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荀白却在罗伦说话的当口,收回自己的讶异,安静微笑的坐在那边,不说话亦不露出任何表情“原来如此……”
望望罗伦,又望望东雅,凤幸缠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是说那女人怎么可能把自个儿的男人吐出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大笑着望着罗伦,凤幸缠的笑容里露着让人摸不着头绪的意思“喂,你这女人,莫不是那狐狸女骗我的吧?这男人不会,咦?不对!你说这男人是她的男人?”
东雅一愣“我说你们呐……都被那女人给骗了,呵呵,坐吧坐吧!”
笑着让罗伦和东雅坐下,凤幸缠看了眼坐着没动的荀白“小殿下也知道万俟眠漾的吧……或者幸缠应该说,很熟悉才对吧,那女人和飞将军孤倦的关系,想必小殿下也清楚,不过,在座的各位,却都是清楚一半不清楚另一半……”
说着这样的话,终于引来了荀白关注的目光,凤幸缠心头有些暗暗叹息:总还是要谈到和她相关的东西,你才会有反应吗?傻瓜!
“万俟眠漾有一半凤罗的血统,她母亲是凤罗先丞相——也就是那位跟在女帝修罗身边的第一丞相:冯氏女的后代,不过因为叛逆的原因离家出走,一走便是一辈子的时间,期间流落金皇朝,和当地的男子成了婚,生下一个女儿,因为是在金皇朝,便跟了金皇朝的习惯,随父姓,万俟。那个女儿,自然便是万俟眠漾。可能是小的时候因为母亲的缘故,虽是生长在金皇朝的女子,那女人却总不愿和个寻常女子一般模样,再加上母亲死后,她被父亲送回过凤罗一段时间,却因为家族中人的不认同,负气回到金皇朝,并执意在一个男子位尊的国家成为独一无二的女子——当然,按照现在这状况,那女人是成了。至于我是怎么晓得的,就要说到那女人在冯家那段日子的一些状况的,不过,想来大家现在想晓得的也不是这个事儿,我就暂且不提吧!”
望了望六道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凤幸缠有些好笑“那女人最大的喜好就是故作神秘,那所谓的圣人姿态,”说着圣人两个字,凤幸缠古怪的望了眼罗伦看得他面上一窘——因他还真的以为,他家大人是为了这天下苍生才让自己回到凤罗继承罗家的……
果然吗?
自己又被大人捉弄了……
好笑的看着罗伦面上的红晕,凤幸缠眼中的余光却瞟到那少年恍惚的望着他自己面前流水的模样——果然还是心不在焉……哎……
“不过就是她欺骗人的一种手段,那家伙做什么都是为了好玩儿,哪里有那么多的圣贤心?”
“原来如此!不过,幸缠,那女人不会亏我吧?她让我入赘罗家,”说道一般,东雅忽然把视线转到罗伦身上“你成婚那天晚上说的事不是假的吧?你不会过问我的事情,还会养着我,只要不管你?不碰你??”
“呃……”
窘色越深,罗伦没想到自己这新婚妻子,居然是个这种德行的人“放心,东雅,你家这丈夫,喜欢的是他家大人,也就是你口中那个狐狸女,根本不会找你麻烦,至于养着你这懒惰成性的女人,他们罗家还不至于养不起女主人,虽然是个假的,呵呵。”
“另外,罗公子,想必你也应该想通了吧,你家那位大人的心态?”
好笑的看着罗伦的表情“……嗯……多谢殿下!”
虽然被骗了,可是想到他家那位大人并不真是抱着把自己送出去换银子的想法才做的这样的事情,和或许还能够回到那位大人身边的可能,罗伦便有些好笑了起来那女人总是以玩弄人心为乐的,他怎会傻得真以为她会为了什么样的理由……况且,就算是要银子,那女人绝对有千百万种的方式……亦绝对不至于……唉……又被耍了……
一行三人,聊得热火可荀白却望着自己脚边的溪水,发起呆来“另外还有件事,十三殿下或者有些兴趣,”指名道姓的说道自己身上,荀白这才不得不的抬起眼,望向他们“虽然凤罗提出的条件是让殿下出使方可达成议和书,可是金皇朝那位陛下对您的宠爱亦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所以,眠漾那边我也是拜托又拜托,她才愿意和我和里应外合的请来殿下的!”
半点不心虚的,说着自己九转八弯的心思,明白的表示出自己在他的身上,耗费了多少的心血“嗯……五殿下费心了……”
笑笑的,既不说是,亦非好,荀白只是单纯的应和着,却不表态“喂喂,小家伙,这女人难得真心喜欢上什么人的,你可要好好把握啊,给点反应啊!这‘五殿下费心了’是个什么话?不冷不热的啊!”
幸缠没有接话,反倒是和罗伦一同坐下的那个叫做东雅的女子,咋咋呼呼的冒失开来呃!
不冷不热吗?
原来,自己这样的反应,就是不冷不热吗?
苍白着脸色,抬起视线已经是模糊的眼睛,荀白望着自己面前那个叫做凤幸缠的女子,企图在她的脸上看到一些反应——以用来印证自己曾经是否也像她那般的,被人不冷不热的对待时,流露出的表情——可是,他却失望了那女子依旧是那副温柔含笑的模样,望着自己的眼睛带着显而易见的恋慕之情可是——即便是她真的是因为自己的态度而觉得难受——自己便应该有愧疚的情绪继而去接受她的感情吗?
想到这里,荀白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可笑,可笑之极啊!
既然他都没有办法对一个这样热烈的喜欢着自己的回报以一样的感情,他又凭什么却让自己喜欢的那人回报同样的心情?
凤幸缠的喜爱,他可以全盘的去接受,可在心里,每每望向她,他不过是觉得在看一个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人——连无法回应她的感情,也没有多少的愧疚,更甚者,根本没有一丁点儿的,想要勉强自己去尝试着喜爱上她的心情——苦涩,在自己心头蔓延自己居然是,这样冷酷的人吗?难不成原本的温和和柔顺,都不过是全然的不在意?
心头冷意四起,可荀白却不知道这种冷意,是对自己的,或者别人——只是却第一次的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不是那种柔软的人可是喜欢,这种感情——真的是,丝毫,都勉强不得的啊——突然站起身,荀白面色带冷,对着和自己对坐的那个女子“不好意思,五殿下,荀白身子有些不适……”
‘适’字未断,苍白了面孔的少年,便如风中柳絮一般飘动着,向后倒去“殿下——”
第三十四章 性命之虞
荀白在林间忽然晕倒,使得胡适的诊断提前显露出来,纳明的慌张被压抑在那张严肃的面孔下,此刻能够使殿下渡过这样生死之畔的人——孤倦和凤幸缠,如果必须要选择,他会为殿下选择那个显然是会疼惜他的人可是望着躺在床上,露出一截细得像是随意的拨弄两下便会断掉的手腕,看着那少年明明是张开,却显然的是看不清自己眼前任何东西的眼睛他却不得不做出妥协,派出因为在莫兰山遇险之后,被增派来保护殿下的影卫们,却寻找那个超级差劲的女人!
推门而出屋外的阳光,是凤罗这种严寒之地乃以生存的所在,亦是来到这凤罗之后他所期望经常出现的天气可此时,照射在他面上金色的光芒,却也没了能为他照散云雾的能力,那样沉的寒意,聚集在他的脸上,像是一堵怎么也翻不过去的墙一日“还没找到人吗??”
……
“孤倦那丫头是跑到哪里去了?!”
……
两日“再捱下去小殿下那边……”
……
“实在找不到的话……”
……
一连三日,皆无结果,孤倦像是被人间蒸发了一般,无论如何都寻不到却说孤倦那日明的依照那少年皇子的话离开,但是实际上她却没有走的太远。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抱持着什么样的心情没有离开,但是她还是选择相信那是因为不看到事情完美结束,远在金皇朝的那个女人会不能安枕只是,自己该去向何处呢?
望着满天的星斗,孤倦静静的躺在屋顶上没错,她走的不远,甚至,非常的近——不过咫尺的距离,就在荀白的屋顶上真是想不到,凤罗这种鬼天气,居然能有这样明朗和漂亮的夜空带着欣赏的目光望着自己头顶的星辰,孤倦觉得自己从屋子里离开时的那股怨气——不大不小的怨气,这会儿倒是消失了不少可是,对于为什么会感到气闷,她却还是不太了解,但是脑袋里却印着少年那样认真的眼神——老实说,那样的眼神,她不太懂虽然她也有喜欢的人,也为了那人做过很多的事,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可能会得到的心情——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对于那个女人来说,自己只不过是一枚棋子的角色——想到这里,孤倦忽然意识到,自己那日听到罗伦的话以后所想到的事情,是何等的可笑——那女人,是那样的喜欢玩弄人的心,又怎么可能真的是为了这天下苍生?
怕她最终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试探——试探那个叫做罗伦的男子,能够为了她,而做到什么样的地步吧!
其实自己和罗伦,何等的相似——都被那女人当做棋子来使用,但是——那男人能够心甘情愿,但是自己,或多或少都是不平和愤怒的吧——于是或许,这便是自己永远也没有办法真正被那人认同的理由不过,就算是这样又怎么样呢?
本来就同为女子的她,虽然喜欢,但是从头至尾她就不过觉得自己的感情是自己的,与别人无关,就算是被利用了这样的情感,那也是她的问题——虽然也偶尔会有奢望,但是多数情况下她都是没多少想往的但是,屋子里的那少年,好像不一样——那明晃晃的眼睛里,总是带着那种不太明显,但是却处处表露着溢满的爱恋的神色——她不懂大半夜,过去从屋顶上站起身,孤倦望到王府外间的门口,某个奋力往这块儿地方打马狂奔的人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却有些不自觉的望了望自己方才躺过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