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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诗诗知道再这么待下去,她必然会被砸成筛子,所以便想捂着头往外跑,但她刚走动几步,便看见一个脑袋那么大的石板掉了下来,她吓得赶紧要躲开,却正巧这时地面又晃了晃,她身子不稳,一头栽了下去,看着那即将掉下来的大石板,想着自己的脑袋可能很快就会开花,心里别提啥滋味了。
妈蛋,她这是何苦啊!为了小彩蝶的男人把自己搭进去,她定然是脑抽了!
正准备迎接死亡的云诗诗,突然听到一声闷吭,接着便觉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被捞了起来,连蹦几下站到了安全地带。不用看,她已然闻道了秦羽陌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她刚转过头,想要询问他的伤势,便听见某妖孽劈头盖脸的来了一句:“谁让你来的!胆子越发的肥了!是不是屁股痒了,想让本王打你几下?”
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云诗诗无辜的看着秦羽陌,抽了抽鼻子,分外委屈的在他胸口画圈圈:“人家也不是故意要来的,人家不是担心你们嘛……再说了,我以为我一举就能收拾了这个骷髅魔……”咽了咽口水,看着秦羽陌那越发黑沉的脸,云诗诗不敢吭声了。
细长凤目微微挑起,秦羽陌那恍如曼珠沙华般妖异的脸上挂着三份妖娆,七分邪恶:“王妃,本王深深以为该在榻上好生的疼疼你,若你下不来地,便也不会乱跑了。”
云诗诗一听这极为露骨的话,瞬间红了脸颊,她嗔怒的瞪了秦羽陌一眼,一大堆的话堵在嗓子眼,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
见此,秦羽陌幽幽带着威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怎么,本王说的可有错?”
此时此刻,云诗诗很想对着秦羽陌的头来一巴掌,可是谁让她理亏来着,只是低垂着头一副您说的对,您是大爷!
看着如此诚恳认错的云诗诗,秦羽陌便也没有继续逼迫,他看着远方渐渐消逝的烟灰,手中冰珀一起,想来是要去看他一看,怕会有什么闪失。
云诗诗拉着秦羽陌的手道:“我与你一起。”
秦羽陌想着外面有骷髅怪,将她一个人放在这里也不甚放心,于是便点点头,教育道:“跟紧我,莫要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云诗诗本想点头,但突然想起什么,她撇着正后方,手中银月一出,迅速的拉出一箭,当头射去。
所谓关心则乱,此时秦羽陌才发现原来他身后居然有人藏匿,左手一甩,数根冰锥追着光箭飞速的射了过去。
躲在暗处的那人见此,吓得身子一弯化成一条红色,便要逃走,它动作极快,又甚是滑溜,除了中了几枚冰锥外,倒是有惊无险的逃跑了。
云诗诗本想继续追过去,为木汉德报仇,却被秦羽陌拉住手腕道:“穷寇莫追。”
云诗诗心有不甘,呐呐道:“可是……”
“你若是想要那一身蛇皮,本王以后会给你寻一张更好的。”秦羽陌淡淡说道,眼底却闪耀着不明的暗光。
云诗诗听完嘴角抽了抽,她稀罕那一副蛇皮吗?滑不溜秋的想想都觉得恶心,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云诗诗转过身纳闷不已。她只是想取了那蛇的性命替木汉德报仇,算了,反正跑了也跑了,以后别让她碰着否则一定将剁成几半烤了吃了!哼!
秦羽陌见他想通了,便也不再多言,只是拉着她的手朝着里面走去。
这万魂骷髅魔,他若是不杀了他,以这妖物瑕疵必报的性子怕是以后都不得安宁!乘它形态未满,现下是除掉它的最好时机。
被秦羽陌拉着,尽管是在这种恶劣而又危险的环境中,云诗诗依然觉得安心,只要有他在身边,即便天塌了她也相信他会帮她顶着。
秦羽陌走在前方,感受着云诗诗放松下来的心绪,嘴角也挂了一抹淡淡却温暖的笑意。方才虽然被石头砸了一下,但却能让这个丫头安心下来,倒也不亏。
走到圆台旁,云诗诗看着已经碎的站不稳脚的圆台,心下愁绪莫名,前不久秦羽陌才躺在这里被冰封住,现下木汉德也躺在这里,本不想多犯孽障,却总是不停的迫害了无辜人,莫非她云诗诗真的是一个扫把星?
☆、184 夺舍,成功了!
“莫要瞎想!”一见云诗诗脸上那阴暗的表情,秦羽陌便知道这小狐狸又在想什么消极的东西。捏了捏她的鼻子,秦羽陌教训道,“整天奔东奔西的,也不嫌累,还瞎想一些有的没的,不知道你身子还未痊愈?”
将秦羽陌的手剥掉,云诗诗吐了吐舌头,诽谤道:“也不知道脑子里装的什么,怎么就那么聪明呢,好像在你的面前我就没有什么秘密。”
秦羽陌听完倒是不悦了,他拔高语调,幽幽开口:“怎么?莫非你还想对我有什么秘密?”
呃……还能不能愉快谈话了,真是?!“你那么聪明,有秘密也会被你发现,我能藏得住吗?”摊开双手,云诗诗突然间觉得自己有些可怜。
秦羽陌本想说有秘密和被发现秘密是不同的,作为一个好妻子,是不能产生有秘密的这种想法的。只是,他还未开口,便见云诗诗看着远处的木汉德眼睛一亮,一把拽开秦羽陌的手跑了过去。
秦羽陌转过头,看着地上的木汉德,心下一凉,便追了上去。
云诗诗蹲在木汉德身旁,看着他微微抖动的手指,笑的都有些想哭了。她摸了一把眼泪,嘴唇颤抖不已,原来这家伙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不知是因为曾经害死黄淼而遭到报应失去了孩子,云诗诗看着木汉德还活着竟哭的像个泪人,好像只要他没死,她就可以赎罪,就可以得到原谅,就可让她已经死去的孩子活过来。
“闪开,诗诗!”秦羽陌看着木汉德趴着的身子下面有黑光闪现,这黑光跟骷髅上的死气一般无二,所以才大喊一声。但显然他喊出的时机已然晚了,那本来趴着不动的木汉德突然翻了个身,压在他剩下的那个黑色的东西飞一般的朝着云诗诗的胸口奔去。
“诗诗——”秦羽陌瞳孔一缩,身子如闪电般奔了过去,却不想就在光球飞过去的一瞬间,突然间有一个符篆出现,接着便是一把红色的赤血剑横在黑球上,原来是洛清用符篆传送了过来。
秦羽陌紧随而至,一把将云诗诗拉到远远的,同时握紧手中冰珀也冲了过去。
那黑球原本被木汉德扯过去后必然会随他一起玉石俱焚,但关键时刻这黑球为了自保,只能放弃抵抗迅速被木汉德吸了过去,由于吸力太大木汉德也被拌的一个趔阻,那光箭便擦着黑球与木汉德的左胸射了过去。
所以,木汉德未死而黑球被射碎了一小半便顺势藏在了他的身下,原本他想一举附身在云诗诗身上夺舍的。却不想被洛清搅了好事,既然如此,那它就夺了这具身子算了,虽然比女人难以融合一些,但它已经没得选择了。
黑球虽然裂开,但毕竟是集所有死气于一身的精华的集合体,妖力的核心——妖晶。所以它突然间光华大震,洛清为了防住这死气已然废了全力,现下又被黑光刺了眼,他本能的撇过眼,也就在这一瞬间,那黑球突然窜起,就朝着洛清的胸口飞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突然将洛清推了一把,洛清跌在地面之前,看着那黑球“噗”的一下窜进了秦羽陌的胸口,他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秦羽陌,好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替他承受妖晶夺舍之痛。
锁紧眉头,洛清匆然起身,自怀中掏出一道全黑的符篆,咬破手指已自身血液为朱砂在上面画了一个繁复的咒文,随即他一把贴在秦羽陌的胸口,那符篆一贴着他的身体,便没入进去,秦羽陌全身的黑气像是浓烟一般将他包裹,不知是黑球的还是那黑色符篆的。
洛清双手搭在秦羽陌肩上,同时顺着手臂滑下到手肘处,将其拽直,开始将自己身上的浩然正气传进他的体内帮他驱逐那黑球的力量。
这黑球是骷髅魔的妖晶,它本就是一个没有实体的东西,一旦让它进入妖或者人的体内,除非一些克制它的宝物将其吸出来,否则根本无法将其驱逐出来。
洛清现下将自身的凛然罡气输入到秦羽陌体内无非是助他吸收掉妖晶,不但能够保住他的精神力,若是能够成功吸收更能增强数倍力量。
只是,这妖物毕竟是大妖怪级别的,而秦羽陌虽是妖王的孙子,但毕竟只是一只半妖,原先他破开的封印在冰晶里慢慢的被他消化的差不多了,而现下突然又窜进那么庞大的妖力,他半妖的身子自然承受不住,浑身像撕裂一般痛楚。
洛清看着面目狰狞的秦羽陌,见他眼角和嘴唇处全部变得黑如墨汁,顿觉不妙。他加大灵力的输入,嘴里大喊道:“秦羽陌,你定要坚持住,诗诗她还等着你!你听到没有,是个男人就给我坚持住,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见秦羽陌头上的银冠“咔”的一声裂开掉了下去,他满头的青丝发了狂一般的四散,看起来竟真的跟一个魔物一般,吓人至极。
云诗诗捂着嘴巴,吓得腿一软便倒坐在地上,这样的秦羽陌好可怕,好可怕……
洛清能感觉到秦羽陌的意识正在被蚕食,相信不过多久秦羽陌便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万魂骷髅魔的精神体。
洛清十指嵌在秦羽陌的手臂里,一向温润如玉的他此刻也愤怒的犹如发狂的狮子:“秦羽陌,你个孬种!若是你被吞噬,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然后抹去诗诗的记忆,从此以后她便是我的,你秦羽陌便化作野鬼哭泣去吧!”
并不是洛清真的想救秦羽陌,而是他害怕,他怕秦羽陌死后云诗诗会立刻陪着他一起死,甚至还会愿他怪他,不惜对他拔剑相向。
他是想过在事情稳定后便将云诗诗带走,顺便抹去她的记忆。但是此刻,云诗诗处于绝对癫狂的瞬间,若是秦羽陌死了,她的精神力处于一种高度悲伤的状态,先不说这种状态下抹去记忆一个不好会将她弄成白痴,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