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抢上去用以前的方式,互相撞了一下肩算是见面的方式。
“以天,你可回来了,怎么去这么久?”他兴奋地问道。
赫连以天被众人围在中间,一时间不知回答谁的问题才好,他掏出一瓶药道:“总算不负我潜入燕国这么久,盗得这继续膏,绿绮的腿有救了!”
“是吗?”舒傲激动不已,太好了,如果真有救,那也许母妃会同意……
他一怔之时赫连以天已经冲进了绿绮的房内:“绿绮,药找回来了!”
意外的,绿绮没有惊喜若狂,只是冷冷地盯着他,虽然他变了许多,但绿绮对他的恨岂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消除的,因此只觉得厌恶无比,若不是他她能残废吗?
赫连以天有些微怒,想他堂堂王子,屈身于燕国皇族门下,忍辱负重为她取回药,她竟然看都不看一眼,不由地扔下药怒道:“若不是我不想为你负责,我才不会为你取药,哼!”
绿绮冷冷地说:“你不取药我也不用你负责,出去!”
赫连以天恨得握着剑鞘,差点把剑鞘握碎,两人对峙良久,他才一跺脚走了出去。
药虽然取回来了,但大夫说伤口已经重新愈合了,若上断骨重新接上,必须再开一次刀,绿绮脸白了,赫连以天也抽气,他没料到竟如此复杂,看着绿绮恨恨的眼光,不由地别过脸去,刚巧对上舒傲关切的目光,那心中更不是滋味了!
众人散去,要绿绮考虑要不要接骨,赫连以天却定定地站着,没有走的意思。
“你这个讨人厌的人干吗还不走?”绿绮没好气地问道。
赫连以天一步步地上前,吓得绿绮越发后退:“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蓦地手被狠狠地捉住,赫连以天坚决地说:“你若怕痛便不用再上药,我会照顾你的!”
似是宣誓又似是负责让绿绮一震,随即又羞又怒地甩开手:“我才不怕痛,我偏要治好,离你远远的,反正已经有了订亲的对象,腿伤一好我即刻便嫁过去!”
什么?猝不及防的消息这赫连以天的眉狠狠地皱了起来,他微眯着眼,闪着和赫连成一样具有侵略性的不芒,原来他的内心不知何时已经被这个倔强,美丽而又带刺的义妹给占有了!
所以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去为她求药,所以才会信誓旦旦地要为她负责,其实潜意识里就已经有了要把她据有已有的感情了吧?
他像是突然发现自己的心意似的,对自己稍有满之后便被绿绮冷冷的神情所吸引,任是无情也动人,他不允许她嫁给别人!
“不行!”短短的两个字斩钉截铁地响起。
绿绮看到他眼中的狠光,吓了一跳,仍坚持道:“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哈哈,终于脱离你的魔掌了,我庆幸还来不及呢……”
赫连以天的脸越接越近,滚烫的男性气息吹在绿绮的脸上,让她皱起了眉,话还没有说完,嘴突然被压上,厚厚的性感的唇正描摩着她的唇状,不顾她的挣扎,她的害怕,好的恐慌,就这样强硬的,粗暴地夺去了她的初吻……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打在拓友以天英俊的脸上,绿绮用力挣开他的怀抱:“混蛋!”
赫连以天眼光狠戾而又霸道,他勾唇一笑:“你莫不是喜欢上了我那哥哥,所以才如此厌我?”
绿绮一呆,白了脸:“胡说!”
赫连以天起身,整了整衣服,慢悠悠地说:“不管是谁,我都不准你喜欢他们,你只能喜欢我!”
绿绮呸了一声冷冷地说:“正好相反,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上你!”
“那你尽管等着瞧!”赫连以天回头留给她一个邪魅的笑,那笑含着猎物志在必得的决心,让绿绮脊背发寒。
他走之后绿绮对着镜子不停地擦着唇,她恨,她厌,为什么傲哥哥不能像赫连以天一样专横,可以这样无畏!
这件事更加坚定了她接骨的决心,她要自由的,不仅身体,包括灵魂!
“啊~~~”尽管上了麻药,但重新开皮接骨的痛楚仍然把绿绮痛得醒了过来,凄厉的叫声让人不忍听闻,舒傲搓着手着急地转着圈子,恨不得代她受苦,绾心沉静地看着他,在她的迫视下,舒傲终于觉得不妥,这才安静了下来。
而赫连以天则是直接冲了进去,把接骨的大夫和众人吓了一跳,他啪地关上门,大步向前,抱住痛得不能呼吸的绿绮,紧紧的拥住她。
绿绮感觉自己的五脏都收了起来,此刻她很需要一个肩膀来依靠,强健的身体抱着她,温暖的手握着手,一瞬间让她以为是舒傲来到了她的身边。
“快上药!”赫连以天命令道,那大夫立刻将黑色的药膏涂在绿绮的骨头关节上,绿绮的手狠狠地掐着他的胳膊,用力之大让他也感觉痛得要命,但是他强忍着不出声,还腾出另一只手来替她擦拭额上的冷汗。
那眉间的一点红梅妆刺伤了他的眼,她可怜无依的表情打动了他,她倔强不屈的眼神征服了他,赫连以天忽然觉得她美极了,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的美?这么倔这么美这么辣的女子才是他想要的!他的心中生出了无数个念头,最后觉得最直接的便是向母妃挑明关系,就算她再倔也不能拒绝了!
绿绮痛得晕了过去,双手依然牢牢地抓住赫连以天的胳膊,汗湿的发和他的长发纠缠在一起,好像他们之间理不清的仇怨。
绾心只注意舒傲,不留神赫连以天,等她反应过来时,赫连以天已经关上门走了进去,她愕然,有些不敢置信地张大嘴,舒傲亦又惊又颖,不会吧?她的儿子们这是怎么了?
看来事情超出她的预料了,她必须尽快解决绿绮的事情,等她的腿伤一好便即刻嫁出去!
绿绮醒来时,又一次感受到了刺骨的疼痛,但因为上了药,还带着一点麻麻的凉,看着自己的双腿被捆得结结实实,她微微一笑,终于,可以再次走路了!
她无限地幻想着,她可以在桃花树上给傲哥哥跳最喜欢的舞,她可以跟他到校场去骑马,去射箭,甚至她可以跟他到战场去杀敌,去快意人生……
吱呀,门被推开,绾心并没有带随身丫环,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绿绮想下床,被绾心轻轻地按住,她关切地说:“快坐下,你的伤还没好!”
绿绮羞赫地一笑:“谢谢母妃关心!”
这声音是感激的,却有着淡淡的疏离,绾心叹了一声拿出一方上好的苏锦放在绿绮手中,慢慢地说:“那孙家送来了一方锦帕说是要互换锦帕,我知道你刺绣是最好的,可是想想绣个什么在上面?我觉得鸳鸯戏水的图倒是不错的,相亲相爱,白头到老,多好!”
绿绮接过锦锻,触手是一片冰凉,亦如她冷透的心!
鸳鸯,多么美好的事物,相亲相爱,白头到老,这恐怕是每个女子藏在心里最美的梦想吧?可是她想白头老的人并不孙家的公子,却是……
看着绿绮恍惚的眼神,绾心微微叹息,她要不要将真相讲出来?
“母妃,其实我……”绿绮双手揉着帕子,鼓足了勇气想说出她的真实想法,她无法容忍和一个不喜欢的同床共枕的事实。
“不必了!”绾心打断她的话,一双洞查若火的眼晴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看来她必须要说了!
一时间两人沉默起来,夜色中暗涌看不见的潮流,一起一伏的,如同绿绮的心跳,她手心微微出汗,母妃原来早就明白了吗?她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好像某种真相要揭开了呈现在她面前一样,没由来的紧张起来。
绾心叹息声加重,脸上表情凝重,带着说清的情愫,她慢慢地说:“绮儿,你可知道你的亲生母亲是谁?”
绿绮心头大震,她摇头:“不知道!”
绾心瞧着她凄苦的一笑:“你若知道她仍活在这世上你恼不恼她?”
“那是自然的!”绿绮毫不犹豫地说出来,绾心的脸色一黯,她对不起她,是应该恼她!
但绿绮想了一会儿迟疑地说:“但是我却又舍不得恼她,因为我从来没见过她,只有她留下的这个玉佩,我好想知道被亲娘疼的滋味……”
晶莹的泪挂在她白嫩的脸上,一滴滴地落下来,偶尔溅在烛火里,发出噼啪一声爆响。
绾心的手颤抖着替她拭去泪,嘴唇亦颤抖着吐出让绿绮震惊的话:“孩子,我便是你的亲娘!”
绿绮大惊急忙推开她,不敢相信地猛摇着头:“你,你骗我,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娘?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是王妃,高高在上,我是贱奴,怎么会是你的女儿?你一定弄错了!”
她的心掀起了滔天巨浪,打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如果她是她的女儿,那傲哥哥就不是她的义兄,而是她的……亲哥哥!这个事实她死也不愿意接受!
绾心痛苦地掩面:“不错,我亦宁愿你没有我这个娘亲,也不需要受这么苦了,安安静静的过你该过生活,然后嫁一个老实本分的人过完一生,但是我真的是你娘!”
听完事情的经过,绿绮傻了,感觉她已经不是自己了,是的,她不想承认这个丢弃她,然后把她带回府却不敢相认,让她一直过着屈辱生活的娘!
但她却不得不承认她是自己的亲娘的事实,若不然她如何知道自己手心的痣,脖子上的玉佩,甚至自己的生辰八字?若是照个镜子细细地看了,她们的脸分明有几分相似的!
“所以,你知道我的意思了,是不是?”绾心微皱着眉心疼地问道,她也不想打碎她少女的梦想,但是现实是残酷的,逼得她不得不狠下心来让绿绮做决定。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绿绮痴痴地重复着这句话,她只觉得自己珍藏许久的珍贵之物好像一下子没有了,化成泡沫飞走了,心也空了,人也空了,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她的傲哥哥,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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