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本王让萧入春勾引蛮王的。”只一句话,就说明了一切。
即便秦羽陌不说,他也知道萧入春自己已经下了决定了。他之所以心痛,不过是因为他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以往,他将一切的责任都推卸给她,现在想想若是一开始他们就坦然相待,又何以酿成这样的悲剧?
就像现在,他连心脏处的蛊虫都取不出,这样的他,还有什么资格去保护她?牙龈咬出了血,他想萧入春跟了他这样的男人,真的是她有眼无珠,爱错人了!
代身上的气场变了,秦羽陌自然也能看出来,他没有说话,就像是他之前对李禹南说的,自己的女人自己去保护,不要去埋怨命运的不公,因为每个人生下来时都是公平的,想要幸福就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吧。
一味的埋怨,只会显现自己的无能。
琴音袅袅,舞蹈也在继续。萧入春似乎是跳的兴起了,她脚步轻盈竟朝着蛮王所在的方向去。
起先她都表明了自己想要做王后,所以此番她的动作也只会被看做是勾引蛮王而做的手段。但蛮王可不这么看,从这个女人的脚步便可以看出她会武功,虽然她刻意收敛了,但还是能看出来她的功夫绝对不弱,甚至可以说,就连琴师都不是她的对手。
这样一个女人明明可以逃脱,却还是跟这琴师一起来到了这里,若说他们没有私心,那绝对是骗鬼的!
若他猜的没错,她绝对是来刺杀的。
蛮王不动声色的运起全身的内力,全身戒备。他笑看着萧入春,表面做出一副迎接美人的姿态,实则便已将内力运于掌上,只要她来袭击,他便毫不留情的送她归西。
一个平转,萧入春离蛮王越来越近了,全身轻纱飞舞,她身上叮铛环佩,只差一步之遥就能跌在蛮王的怀里。
“有刺客!!!”
有人一喊,场面顿时乱了起来。
云诗诗看着突然窜出的黑衣人便知道是秦羽陌来了。只是,他人呢?
此刻她故意吓得随着大流一起躲了起来,眼睛却一直在盯着萧入春那边的动静。
这群黑衣人很厉害,他们一来就杀了好多部落首领,即便蛮人反应过来了,此刻他们也还是还是难敌这些黑衣人,很快他们就朝着蛮王杀了过来。
“护驾!护——”
蛮王身旁宦官大喊了一声,只是他才喊了一半,就被一剑刺入心肺而死。
蛮王看着这群人,抬手将桌子一掀就要加入战场,而转到一半的萧入春被他这么一掀就掀倒在地。
此时,代突然从空中跳下,手中铜魔刀一转就朝着蛮王冲去。
蛮王能坐稳蛮国国主这么多年,也必然有他的本事。他力气极大,那些黑衣人动作虽快,但终究抵不过他的蛮力,他一拳下去,便能将对放的剑打弯,这还不算,铁拳低着黑衣人退后两步,直接将他整个洞穿。
一连杀了三个黑衣人,蛮王便对着下方慌成一团的蛮国人道:“区区小辈何足挂齿,是我草原儿女,就给朕杀!”
他这一喊,那些原本包头乱窜的官员们,此刻也都红着眼拿起桌上的猪腿或者酒壶或者盘子,见到黑衣人便砸。
这些黑衣人跟侍卫们斗的正火,如今还要防着这些官员的袭击,一时间居然也畏首畏尾起来。
代砍死两个方才色眯眯看着萧入春的官员后,便朝着蛮王奔去。
刺客来袭,到处一片慌乱,可是苏洛尘却好似发疯一般,居然弹得越发兴起起来。曲子还是原来的曲子,可是节奏却变得急促起来,就好像是闻到了血的味道,连木琴都开始兴奋起来。
琴音如排山倒海一般侵袭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不止是蛮国人,就连那些刺客也不例外。他们原本只是因为命令而进行着杀戮,此刻却因为杀戮而杀戮。
尤其是代,他本意只是想砍个蛮王几刀,让这个男人记清楚,他的女人谁也别想觊觎!可是,当这琴音进入他的耳膜之后,他整个人好像疯了一般,身子化成一个影子,再出现便血红着眼睛,咧着嘴角出现在了蛮王的跟前。
大刀砸下,对准的正是蛮王的头颅。
蛮王力大无比,但动作却不迟钝,他此刻赤手空拳,而代拿着武器,他若是硬生生接下必然是他吃亏。
他侧身一躲,抬脚就将地上的烤全羊踢起去托住代的脚步,代此刻红了眼,他拿大刀一砍,整只羊就轻飘飘的被他砍成了两截。
蛮王没有想到那把看起来锈迹斑斑的绿色钝刀居然这般锋利,还好他方才机智没有拿手去接。
时间紧迫,代很快又抬刀朝他砍来,他就地一滚,用厚木搭建的地板,直接被砍开一个大洞。
蛮王这一滚正巧滚到了王座旁,他抬手一拍王座的手柄便有一把大刀从王座地下被弹了出来,他抬手欲取,却不想身后突然窜来一个黑衣人。
此刻,他若是不躲一定会被刺中,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手法利落不说,还专门刺人的死穴,他若是不躲必然会被他刺死,而他若是躲开便失去了抓住武器的机会,定然会被代追杀,也会立于危险的境地。
两条都是不归路,但他还是选择了躲开。
他方才已经派人通知了离这里最近的铁骑,只要再坚持片刻就能胜了。
果然,他一躲开,代的大刀便紧随而至朝他砍了过来。他伏在地上将桌腿一拿就单手拿起整个桌子朝着代砸去。
他原本想在代挥刀砍得瞬间就乘机跑的远远的。哪想在刀砍下的瞬间,他身后方才袭击他的黑衣人眨眼间就出现在了身后,手中长刀再次对他刺来。
怎么可能?这人是鬼不成,速度这般快?!蛮王被夹在中间,定然是必死无疑了。就算是他成功的阻挡了代的动作,那他的后背也会被空出来让黑衣人刺到。
但若是他现下丢了桌子,去阻挡身后的黑衣人,那代的大刀也会将他砍成两半。
眼中闪过绝望,难道他扎兰努德真的逃不过这一劫,就此殒命?不!就算他死,也绝对不会让这两个人好过!
他手不松,身子却转过来,抬起左手将内力全部运行在此手,一把将抓住了长刀,以刺开手为代价,生生的阻止了长刀的进击。
“你是谁?!”就算是死也总要做个明白人不是?
长刀的主人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凤目却笑了笑,他身上气劲一灌,他好不容易止住的长刀在切开了他的手之后又朝着他的腹部击去。
不过也正是因为有他的阻止,那长刀偏离了轨道,只刺进了他的腹部,虽然重伤却不致命。后面的刺杀虽然躲过,但前面的大刀已经砍碎了桌子朝着他的后背砍来。
“王上!啊——”
耳旁传来女人凄厉的惨叫,蛮王扭过头,正巧被鲜血溅了一脸,温热的血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不顾腹部伤痛,右手将萧入春一抱,就将内力运行到脚下,使力一跃,便抱着她跃到了一旁。
萧入春今日穿了一身深紫的衣衫,此刻却被鲜血打湿成乌黑色。她右肩头到左肋下,一道长长的刀痕,深可见骨。
“小春!?”蛮王瞪大星目,唤着这个方才他还想要杀了的女人。
☆、319 臣等真的已经尽力了
萧入春勾起嘴唇惨淡的笑了笑,原本冷艳的眼睛弯弯,却弯出一滴清泪。她抬起手,看着蛮王却好像看到了代一般,她想要伸出手抚摸他的脸,却痛的一丝力气都没有。
蛮王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为他挡住这一刀,但是他却在心疼,为这个傻女人而心疼!他抓住她颤抖的手,帮她放到了自己的脸上,完成了他的心愿。
终于摸到了,沈哥哥,你也是爱着我的吧?眨了眨眼睛,萧入春亲启薄唇气若游丝:“我爱你……”沈哥哥。最后的一句,她没能说出来,便因失血过多而昏了过去。
“噗通!”代跪了下去,手中的大刀也从手中滑落。
他看着已经昏过去的萧入秋,耳旁嗡嗡一片。她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冲过来,不是说好了要让秦羽陌来将她刺伤,避开要害的吗?
她说爱他?难道……仅仅只是见了这一面,她就爱上这个男人了?那她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又算什么?算什么?!
代浑身黑气燃起,就像是燃起了火焰一般。他原本就嗜血的眼神,此刻像是在暗夜里闪耀着红光的饿狼一般。他俯下手拿住铜魔,嘴角又咧开残戾的弧度,他看着萧入春和蛮王,脑子里只叫嚣着一个字:杀!
杀!杀!杀!
身子化成残影,再次出现便在蛮王的上方。
篝火满天,映的所有人脸上红光忽闪。唯有一人脸上一片黑暗,那便是被铜魔刀挡住光芒的蛮王。
“铁骑军来了!”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将嗜血的代突然喊醒。他眼中的红潮退去,却又在退去的瞬间蒙上了一层哀伤。
马蹄声越来越近,拿着长刀的黑衣人看着那方飞扬的黄土,轻巧的跃到代的身旁,抓着他的肩膀说了一声:“走!”
强忍住脸上的不舍,代脸上流下清泪决然而去。他们一走,那些还活着的黑衣人也尽数退了下去。不过是数十刺客,就搅得满场人心惶惶,死伤更是不计其数。
铁骑军首领厄尔多赶紧下马,飞快跑到蛮王身旁跪下:“臣等酒驾来迟,还望王上恕罪!”
蛮王看着自己最得意的部下,星目里流光暗转,他只扫了他一眼,便对着身旁的宦官大吼:“传御医!”
那些躲在桌子下方的宦官一听,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开始找御医。
厄尔多看着蛮王那一直流血的腹部,一抬手便点了他的穴道,他想将蛮王扶起,却觉得他怀里的女人碍事了。浓眉一皱,他便道:“王上,这女人……”
“这女人救了朕。”剪短的一句话,却说的厄尔多一怔。
他们蛮人虽然凶悍,却极其的讲义气。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如今,他虽然关心着王上的伤势,但这个女人他却不得不救。
萧入春伤的太重,他只能点了她的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