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云诗诗将她在梦里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秦羽陌等人,众人听完后也都沉默了,原来这宫殿的女主人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啊。
怀着沉重的心情,众人绕过了最后一个回廊,来到了那声音的发源之地。
那是一个极其宽阔的宫殿,殿内金碧辉煌,四周雕了许多各式各样的水生妖怪,每一个都雕的栩栩如生,好似活物一般。
在他们身前还放了六个桌子,每个桌子上都放了好菜,却没有酒。他们没有坐下,只是看着大殿的正中置放的那一个水晶棺,棺内躺着的正是那个书生。
在棺木旁的台阶上还斜坐着一个美如瓷娃娃一般的女孩,这女孩儿正是拂卿。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保持着十三岁时的容颜,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她都像一个精灵一般让人讨喜,纵然她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却依旧让人恨不起来。
云诗诗看着她,她看着云诗诗。最终,云诗诗道:“拂卿,这么多年了,你可放下执念了?”
拂卿摇了摇头,却也不气:“你能进入我的梦魇,想必你也有一段伤心的往事,我不说,你也该知道有些路,一旦走过就无法再回头;有些往事一旦发生,就再也无法忘却了。我对他的执念,就像这镜湖的水,如果哪一天水枯竭了,那我也就洒洒脱脱的放手。可是,终究没有那一天。”
她这么一说,众人都没有再回话。等了片刻,她对着身后道:“钱叔,来客人了,你招待一下吧。”
语毕,便有一个中年人缓缓走了出来,他手上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之上放了两壶白玉瓶装的好酒,隔得老远都能闻到酒香了。
这人一走出来,云诗诗腰侧的玉佩便越发的亮了,她打量着这个男人,那女孩方才叫他钱叔,莫非他便是钱百万?
面色一喜,她看着这人给自己斟酒,却忍住了没有发问。现下还不是时候,她必须要搞清楚拂卿的目的才好下手不是?
钱百万给众人一一填满了酒,便站到一旁一言不发了。
能到这里的人那都精明的要死,他们明明知道这人就是钱百万却没有一个人问了出来,倒是让拂卿略略的佩服。
微微一笑,拂卿对着众人道:“此酒名曰忘忧,是我用曼珠沙华亲自酿造的,饮用少量无碍,若是饮多了,便会昏睡个十天半月,若是超量则可能永远都无法醒来了了。”
她讲解之后,便拿起自己身侧的白玉杯,对着众人道,“拂卿先敬各位一杯。”说完,便将手中的酒一口饮尽了。
这酒来历不明,众人都有些怀疑,但云诗诗却天生的胆大,她拿起酒杯闻了一闻,随即又拿到眼前看了一看,秦羽陌以为她只是无聊看看,那想她看完之后一仰头,一整杯全部喝肚里了。
额间青筋一起,秦羽陌就想要发怒了,但酒喝都喝了,他再发怒也无用。抬手搭在云诗诗的脉搏之上,微微探了一探,见她脉象平稳不像是中了什么毒这才微微放心。
云诗诗倒是没有想到秦羽陌这货居然还会把脉,想不到这一年多的时间他也不是虚度的啊。不错,不错。
秦羽陌自然不知道云诗诗脑子想的什么,他只是略懂医术,若这酒是慢性毒药,她是探测不出来的,所以他也一直留一个心眼儿,一旦这酒出现什么问题,那他会第一时间来到书生躯体前胁迫拂卿交出解药。
洛清虽然也气愤云诗诗大意,但喝都喝了,总不能吐出来不是?为了试探这酒有没有毒,他居然也拿起白玉杯将杯里的酒一口饮尽了。
云诗诗看着洛清,拍手道:“洛清,好样儿的!”
被心爱的女人夸赞了洛清自然高兴,他举着酒杯对着云诗诗温润一笑,算是谢过。
头上青筋又蹦了一条,秦羽陌简直要被气死了,这女人难道就不能矜持一些?居然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真当他是个软柿子好捏的?
一手压在云诗诗的手腕上,将自己的妖力沿着她的手腕飞速的侵袭到云诗诗身上,这妖力是从内部进入的,所以外人感觉不到。云诗诗感觉一股凉气突然间窜到她身体之中,而且越来越盛,她瑟缩一下,打了个大大的寒噤,头一卡一卡的看着秦羽陌,眼里全是求饶的神色。
这个混蛋王八蛋,居然敢拿寒气冰她,现在环境不允许,要不然她真的要跟这妖孽斗上一斗,让这货看看她现在也是有脾气了人了。
收回自己的妖力之后,秦羽陌狠狠的瞪了云诗诗一眼,这才看着拂卿带着慵懒笑意开口:“拂卿姑娘,不知可否见过本王的三位下属?”
拂卿看着这个长相如此俊美的男人,倒是饶有兴趣的回话:“你说的可是一个穿着一身流光溢彩衣服的蝴蝶妖,一个五大三粗的熊妖,一个人类?”
“正是。”果然在她的手里,秦羽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暗想若是她真的不放人,那他便要硬抢了。
撇过头,拂卿对着钱百万道:“钱叔,去将他们三人请出来。”
钱百万点过头后,便走了出去。片刻后,他便又从侧门出现了,在他的身后还带着三个人。小彩蝶一见秦羽陌他们立刻淌了一脸的泪朝着云诗诗飞奔了过来。
“主人,小彩蝶想死你了!”小彩蝶抱着云诗诗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云诗诗摸摸她的头算是安慰了。等她哭够了,云诗诗才道:“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搞到这里来了?你都不知道当时我看到你们留下的打斗痕迹之后,有多担心……还好,你们没事!”
小彩蝶委屈的嘟着嘴,这才缓缓道来:“当时慕山跟木汉德去取船了,我玩着无聊便看着水下有一个黑色的小虫子,因着没有见过,便想捉一只玩玩,哪想后来突然来了一只大虫子,那虫子超级大,还长着一个长长的大舌头,我都险些就被它卷走了!”
☆、252 林芷萱的报复
“你都不知道,那大虫子好厉害的,它召唤了好多只小虫子,那小虫子会钻进人的身体里,当慕木汉德跟慕山赶来时,也还是不敌,若不是钱叔相救,恐怕我们就要死在那里了。”想想还是一阵后怕,小彩蝶搓了搓手臂,决定还是不要再想了。
“哼!当时我都说了让你不要玩儿水,你骗不听,这都是你的错!”
眼睛一亮,云诗诗一把将小彩蝶肩上的嘟嘟抓紧手里不停的蹭阿蹭,一边蹭一边说:“嘟嘟,姐姐都想死你了,你可有想姐姐?”
嘟嘟被蹂躏的都没有鼠权了,但他是一只高傲的仓鼠,他是不负服软的:“我才不想你,你个没良心的都不要我了,我干嘛要想你!呜呜……”
云诗诗无语的看着这只好哭鬼,问道:“你不想我就不想我呗,你哭什么?”
“啊……”嘟嘟哭的更加汹涌了,“谁说我不想你了,我就是好想你嘛,可是你把我丢了就不管我了,方才也一直看着小彩蝶也不看我,大姐头实在是太讨厌了!呜呜……”
“好啦,好啦,对不起了嘛,以后我再也不抛弃你了,这总可以了吧?”实在受不了这个说哭就哭的家伙,可爱是可爱,这么爱哭,真不男人。
嘟嘟抽泣了几下,瞪着大大的圆眼可怜兮兮的问:“真的吗?”
“不信拉拉勾?”云诗诗伸出小指鄙视的笑道。
嘟嘟自尊心严重受损,他抱着手臂,赌气道:“我是男子汉,才不屑与干你们女孩子家家的东西,本大爷相信你就是!”
云诗诗“哈哈”大笑的半天,笑了许久之后才想起萧入春的伤,这才道:“小彩蝶,你去给小春看看她的伤势还要不要紧?”
小彩蝶听话的去给萧入春探脉了,秦羽陌担忧的看着云诗诗,问道:“你的伤……”
“我的伤早就无碍,不信你看!”说着,就要解开秦羽陌披在她身上的外袍。
眉头一抽,秦羽陌很是无语道:“好了,我信你便是。”
“嘻嘻。”云诗诗颇为恬不知耻的笑着,笑完之后,似乎知道自己有些二了,这才看着拂卿道:“阿拂,让你见笑了。”
猛然间听到这个称呼,拂卿怔了一下,好久才牵强的扯起嘴角:“诗诗,你险些吓到我了。”
“哦?”阿拂是书生叫的,她以为亲切所以才叫的,难道她不喜?
幽幽叹了一气,拂卿才道:“五百多年了,我日日夜夜都盼望着相公他能睁开眼唤我阿拂,可是我又害怕,他若是真的醒了看到我这副样子会不会嫌弃我?他会不会恨我将他的灵魂禁锢,自私的不让他轮回成人。”
“若是害怕,便将他的肉体销毁好了。既然做了便做了,害怕又有何用?!”云诗诗就是那种快意恩仇的人,她向来都是想到什么是什么,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拂卿看着云诗诗倒是开怀的笑了起来:“诗诗说的没错,若是我当真害怕又何必盼他醒来?倒是拂卿作茧自缚了。”
“嘻嘻。”云诗诗笑了一下也没有再接话。她看着一桌子的海味,便忙不迭的吃了起来,都好几日没有吃好了,她自然想要多使用一些。
秦羽陌看着云诗诗那好像被虐待了许久狼吞虎咽的样子,就忍不住摇了摇头,拿筷子将鱼肉挑刺、龙虾剥壳,一人吃的津津有味,一人剥的好不畅快,倒真是一对儿璧人。
许芝染见秦羽陌这般眼高于顶的男人都愿意为自己的女人做这些他自己并不情愿做的事情,便偷偷的看着一眼洛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能享受此殊荣,莫说剥虾壳了,哪怕只是帮她挑挑鱼刺,她也圆满了。
可惜,这一日何时才能到来?
这一桌子的饭菜,除了云诗诗一人大快朵颐,洛清动了几筷子外,其余人几乎都没有动过筷子,他们一来是担心怕饭菜里有毒,另一方面则是看着云诗诗她怎么那么能吃。
几乎将桌子上的佳肴都扫荡了,云诗诗心满意足的擦擦嘴,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脸幸福的样子。吃货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有好吃的,能到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