心知这位驿丞是初来乍到,加上他着急要去安排人去重新修缮城门,也并没有多想,简略的告诉了他一些注意的事务后就匆匆向城门处赶去。
当杨萍与汉成二人慢悠悠的回到驿衙,他这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住处,驿丞衙门的构造是砖木结构,和五进的连环院,建筑群不可谓不大,最外一进是驿馆,第二进是驿仓,驿学、杠房在更里边,至于驿丞办公和寝室之处都在最后的一进院里
汉成将他拉出来的时候只顾着脚底下一门一门的门槛,根本没有注意其他的事情,这时候当他看到自己住处的全貌是,下巴都要惊掉了:好家伙,这是人住的地方么,比电视剧里演的房子还要大!在一想起自己曾经住过的那30来坪的小公寓,杨萍是热泪盈眶,老天开眼了~俺也是个“大户”人家了!
这时汉成领着方才被拉到城上临时作战,那些府中办事的小吏,一天战斗下来,原有的八名管仓现在就剩下了五名,二名重伤,三名战死,管理驿馆的三名小吏也只剩下了一名,杨萍看着剩下的四名衣衫脏乱的小吏,四人都是一脸烟熏火燎,都还没来得及去洗,再加上杨萍和汉成两个大灶王爷,真是大神儿领着一群小鬼儿似的,可够人瞧得了
杨萍吩咐他们收拾出几间最好的房子准备给两位大人入住,又要他们清理一下仓库,将马食的草料都整理出来,自然会有城中的士兵来接收,这次晋中来的军队有两千是轻骑兵,之后又赶来了将近一千的步奕,虽然刚才战斗的时候步兵并未之间参与进战事,但是收尾的工作都是他们完成的,这些士兵只是随身带来了他们自己的口粮,并没有带来战马所需的粮草,这些马料只好由本地的驿馆来准备
对接收、发放的粮草给养当场点清无误、登记造册,组织驿使分发将士,当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这时天色已经见黑,杨萍和汉成沐浴更衣之后,稍微找了些吃食填巴了一下一天没值班的肚子,就匆匆来到了驿衙门口等待着余守备他们的到来,这一天忙得跟陀螺似的,杨萍双腿都有些打晃了,以前杨萍是搞传媒的,也经常抱着摄像机随着记者东跑西跑,可是他现在的这个身体实在是弱不禁风,身子跟散了黄似的
十月的天黑得早,现在估计也就是现在时间的七点来钟,天就已经黑了下来,北面街道的不远处一阵马蹄的喀喀声传来,至少有十来骑的样子,不一会余守备和王大人就落马来到了驿府门前,二人一直在北城组织收拢和整顿兵奕就地扎营和分派任务,直到现在才赶来
杨萍将二人和跟来的何知县与胡知事还有随行的几名亲军引到了驿府最后一进办公的地方后,杨萍正要转身退出去,就听王琼挥手道“杨驿丞留步,在下有件事情要问”
杨萍正欲去找些吃的填饱肚子回房好好的歇一歇,一听王琼的话悻悻然的转身向他躬身一礼道:“是,大人请说,卑职知无不言”
王琼点点头,翻手从腰间的牛皮口袋中掏出了一张脏兮兮的宣纸,轻轻的展开放在了桌子上,对杨萍微微笑道:“我听守城的将士说这张图是你画的,并且凭着张图还制造出了一种很具威力的箭矢,不知然否?”
杨萍凑近一看,果然是自己在城头画的那张简易图,只是愣愣的一点头“嗯,对,是我画的,你从那捡到的?”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从未吭声的一名亲军唰的上前一步,右手一握刀兵,大声道:“不得无礼!要尊称大人!”
王琼不耐得摆摆手,屏退掉那名亲兵“我只是很好奇,你不过只是一名驿丞,又如何会懂得这火器之术的?”
杨萍被他问的一愣,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心道不好,他一个驿丞虽然也掌管一些随军而来得辎重兵备,可也不会这么了解兵器的制作吧……如果答得不好被他们看出破绽那我也不用活了……冒名顶替的罪名按在我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身上,也够讽刺的了……
杨萍躬身向王琼拱手,面色强自镇定道:“回王大人,在下家居南方,一般只有喜事等值得庆贺的事情,家母才会允许府上的下人放一些烟花火烛,所以甚喜这些玩意儿,自幼就一直私下买来些政府许售的烟花拿回去自己改制,只为增添一些新的花样而已,有时会在烟花筒中搁置一些不易燃着的锦棉,在上边坠着重物,炮仗点燃,空中燃放,藏在其中的小伞就会随风坠下,很是有趣,这一次在守城战中也不过是灵机一动,尽是些拿不上台面的小玩意,呵呵,倒让大人见笑了”
杨萍说完就觉得胸中一阵憋闷:好家伙,这辈子说话头一次这么拿腔作调的,吓死我了,亏了一前做过采访节目,口才还算过得去,谢谢领导的培养……杨萍恐怕这是除了发工资以外头一次这么感谢他曾经电视台的上司了。
王琼看着他微微有些紧张的神色并没有才到他所想的,还以为是自己问的有些唐突,把他给吓着了,如果深究恐怕也会有逾权的嫌疑,会害怕也很正常。
王琼微笑的挥挥手,对杨萍道:“呵呵,看来是本官问的唐突,虽然是个小玩意,但是那些没有见过什么市面的守城士兵们可不觉得啊,并且至少在这场防守战上也确实起到不少作用,能做到这些,你身为驿丞,却能想到用这种方法增强士兵们的战斗力,也是难能可贵的了,本官计你头功,好了,你可以退下了”
闻言杨萍如释重负,脸憋得都有点红了,这可是他来到这里头一次遇到的大官,这要露出马脚被人识破身份,那还活得下去?还好汉成那小子还在前堂,这要被他听到那还不全穿帮了……
正当他转身就要走出中堂,这时听见那个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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