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师,我还是先走了。”我轻轻拉了一下他的手,朝他们恭恭身,转身便走。
我走了不到十步,听到他在后面喊我,声音不大,微带些担忧,“季亿冬。”
我使着性子,不肯转过身,只回道:“什么事。”
“你感冒了,回去要吃药。”
我拍拍脸,呵,是的,发烧了,很烫,“是,谢谢赵老师关心。”
他最终还是启步走了过来,我不想再停留,便撒开步子走,他终于追上我,气喘吁吁,胸膛不断起伏,我有些不忍,想帮他解开口罩让他好呼吸,他挡住我的手,眉心微蹙,双手握着我的肩膀,使着力,“下次别让我追你。”
我含泪点点头,这一刻的他让我意外。
“你介意我要结婚?”
我点头。
他理解的眯了一下眼,突然道:“上次之后,身上好像一直有你的味道。”
我抬头,又气又恼,“你真坏!”
“不过是偶尔扑到一只小花蝶,却不想放生了,我对生活很少有欲望,你是例外,不介意的话,有困难随时来找我。”
我执著问:“那她是你的什么?”
“伴侣。”他简单干脆。
我歪了头,并不想将气氛弄得很僵持,“没有欲望的伴侣?”
他端平的眉梢,稍显认真,“我不想破坏生活的平衡。”
我理解笑笑,“看得出来,你是不喜欢麻烦的人。”
他笑,眼睛成了亮亮的一条丝线,魅惑至极,“你并不简单,季忆冬。”
我耸耸肩,撅嘴道:“只要能让我生存,不管是黑社会还是白社会,都无所谓。”
他并不追究,“我不常在学校。”
“那我怎么找到你。”
“香格里拉路1号。”他笑,往我手里塞了一个金属硬物。
是个通行证,我开车往回走的时候研究了一番,还未到家,季瑞国的电话,追魂而到,我并不意外,看来明天得换手机。
“你是想问,我和您女婿是什么关系吗?”我嘲讽,让阿姨帮我披了暧和的外套,窝在沙发里休息。
“不,不是这个。”他竟然在笑,丝毫不在乎。
“有话快说。”我不兴与他打哑谜。
他沉下声音,“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我没吭声。
“廖家如女士,你有印象吗?”
我夸张的大笑,“这位教授先生,你该不会是想来一场认女的戏份吧,这些年,想认我做女儿的,可真不少啊,很抱歉,我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无亲无故,别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他有些错愣,终于道:“抱歉。打扰了。”
我不耐烦正要收线,他又急忙道:“季小姐,对家女和云阳,希望你手下留情。”
我挑眉大笑,“季老先生,我是洪水猛兽吗?再说你那女儿,恐怕不愿意听到你对我说这番话哦。”那个自高自傲的季元芷,呵。
他并不在乎我的嘲讽,“你不是个简单的女孩子。”
“对,我可以破罐子破摔,反正我也没有啥好失去的,可是您的宝贝女儿,再泼辣,也是有教养和矜持的,你想说,她其实外强中干,很不容易。”
“没错,你很聪明。”
我大大的叹息一声:“很抱歉,这年头已经不流行忍让了,只有争取了才会有幸福呀,管他的道德,那些顶什么用?能吃还是能喝?那些唾沫星子是能淹死我还是能饱死我?赵云阳这么好的人,我怎么舍得放手呢,我们是真心相爱啊。”
他终于有了怒气,“果然是没教养丫头!”
对,季瑞国,我从来可都是软弱不吃的。
“季老教授,放心吧,就算他们婚后有了孩子,也不会缺少人教养的,还不是有你这个尽职尽职的外公吗,啧啧。”
“应该让云阳看到你这一面。”
“啊,我好怕啊,可惜我没有这么一位好父亲为我争取幸福。”突然转了话音,冷冷道,“您就少操这一份心吧,该来的躲不掉!”
话筒突然被另一人抢过,中年女声,很好,正主出现,显然是一直在听的。
“好个放肆的丫头,是从哪里跑出来的野种?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什么人该想该惹,别到时送了命都不知道!”
“尊贵的教授太太,您的教养真让我这个野丫头望闻生叹呀,我这个野丫头,什么都怕,可就是不怕送命啊!”好,恼羞成怒的林惠怡,这还只是开始呢,就这么沉不住气了?
“你到底有何居心!”这就是这些上层人士的嘴脸,傲然的威胁不成,便放□段,开始与你谈条件。
我哼声冷笑挂上电话,由着你们去猜吧。显然,赵云阳并不想将我隐瞒,真是个任性的人,连偷食也想偷得光明正大,人的欲望是多么可怕。
那他自然也会知道,我会这么毫不留情的回敬他的岳父岳母吧,无所谓了,我撩撩头发,反正再真实再丑陋的一面,都被他看过,又何需掩饰?
陆浩南比我还心急如焚,“季元芷不是他亲生的,这条消息多值钱!你竟然买过去又不用!”
“对,我就是要让个消息永远石沉大海,永不见天日,你若是讲出去,我可不敢保证会对你如何。”我冷笑。
他气竭,“真是搞不懂你这个女人!”
对,我若好懂,便不是季千冬,季瑞国,你就收人家的烂货,帮人家养女儿吧,最好一辈子都不要知道,为了这个“女儿”,你还要费尽心思,绞尽脑汗来对付你的亲生女儿,哈,这出戏,可真够好瞧的,光想,就已经足够过瘾了,捅出一个秘密,当然十分容易,可是玩起来就太没意思了。
当你为一件本不属于你的东西,付出越多,牺牲越多,最后,你才会“感触”越多。
15
15、第 15 章
正如医生所说,我的骨折其实并不严重,休息二三天,已经没有大碍,又一天早上醒来,有些心烦的下楼吃早餐,坐在桌前冥想,该找个什么理由出去。
阿姨仍然风平浪静,刻板的面容,好像一副雕像,所有的动作,机械娴熟,我看着满桌子丰富的早餐,一手撑着脸颊,一手在桌面跳舞,看她微微臃肿的背影在厨房忙活。
“你身体已经好了,我另外还有事,每天做完饭就会走。”她突然道,没有转身。
我抖抖眉,十足意外,但并没有表现。
她给我乘了一碗稀饭,却没有走,坐在我对面。
我无所谓,“一起吃吧,反正我吃不完这么多。”
“你对物质并没有什么高要求,为什么要找柯先生。”
我笑,“我精神要求高啊。”
她满脸不相信,呵,当然也看出来,我并不想回答。
“他有妻子,你得不到其它。”
“在我心中,婚姻也等于物质。”
只是许多人不愿意这样去想,婚姻圣洁,严肃,为爱情保驾护航,是给自己所爱的女人,最崇高的敬意,这顶帽子实在太重,并非每个人都能负荷,它埋葬了爱情,给爱情加了许多的权力与义务,穿上婚姻外套的爱情,早已经面目模糊,婚姻禁锢了女人的心,让其为之死心踏地,却给了男人出轨的基石,成全了男人一妻一妾的完美主义,这种已经算是好的,更甚者,脱了外套,丢弃爱情,又赶赴另一场死祭,说是追逐真爱,追逐幸福,堂而皇之,婚姻关系,是世上最脆弱最虚伪的一种关系,早已经没了纯粹的爱情。
柯楚何如此,赵云阳如此,季瑞国更是先躯,何谓爱情?何谓婚姻?婚姻不过是一种需要,就好像我们瘸了,需要一根拐仗,所以赵云阳需要季元芷。婚姻也像一层面好看的面纱,来装饰其身,所以,柯楚何是袁美媛的好丈夫,他像照顾病人一样照顾她,而他也需要袁美媛的柔弱来掩饰他黑暗残暴的的一面。
而季瑞国又是什么?那种不负责任的真爱,真的完美吗?当然不,社会始终是平衡的,所以,上天不办他们,法律不办他们,舆论不办他们,也会有我,自己造的孽,就要踏踏实实的,给我好好吞下去,这是他们所欠下的债,虽然他们自己并不觉得,当然,这个社会上,自以为是,后知后觉,自私自利的人多的事,一辈子这么长,总会有人或是事告诉他们,你们还欠着债呢?怎么能够忘?
“季小姐!”
从阿姨惊愣的目光里,我收回阴残的笑意,恢复正常。
“哦?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
“请你别伤害柯先生。”她微带乞求。
我低头笑,“怎么,你认为我有能力伤害他?我已经伤痕累累了呢。”
她似乎心有余悸,“真正的天使是不会伤害人的。”
“哦,原来在你眼里,我是魔鬼。”
她叹了口气,起身收拾碗快。
“听过一句话吗?这世上真正无辜的人,都是弱者。”柯楚何又怎么会是弱者呢。
她没有回话,我坐了一会,便起身上楼换衣服,光明正大出门,上车,不需要理由,我心中已有把握,她赞同我这样做,最好,闹出事情来,我和柯楚何一刀两断,聪明的女人,我们立场虽然不一样,但却是殊途同归。
我自然不会再去锦阳大学,魔鬼之所以让人害怕,因为它总在暗处,你抓不住它的形,可是你的心,却为它颤抖,不要小看人类的思维,它总能无限的延伸,幻化,扭曲,变形,你越不可捉摸,威力便越大,当然,正面冲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