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好似那个妇人夸奖的是她男人似的,她心中竟然有一种骄傲的感觉。所以她停了两天,住在一个破破的小客栈内,早上逛逛早市,没事听听街上的妇人说着八卦闲话,中午在茶馆内呆着,随便吃几口,听着有点方言的说书,过了两天悠闲的日子。
离开的时候她想,去看看靖斯年的国家,也不错。不管她和他的关系如何,他都是她在这个诡异的时空曾靠得最近的人。
她笑着骑着马,出了小镇直接朝着关角出发。
关角曾是仲国重兵守护的防线,只可惜,靖斯年挥兵南下的时候,竟然三天都没有撑住。她看着一路上连绵的丘陵,好似巍峨伫立于天地的天然屏障,如此地形,三天,可惜了。
不知是她那爹爹太昏庸不会运用还是靖斯年太强大?
马儿拐了一个弯,突然听到孩子的哭声,她皱了皱眉头,拉住了缰绳停了下来。理智告诉她,她这样的情况,属于过一天算一天的,还是别管闲事好。可是感性点,她洛晓霜又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这样的地方,汹涌的哭声,她能不管么?
她想了想,还是牵着马进入林子内。这不进去还好,一进去吓一跳。林子内一个粗壮的大树上,正在上演最恶俗的上吊自杀的戏码,只见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子怪在树上,地下有个踢倒的树状和一个可怜的娃。这样的画面,她也就是在连续剧里看到过,现是一愣,然后什么也顾不上了,松了手里的缰绳,冲到树下,翻好树桩便踩着抱着那女子的身体。
司静宸无用的身体,总在关键的时候作怪。任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她也只是抱着那女子,可是无法让她弄下来。显然那女子已经昏迷了,一点意识都没有,自己若是这么耗着,恐怕时间长了,她想救她就更难了。边上的娃还在哭着,只是没那么大声了,那双圆圆的眼睛带着泪珠看着自己的时候,让她觉得,自己的形象特别光明。
洛晓霜咬咬牙,真的是使了吃奶的力气,用力将那女子身体往上送,总算让她送了那绳扣。不过那具无意识的身体,也瞬间随着她的力量,压在身上,让她彻底的失去平衡,成了肉垫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她胸口因为本来就绑的很紧,这下子实实惠惠一砸,几乎快要休克,疼的她连叫也叫不出来。可是最可怕的是那具身体,这么一下之后,竟然反应都没有。她这才发现那女子脸都发了紫。洛晓霜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学过急救。国外即便打工,很多服务部门都要学急救,只是过了这么久,她是真的有点模糊了。
耳朵,贴着那女子的唇,已经没有呼吸了。她尽量回忆着CPR的过程,手掌放在心脏处,一下一下压着,心里默默数着,到了三十下之后,立即给她做人工呼吸。
三轮下来,一点反应都没有,如果她没有记错,五轮之后她就要放弃了……她看着身边停止哭泣的小娃娃,粉嫩的脸,眼角挂着泪,一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疼,心里一边埋怨这妈妈心狠,一边下手又重了几分。
也不知道是老天有眼,也跟她一般心疼那娃,到了最后一轮,她正嘴对嘴给那女子人工呼吸呢,那双眼睛总算动了动睁开了。她觉得司静宸这具身体,已经发挥了最后一丝劲力了,总算……
“淫贼,你竟然轻薄我妹妹!”
她感觉自己好似幻听了,怎么有人说话呢?
头还没来得及转,她只感觉脑袋一疼,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模糊了她的眼睛……
这是传说中的杠头开花么?
她转过身,看见一个紫衣公子,手拿木棒,凶神恶煞的盯着她,那张脸上的表情,好似看到杀父仇人一样。她想要解释,可是关键时候,司静宸从来都是昏厥过去的,更何况她先用劲了力气,后又遭袭!
她唇张开,话还没说出来,人便倒了下去。
昏迷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回到了南沽城。
她看见独坐在龙椅上的靖斯年,落寞的样子竟然隐隐心疼。她听到他问,“为什么你那么自私?”
她笑着回答他,“人都是自私的,你不是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看着她,“我对你那么好,不能留下来么?”
她低着头,然后摇摇头,转身离开。
“司静宸,你走了,别后悔!”
她的身后是他决绝的声音,而她竟然停住了脚步,充满了挣扎。
“静宸,你也舍不得我的,是不是?”他的声音温柔想起,然后她感觉自己贴在一个宽广的胸膛,“别走了,陪在我身边,以后我们每一天都在一起。我会对你比对任何人都好的,我要让你成为这后宫中最风光的女人……”
后宫?最风光?可能么?
她便这样醒了,她甚至感觉到她脸上还洋着那抹冷笑,心里还有一丝丝的澎湃,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洛晓霜,只是一个梦而已。而且,是梦总会醒的。』
“姑娘,你醒了?”
突然的声音将她吓得一条,特别是那句“姑娘”的称为。
她慌张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还是那件脏兮兮的袍子啊,伸手摸脸,手才抬起头,她便发现头上隐隐作痛,轻轻摸了摸,好似头上绑着纱布。她摸着脑袋,抬起头看着走进屋内的女子,带着浅浅笑容,正是那日她救得的女子。
“对不起,那日都是哥哥太心急了,才让姑娘受伤……”那女子手里端着一碗东西,走进了洛晓霜就闻到了那股药味,不禁皱了皱眉头,那女子接着说,“我叫官凤娉,姑娘,先喝药……”
“你和当今皇后可有关系?”她很不喜欢那个姓氏。
“不瞒姑娘,当今皇后正是我的小姨。”官凤娉笑着看着她变了色的脸,“姑娘别害怕,那日我听聪儿说了,你是救我。是我哥哥没弄清楚伤了你,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他不会再为难你的。”
洛晓霜当然不可能因为官茵茵的“大侄女”才变了脸色的,只是不想跟官家有什么牵扯而已。张口喝了药,然后将碗放在床边小方桌上,掀开被子,“我要走了。”
“你个小丫头,脾气还不小……”她的被子才掀开,就看见那日砸她的男子大步的走近来,“那日是我鲁莽了,我同你道歉……”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男子,一身墨兰缎袍,让满屋子都亮了起来,“道歉我接受了,但是我真有事情,所以要……”
“你这伤还没好,传出去了,说我官凤钦欺负一个小丫头,那怎么行?再说你救了我妹妹是真,作为救命恩人,我也不能让你这么走。你要是真有事,告诉我,我尽量帮你想办法。”
洛晓霜泄气了,怎么这里的男人都那么喜欢替人自作主张。
她的事情就是离开是非。按照辈分,她可是他们的长辈。她与官茵茵可是“姐妹”相称的。
“对对对,你跟我哥哥说,他伤了你,正好让他将功补过……”
洛晓霜幽怨的看着一搭一唱的两兄妹,这里离南沽城那么远,她滞留两天养养伤应该没有问题吧?
显然,因为她装扮的身材,他们把她当作一个没发育好的小丫头,应该不会联想到司静宸吧?
她思量再三,再看两个人的表情,一个决绝,一个温柔的,显然是软硬都不会让她走的,只能点点头,“那麻烦了……”
唉,这年头,好事真不能做。
第 34 章
洛晓霜在关角住下来了,那官凤钦位于南郡刺史,自仲国灭亡就一直驻扎在这里,关角气候宜人,而且资源丰富,更是介于燕国中心地段,更是燕国的通信运输的辗转中心,所以官凤钦能在这里当官,还是很舒服的。
果然上头有人,好办事啊!
官凤娉这些日子一直细心照顾她,她只是头受伤了,也没什么大碍,洗了几次澡,她都坚持自己来,因为她跟他兄妹二人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装扮,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长了一张女人娇媚的脸,但是男人的胸部,免得被一位是怪物,索性做男子打扮了。而且她孤身一个女子上路,这样比较安全,他们到也相信了。所以每次洗澡后,她依然将自己的胸部绑的严严实实的。
平日里,官风钦比较忙,平时他也很少看她,除非下午她同官凤娉在一起的时候,他若有时间便会来她房间里坐坐,问问她的伤势。所以几天下来,与他们二人相处,倒也相安无事,而她与官凤娉还有她那可爱的儿子聪儿倒是越来越熟。
终于,在某个下午,聪儿躺在她身边睡着了,官凤娉拿着刺绣坐在她床边低着头绣着一朵牡丹花,她开口问,“为什么要轻生?”
官凤娉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从洛晓霜的角度看,她侧着头的弧度特别的优美,屋外阳光明媚,她坐着一动不动,好似一道美丽的剪影。终于她抬起头,看着她,“是我自己想不开……”
洛晓霜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很明显她不是很想说,自己又何必去揭她的伤口呢?
“想开点,活起来才不会累。”她笑着劝慰她,什么也不说了。
“总要想开的,还能怎么办?”官凤娉低头看着熟睡的聪儿,“他要娶妾了……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说会一辈子对我好,只我对我一个人好。”
洛晓霜没想到她是为了这个问题,微微愣了愣,随即便想,“那也不该自杀啊?你小姨是当今皇后,回头跟你父亲说说,或者跟你哥哥说说,让他们给你丈夫施加点压力不行么?”
“呵呵,这天下只有生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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