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陌看着他的背影笑的妖娆,笑完之后,又换成一副怒颜盯着李禹南:“李兄,你此番何意?”
“羽毛兄,我此番如何,你会不知?”他依旧挂着淡笑,但笑容却有些牵强。
没有再看李禹南,秦羽陌走到洛青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傲然道:“洛天师倒是有些本事,本王佩服!”说是佩服,言语间却全是杀气。
“彼此彼此。”洛青说完,便对着李禹南道,“李兄,我们还是不要耽误进程,快些上车赶路吧。”
“说的也是。”说完看着秦羽陌道,“羽毛兄,借你马车一用。”
秦羽陌不理他们,径直走向了自己的马车,闷闷不乐。他可以无视秦然,但却不能不顾及自己的好兄弟。所以,最后也只能默认,出发去叶城。
李禹南也知道秦羽陌的意思,但他不能让他乱来,自从有了云诗诗后,他便越发的沉不住气了。
看着慕山,他淡然道:“慕山,去叶城。”
慕山知道李禹南在主子心中的地位,也知道主子虽然没说但亦没有拒绝,所以他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见此,李禹南才随意寻了一辆马车进去了,而洛青亦然。
原本浩浩汤汤满是喜庆的车队,在秦然来了以后便散发着一股幽暗的气息,尤其是秦羽陌那金黄的马车,简直是黑云压顶,怕是再黑一些就要下大雨了。
马车外的事情云诗诗不是很清楚,但一见秦羽陌满身的低气压就知道秦然定然是又拿自己威胁他了,说到底还是她惹他生气了。
“亲爱的?”
试探性的唤了一声,云诗诗以为秦羽陌不会理她,却不想他慢慢的睁开眼,问道:“何事?”
云诗诗一见有戏,赶紧坐到他身旁殷勤的给他捏肩,一边捏一边讨好:“亲爱的,我们此番是去游玩,你千万别被秦然那个狗皇帝扫了兴致,他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你千万别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这小狐狸还知道秦然威胁他了,值得嘉奖。但是转眼一想洛青也在队伍里就分外的觉得不好了,甚至连空气都感觉被污染了。尤其是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女人,保不住又因为洛青把自己气个半死。
如此一想心情更加不好,连语气都冷了几度:“若是本王放在心上了呢?”
“呃,这……”这丫肯定故意找她不愉快了,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开口道,“那你也告诉我吧,若是不愉快咱两一起不愉快,有苦同尝。”
“果真想知道?”阴阳怪气的问了一句。
“不是我想知道,我只是想跟你有苦同享有难同当。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好不好,你别弄混了。”云诗诗费力的解释。
秦羽陌压根就不听她解释,凤眸里就写着想知道就是想知道,找什么借口。
云诗诗见他这眼神简直无语了,若是以前她肯定会插着腰好好的跟他理论一番,但现如今她犯了错,地位低了不止那么一星半点,所以她老老实实的低下头,表示您说的没错,我确实是错了。
虽然她确实只是想气气云诗诗,但见她这么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反而有些不自在,由是耐着性子开口:“既然你想知道那本王就告诉你,秦然让本王去叶城破案,并且还带着李禹南与……洛青!”故意顿了顿才说出最后两个字,他就是想看看云诗诗听到洛青这个名字后会有什么反应。
起初听到秦然让他们去叶城的时候,云诗诗很是愤怒,妈蛋,还能不能愉快的出去旅游啦!但,最后听到洛青的名字后,她心里咯噔一下,原本洛青就是卡在他与秦羽陌之间的刺,这若是一起吃住,难免发生矛盾。洛青也真是的,身子好了吗,就到处乱跑!她欠了洛青太多,她还不清,可现在她连跟他说话的权利都没有,这让她心里分外的难过。
其实,她待洛青就像是对待哥哥,可是为什么秦羽陌总是横吃飞醋呢?不过反过来想想,若是秦羽陌身旁有个类似于姐姐的女人存在,估计她也不比秦羽陌好到哪里去。
☆、119 当做小严子最是恰当
想开了,云诗诗便不再纠结,笑眯眯的对着她道:“亲爱的,我会时刻不离的陪着你的,至于洛青,我就当做他是代,可以吗?”代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人了,当做是他,就是表明自己看见也做未见。
时刻不离的陪着他倒是挺好,不过比作代嘛,他不认可。于是剑眉一跳,淡淡道:“本王以为,当做小严子最是恰当。”
哎呦妈呀,小严子是太监好不好,您这太损了直接把“不存在”变成“人妖”,这……好吧,她现在还是戴罪之身,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小严子就小严子,这下亲爱的总高兴了吧?”
哪想某王爷俊脸一黑,耍小脾气道:“只要想到洛青也在这里,本王心里就分外的难过,何来高兴之说?”
云诗诗简直想上吊了:“方才不是把他当做小严子吗?”
凤眸一瞥,担着些许哀怨:“那也只是当做,他又不是真的小严子。”
极力的忍住额间飞跃的几条青筋,她已经无法伺候这尊大神了,她闭嘴还不行吗?哼!
马车很快驶出皇城,一路上云诗诗也不再多话了,因为秦羽陌的马车特别宽敞,除了四边的软座,中间是用毛毯铺就的软榻,不知是她最近事多还是咋地,最近老是犯困,只要嘴巴一闲住,她就粘枕便着了。
她一睡着,秦羽陌便放下那一副臭屁又疏离的架势,将毛毯盖在她的身上,侧躺在她旁边细细的欣赏她的睡颜。
看来她想要带她去蛮荒域界已是不能了,叶城翰王被屠之事他自然是知晓的,他也知道自己走不了,只是,他怀疑云诗诗怀孕的消息已经被他们知道,若真如此,那就麻烦了。
看来,他必须得让李禹南贴身保护,防范未然。
黄昏十分,当云诗诗醒来时,马车内已经没有秦羽陌的身影,她翻身下马见众人都在忙碌埋锅造饭,她虽然也很饿,但却很想找到秦羽陌,没有他在身边她总是不能安心。
刚走几步便看见洛青倚在一颗大树旁看着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还是继那夜之后第一次见他,他虽然还是一身谪仙之气,但不复往日儒雅之气,现下看来竟带着些许的苍凉和疲惫。他月华般的面色苍白到没有颜色,漆黑如夜的瞳仁也蒙上了一层灰暗,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一圈,让人不禁心疼。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温柔强大的男人为何执着于她,但她觉得她根本就不配得到他的爱。他每次都会义无反顾的帮她,可是每一次都被弄的伤痕累累,就如同这一次,她其实心里清楚洛青会来帮助许芝染不过是因为她在王府,而他重伤之后她竟看都不曾去看过他一眼,他心里其实也很难过吧?
哪怕是作为普通的朋友,于情于理她都该去探望一下聊表关心,可是现在他们连朋友都做不了。既然相见只会让彼此难堪,哪又何必再见?扭过头,想把这份不该有的情愫扼杀掉,却看见秦羽陌站在她身后似笑非笑。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云诗诗惊讶道,难道他一直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在看洛青?!完了!这是云诗诗的第一个念头,第二个念头就是赶紧想办法补过,“啊,亲爱的,方才我看仔仔细细的观察了洛青一下,非常清晰的发现他果然没有你长得帅啊!啊,亲爱的,你怎么长得那么好看的,看的人家都受不了了啦!”
“是么?”其实秦羽陌早在她出了马车便已经看见她了,也知道她是在寻找他,不过他就是想看看这个女人再次遇到洛青时会怎样,他甚至想如果她再次跑过去跟他有说有笑,那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她了。
不过,还好,她躲避了洛青,那就证明她果然是在意他的。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一把挽住秦羽陌的手臂,乖巧的蹭了蹭后,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当然啦,普天之下数你最帅!什么洛青啊、皇甫冰啊、李禹南啊等等,都不及你的三人之一,亲爱的,能嫁给那么帅的你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你都不知道,我连做梦都是笑着的。”
当着洛青的面被云诗诗这么夸赞,秦羽陌自然是心情极好,连细长的凤眸里都散发着流星般的光华,声音都不由得软化了几分:“你倒是说了一句大实话。”
原本去小解回来的李禹南听到云诗诗那阿谀奉承已是不屑,但又听到秦羽陌接下来的话语时更加的不屑了!我累个去,难道恋爱中的男女都是那么幼稚,那么零智商吗?摇摇头,他跑到一边去找吃的去了。
见这几天以秦羽陌第一次将语气放软,云诗诗激动不已,狐眼如波,他心情好了她自然也好,微微的摇晃着他的手臂,撒娇道:“亲爱的,人家饿了,我们去好吃的吧?”
修长大掌宠溺摸摸她的发,好心情道:“好,让为夫亲自来为你烤鱼。走吧。”
“恩。”点点头,云诗诗蹦蹦哒哒的跟着秦羽陌走到河边去了。
这边,一直不曾动过的洛青,这才将目光撤回来看着他们相携的身影,清月般的眸子越发的黯淡了。她一定是被秦羽陌逼迫的,他不停的在心里解释,可是越是这么想,心就越痛,明明已经痛了那么久了,明明都已经麻木了,可是为什么这痛还是那么清晰,那么血淋淋?
闭上眼,想放空自己,却发现脑海里全部是方才他们二人所说的话语,被不停的回放,而他也不停的在这种痛苦中挣扎,就像是被蛛丝缠住的猎物,越挣扎越紧,直到最后再也挣脱不开。
“主人……”玉兔感觉到了主人的悲伤自发的跑了出来。
“我没事。”不知是在告诉玉兔还是在告诉自己。
“主人,不是兔兔多嘴,兔兔觉得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了,现在的云诗诗已经不是当初的婉儿姐姐,为什么主人一定要那么执着呢?其实,你若是将视线将她身上移开你会发现这世界还是有很多美好的,兔兔觉得放开手无论是对她还是对你,都是好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