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皮鞭一甩,就像一条蛇一般,速度快不说,轨道也极其诡异,你方才看见它在你的左边,可突然它一折便又窜到你的右边去了。
小彩蝶人在空中,见皮鞭从正前方而来,她欲望旁侧躲去,却不想那皮鞭向下一滑随即往上瞬间缠住了她的细腰,小彩蝶大惊,刚要拿指甲切断皮鞭,便见姚瑟狞笑,同时手一抖,小彩蝶便被皮鞭甩到铁门上,狠狠的撞了一下,跌了下来。
一张嘴,便是一大口血吐了出来,小彩蝶全身几乎被摔得散架,动一下就痛到四肢百骸,她躺在地上动也不能。
“小彩蝶!”木汉德看着姚瑟,眼中满是哀求,“宫主,求您放过她,木汉德愿意已死谢罪!”
姚瑟看着木汉德,笑的嫣然:“木汉德,你越是想要让我放过她,我便偏要她死。”
说着,手一抬,一鞭子抽在小彩蝶身上,立刻弹气一捧血花,看到木汉德瞳孔不住的收缩。
见木汉德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姚瑟笑的更加狰狞了,她最讨厌这种痴情种了,遇到这种人,她通常都会狠狠的虐,虐到他们再也不痴情。
又一鞭子落在小彩蝶身上,打的小彩蝶几乎神志不清。
木汉德满眼血红的看着小彩蝶,他仰天一啸,全身雷电起,瞬间将铁门炸开一个小口子,他再也不顾水晶宫里的两人,抽出手,就对着姚瑟攻了过去。
铁门彻底被关上,除了上面被炸开的那一个小口,几乎完全与外界隔绝。
云诗诗趴在地上,全身都结了一层冰晶。
她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小彩蝶叫她,说让她救六爷。
六爷……?
手一动,手上心意合欢铃“玲玲”响起,脆的就像是在百花中娇笑的精灵。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恍如曼珠沙华般妖异的脸,那脸美得倾国倾城,他笑的懒洋洋的,瑰丽的薄唇一开一阖。
心意合欢铃,只要它没有放出大红的光芒,就证明我没事。
“秦羽陌!”云诗诗猛然张大眼睛,红色的妖力不住的围绕她旋转,一波又一波,竟然比外面的岩浆还要炽热。
她被冰冻的身体也在妖力的围绕下一点点融化。
云诗诗站起身,一把拽掉脸上的人皮,就朝着秦羽陌跑。
三两步便跑到圆台处,却突然被一道透明的结界弹开。
云诗诗压低双眼,将妖力全部汇集到双手上,脚尖一个发力,便朝着结界冲了过去。
“嘭——”的一声,云诗诗被弹得在地上翻了好几下,她压住喉间的腥甜,忍着身上的剧痛从地上爬起,掏出银月,对着结界便要发出一箭。
箭在弦上,只要轻轻松手便能发出。可是最后,云诗诗却将银月收了起来,她不敢赌,若是银月不小心将秦羽陌射伤了怎么办?
她赌不起,所以干脆不赌。
抬步走到结界前,云诗诗突然发现她方才攻击的地方,碎了一小块,就像玻璃一般。
牵起嘴角,云诗诗终于看到一点点希望。
她再次将妖力全部蓄积到双手上,对着结界冲了过去。不出意外的,她再次被弹了出去。
这一次,她没有忍住,呕了一口血。
她一点也不在乎,擦掉血,走到结界跟前,看着上面越来越大的裂痕,心也跟着跳了起来。
有希望,只要有希望,什么都是值得的!
再一次冲撞结界,再一次被弹出去。
爬起来,再一次冲撞,被弹,再爬起来,再被弹!
不知道被弹了几次,云诗诗被弹得的浑身青紫,手腕上的铃铛也在不停的回响。
似乎被云诗诗的奋不顾身所感动,她手腕上的铃铛突然放出粉色的光芒,同一时刻,秦羽陌手腕上的铃铛也渐渐的放出粉光。
虽然微弱,却是那么真实。
“秦羽陌,秦羽陌!你听到了我说话对不对?对不对!”云诗诗从地上爬起,走到结界跟前,那一直不曾掉落的眼里,终于在眼眶里打转几下,跌落下来,在地上弹了一下,便不动了。
一滴又一滴,滴在地上,奇怪的是却没有被地上的寒气冻结,反而让地板上的冰晶开始融化,虽然只有很小的一块,但确实在融化。
当然,这些云诗诗是不知道的。她哭了一下,便擦干自己的泪,看着已经碎裂了一个盆子大小的裂痕时,站在原地,闭起了眼睛。
☆、177 我就跟洛清远走高飞,再也不要你了
她现在必须要集中精力,达到心清静、意清静、身清静,使心如止水,心如明镜的境界。只有如此,她才能感觉到来自四肢百骸那源源不断流动的妖力。有她自己的,亦有夜莞君的。
两股妖力,在云诗诗强大的意念之下,出乎意料的融合起来。
一阴一阳,就像是太极八卦,它们原本各占一放,现下却突然旋转,一白一黑,凝成浓墨,在云诗诗这幅白纸上泼墨了一副绝世画卷。
缓缓睁开眼,不似之前的悲伤和焦乱,而是明镜,明镜止水。
她嘴角挂着淡雅的笑意,缓缓伸出双手慢慢的贴在结界之上,她手掌边有红光萦绕。这红光碰在结界之上,看似柔弱无力,却将那已经裂开大半的结界,像玻璃一般瞬间炸开,四散而去。
结界被打开,云诗诗喜极而泣,她匆忙上到圆台之上,双手放在冰晶之上想用妖力化开这道冰。
只是,她的手刚碰到冰晶,便瞬间被寒气侵扰,沿着手掌一寸寸朝着手臂开始结霜。
云诗诗挪开手,看着结成冰霜的手臂,一脸的不可置信。
与此同时,四面的冰柱上,那雕刻的龙生九子之一的狻猊,突然化作一道白光从冰柱上钻了出来。
这狻猊形似狮子,因为是冰柱上下来的,所以全身晶莹,就像是一只会动的冰雕一般。它一下来便看见了,正看着自己的手掌发愣的云诗诗。
它双眼射出阵阵寒气,仰天怒吼一声,便一跃而起,大嘴一张,对着云诗诗的后颈咬去。
云诗诗原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存在,但谁让它吼叫了一声,所以虽然凶险,但也及时的避开了要害,只让它尖锐的牙齿在肩膀上刮了一块肉掉了。
那狻猊一击不成,显然是不悦了。它身子轻巧,牙齿和爪子都极其尖锐。见云诗诗未曾站稳,手上爪子一出钉在圆台上,停住身形后,又窜了起来,这次倒是没有用牙咬,而是在靠近她的一瞬间,抬起大掌对着云诗诗的脸当头拍下。
云诗诗本就未曾站稳,也未曾料到这货居然改咬为拍,她飞速的用双臂护住脸庞,那大掌拍在云诗诗的手臂上,如气炮一般,飞到柱子上,砸开了一个小窟窿。
云诗诗被砸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了。她低下头吐掉口里粘稠的血液,身上一丝力气也提不起。
之前为了破开结界,不但摔得一身伤,还废了太多的妖力!尼玛,这家伙倒是会找时间,专门乘她虚弱的时候出现,妈蛋的!你还能不能再卑鄙点!
即便痛的不能动了,云诗诗还是颤巍巍的取出银月,看着再次攻过来的狻猊,拉起弓对着它当头射来。
那狻猊看着飞射过来的光箭也不减缓速度,只是在空中微微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继续奔来。
卧槽!云诗诗要哭了,这家伙真是好胆识,好身手!可惜,她现下真的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要不然她就让这个大冰雕知道什么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来不及射出第二箭,云诗诗就地一滚,抬起酸涩的腿便朝前奔去。
她一边奔行,一边朝着身后放箭,这箭矢威力虽然不大,却也能阻挡狻猊的步伐,拉开两人的距离。
云诗诗眼睛虽然看着狻猊,脑中却在思考怎样才能将秦羽陌连人带冰弄回去。
这地方太冷了,她虽然有妖力护体,但终究有被掏空的时候,所以她必须速战速决,搞定这只冰雕,赶紧回去。
拉开两人的距离后,云诗诗便跃到圆台之上,看着冲过来的狻猊,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她将箭矢化为三支,封死了它的退路,看它这下还怎么耍帅怎么躲。
果然,那狻猊躲无可躲,只能迎刃而上,中间的那一支箭矢“嗖”的一下,将它的整个左臂带着半壁胸脯射碎了。
然,它已近身前,两只后退一蹬,大嘴一张,显然是想将云诗诗扑倒在地,一口咬断她脖子上的气管。
这是猫科动物最常用的,也最有效的捕猎机巧。以前在天朝的时候看了一些《人与自然》,所以云诗诗在倒下的一瞬间拿出妖精之吻横在颈项前,那狻猊的大嘴咬过来的时候,正巧咬在了匕首之上。
这妖精之吻是云诗诗的血器,也是匕首中的翘楚。莫说是削铁如泥,就是削金刚石如泥也不为过。
意料当中的,妖精之吻一刀从狻猊的嘴角处一直砍过去,削掉了它的半个脑袋。
没有了脑袋,任凭你再厉害也得死,更何况你是狻猊,又不是刑天。
不过,云诗诗一向心细,为了害怕这家伙再活过来,拿着妖精之吻将它的整个头削了下来,又将它丢了下去,这才松了一个气,整个人都瘫在圆台上了。
扭过头,看着身旁冰晶里的秦羽陌,这般近,甚至能看清他纤长而卷翘的睫毛。
看着他绝世的容颜,心里空落落的,伸出手一碰到冰晶,便结了一层霜在指甲。撤回手,看着明明躺在身边的丈夫,却感觉隔着碧落与黄泉的距离。
眨眨眼,眼泪再一次蔓延。
以往,只要睡在跟前,他都会将她揽在怀里紧紧的抱着,虽然总是会说一些讽刺她的话破坏气氛,可是她的心却是暖的,暖洋洋的,就像是从他身上传来温度一般。
明明知道会结成一层霜,却还是忍不住触碰。
“秦羽陌,你一定能感觉到我对不对?我知道,你一定在努力,努力的破开这道冰。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你知道吗?为了救你,我把洛清都拉过来了。我知道你最小气,最爱吃醋了,你要是不出来,我就跟洛清远走高飞,再也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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