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变成了这样?她看着整个棋盘,对面全部躺着一个个的棋子,虽然有些乱,但是她却觉得异常的熟悉。
蹙着眉头想了想,云诗诗才发现,她这是不小心来到了棋盘的世界里了?这,这怎么可能?她现在不会是已经变成了棋子了啊?哦毛噶,她要疯了啊!
她不会成为这芸芸棋子中的其中一个了吧?秦羽陌知不知道,若真的是这样,那她会不会因为秦羽陌走错一步而被吃掉,若是真的被吃掉了,她会不会就此死掉?或者是再也出不来了?
不作死就不会死啊!云诗诗简直想掐死自己了,现在她动也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即便是用上妖力也完全传送不出去,天要亡她了吗?
棋局外,秦羽陌看着这一盘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什么地方变了。他扫了一下整盘棋,突然间发现棋盘上多了一个棋子。
这棋子不可能凭空冒出来,他将妖力往脑子上一涌,便硬生生的用自己的意念从棋盘上收回,这棋盘的念力太过于强大,饶是秦羽陌精神力坚毅,在强行抽出以后,还是额间见汗,向后踉跄了一步。
定住身型以后,秦羽陌往房间里一扫,便发现云诗诗不见了。
不见了?她怎么可能不见?依照她的性子是不可能丢下她独自走掉,唯一的可能……他望向棋盘看着那多余的一子,修长玉指紧紧攥起。
“是你捣的鬼?”幽幽的说了一句,声音冷如冰。
迷宫下,雁枫冷冷笑道:“这不过是对你小小的回报。秦羽陌,你伤他如此,我又怎会善罢甘休!”
秦羽陌那张恍如曼珠沙华的脸上挂着点点妖异,他瑰唇微勾,整个人都弥漫在一种冷凝的气氛之中,好像是下一刻就能将雁枫的项上人头取下来一般。
迷宫里,雁枫明明看不见秦羽陌的表情,却突然觉得周围的温度就下降了半分,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向他靠近一般,渗人的紧。
他坐在原地,只身一人感受着这无尽的恐惧,整个脸都开始扭曲了。他是天师,是妖鬼的天敌,他又怎会惧?
可是此番。他就是觉得恐惧,发自内心的恐惧。
背脊已然汗湿,在这无尽的恐惧之中,雁枫再也忍受不住,猛然撤身,远离了棋局,不住的喘气!
养心殿内,秦羽陌冷嘲一笑,那深海竖琴一般幽美的声线也渐渐响起:“雁枫,棋还没有下完,就要着急走了吗?”
鼻梁上的皮肉一紧,雁枫气的整个人都冒了火。想不到啊想不到,短短几年的时间,秦羽陌的进步便能这么大,他方才用他的意念就能将他逼成这样?这实在是让他匪夷所思。
☆、359 明镜止水
明明是想让对方气的乱了分寸,却不想反而让自己乱了分寸。
雁枫拼命的压制住自己的内心讲要将秦羽陌撕成碎片的欲望,直到自己渐渐平静之时,他才凉凉开口:“秦羽陌,我们继续下吧。”
冷哼一声,秦羽陌道:“本王这次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谁生谁死,棋盘山见真招!”雁枫丝毫不让的回敬。
这次下棋,不同于上次肆无忌惮,起初因为他秦羽陌难逢敌手,便不小心入了他雁枫的魔障中去,如今棋盘上多了一个棋子,他却不知道多在了哪个地方。
棋盘之上,一个不慎便会损失大片的棋子,秦羽陌虽然不知道雁枫用的什么手段让云诗诗进入了棋盘里,但是他知道若是他走错了一步,便很可能会危及到她的性命!
如此,他必须要找到云诗诗的位置,然后再考虑守护那枚棋子的前提条件下,赢得这盘棋。
这难度,就加大了太多!
“东四南七。”迷宫里,雁枫开口。
白子东四南七?秦羽陌扫了棋盘一下,便下在了西五北十。
雁枫看着秦羽陌的棋,速度没有之前快了,他知道云诗诗在哪个位置,也知道棋盘之上的微妙攻击就能让秦羽陌知晓他的动机。
现下,他既不主动攻击云诗诗的位置,也不故意远离他的位置,只是模棱两可的下着,以此扰乱秦羽陌的视线。
“东七南五,打吃!秦羽陌,看你这下该怎么走?哈哈!”雁枫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此番下的也是畅快淋漓。
而秦羽陌畏首畏尾,因为还未曾找出云诗诗的位置,此刻他不得不在钻研雁枫的棋路之后揣测着他的心理,找出云诗诗的位置。
棋盘上,云诗诗也很急,虽然她不知道外界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但是她能感觉到秦羽陌发现她进入棋盘了。
怎样才能告诉他,她在这里?云诗诗急的恨不得将雁枫那贱男大切八块,这个说话不算话的贱人!她特么是脑残了才会去相信他!
云诗诗想用心意合欢铃来传递消息,可是此时她连自己的妖力都感觉不到,又如何能让手腕的铃铛想起来呢?
怎么办?
棋盘上的云诗诗着急如火,而棋盘外的秦羽陌也好不到哪里去,都已经落了三个子了,他没每落一子就好像有人扼住他的喉咙一般,窒息不已。
他这是在拿云诗诗的性命在赌博,可谓是真的步步惊心。时间又过了一个时辰,俨然从丑时一直下到了寅时,若是再这么耗下去,怕是天真的要亮了。
闭上眼睛淡淡的吐了一口气,他不能该乱,不论何时他都不能乱。他是云诗诗的依靠,若是连他都乱了,那诗诗就真的完了。
秦羽陌毕竟是从尸体上踏过来的男人,在片刻之中,他的心脏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比正常的每分钟70次还要缓慢。
这边秦羽陌迟迟没有落子,而那边雁枫也不急。他就是要秦羽陌紧张,让他乱了分寸,这样他才能乘虚而入,将他们二人一网打尽。
说实话,他从来没有心想过放过这两个人,即便是他们真的将神器偷到手返回西羽,就算是追到西羽,他也不会放过他们!
秦羽陌的心态,雁枫是不知道的。他再次扫视着这盘棋,手一抬手腕上的心意合欢铃便铃铃响了起来,这声音很是清脆,就像是被风轻抚的风铃一般,轻轻的洗涤着人的心灵。
棋盘之中,云诗诗正急得快要疯了,却突然被这一连串的铃铛声惊醒,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也没有笑的表情。可是,她的灵魂却很高兴,高兴的她都想起来跳舞了。
只是,秦羽陌的铃铛能传到这里来,那证明她的铃铛也是可以传到外面的,要怎样才能将她手腕上的铃铛弄响,传到外面去呢?
到底该怎么办呢?云诗诗此处的看着,举目望去出了棋子便是棋子,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都没有。
那,她的肉体在哪里呢?难道在外面?或者是在这棋盘里面?
雁枫使用的到底是什么术法,这般厉害,连她的身体都能弄到这里面来?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想了这么多脑子都要爆炸了,她要冷静下来。云诗诗尽量放松自己,让自己什么都不想,却在暗暗的运转《万妖术》,这术法是花无爱教的,说是修炼这个术法都是灵魂融入肉体的,这也是为何她的等级越高,她的肉体素质也跟着提高了。
雁枫纵然再厉害,总不能将她的肉体变没了吧?
心如止水,她要用心去感受她的肉体。尽管察觉不到自己的妖力,云诗诗还是像往常一样开始运转《万妖术》。
一次又一次的,丝毫不停歇的开始运转,尽管她还是察觉不到有什么变化,可是棋盘外,秦羽陌却发现有一枚黑子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细长凤目一阔,秦羽陌嘴角勾起妖娆的笑意。
原来,你竟然在这里!还好,还好你还在。
迷宫内,雁枫因为云诗诗的缘故,嘴角有血迹渐渐流出,他赶紧运转灵力开始跟云诗诗的妖力抵抗。
将云诗诗困住的术法名曰明镜止水,这术法并不是他创造的,而是他年少游历山水的时候,在一个湖底发现的。
这术法很邪门,就算是他也研究了几十年的时间才能够融会贯通。不过,这术法虽然厉害,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被封锁在术法中的人其实是存在的,她虽然感觉不到自己的肉体,但她运转的妖力却是真实存在的。
通俗点讲,就像将一个人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里一样,你抬起了自己的手,可是却看不见自己的手,所以你就会觉得你没有抬起自己的手。
云诗诗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她不停的运转着万妖术的心法,她自己感觉不到,可是被困在术法中她的肉体却在不停的运转。
《万妖术》是狐族始祖花无爱创造的,本就很强大,再加上她那庞大的妖力,如今这么周而复始的运转让云诗诗的妖力到达了一个顶点,雁枫维持着明镜止水术已经很难了,却还要控制住她爆棚的妖力,灵力过于匮乏,就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秦羽陌看着云诗诗那光芒忽明忽若,便大致猜到了是雁枫在极力的压制。他半阖着凤眼,嘴角挂着狞笑,便开始落下一子。
迷宫中,雁枫的面前出现了秦羽陌的棋子,这手一落便瞬间封死了他的一大片棋子,而且还很是轻巧的避开了云诗诗的位置。
将灵力再运行一倍,雁枫扫了棋盘一眼,就落了一子。这一子很明显就是朝着云诗诗去的。之前他因为要扰乱秦羽陌的视线,故而下的模棱两可。
但既然他秦羽陌已经知道了,就不必再客气了。他一定要将云诗诗打吃!
果然沉不住气了么?看来他还是高估了这个雁枫了。抬起手精准的又下了一子,几乎不假思索。
这么一下,将雁枫造起的局势又被压制过去,棋路居然一边倒了。
雁枫看着棋盘上的棋,有些不可置疑。这怎么可能,他的棋路怎么突然间变了,就好像是变了一种风格了一般。
之前的下手虽然很戾,但却没有这么咄咄逼人;现在的他每走一步都能封死他的大片棋子,且一点都不留情,就好像是一刀就砍在他的死穴上一般。
棋盘里,云诗诗卯足了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