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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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倦- 第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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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字怎么写的女人“御史大人,你快想想办法啊,陛下这几日——”焦虑的黄公公不晓得这女人为什么还能这样的悠哉,仿佛什么都没有一般“陛下这几日怎么了?”
  万俟眠漾却反像是没会过来一般“陛下这几日对谁都是恨不得扒了人家皮一般的模样,大臣们都人心惶惶的——”“陛下错杀了哪个?”
  “啊?”
  “或者陛下无缘无故责了谁下狱?”
  “呃——大人?”
  “有没有?”
  眠漾却还是问“呃……没有是没有,可——”“还有什么可的,黄公公多虑了,陛下怒是怒,可还没有到怒得分不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地步——咱们的陛下,理智的很——”“话虽这么说,可是——”黄公公的话未完,万俟眠漾却越走越快,一眨眼的功夫便过了拐角,没人影儿了却说万俟,她并非是自己没影儿的,而是——被幸缠抓了,因为她别国贵宾的身份,进出皇宫还是有可能的,一得到荀白竟然进了帝陵出家的事儿,她便急得顾不了那许多,只冲进宫里寻她来了“那事是不是真的?!”
  “你说什么事儿?”
  “你少跟我啰嗦,小姐,你就行行好,别在给我打马虎眼,小殿下出家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嗯!”
  “是你给他出的馊主意?让他去做和尚?!你疯了吧?!”
  幸缠一得到肯定答案,整个人都快跳了起来,哪里还有那所谓风流形状“你才疯了,怎么就认定是我了?陛下要听到这话非杀了我不可!”
  〃这不是你?”
  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若给人听到了会给她带来多大的麻烦,幸缠压低了声音“不是我,但我……也算是出了点力,”说着,万俟笑了笑,笑得幸缠一阵发毛……
  而金镇,则在同一夜,多了一块墓碑孤倦坐在墓碑的旁边,四面散着酒壶,乱七八糟的一堆——她喝了不少——用扎娜的话说就是,她快把她们家库里存的酒给喝光了——可她还没醉孤倦晓得自己醉不了她也不知道理由的,可她却从未醉过三个时辰以前,那本就只剩着些许温度的身体,渐渐变得冷,冷在她怀里——就那么走了,走得可真轻松——揭开了盖子的壶,张着大口,被孤倦拎起,一张嘴便灌了一海口只是忽然之间竟像是被那女帝附体一般——感受得到那种虽然像是什么都有,可实际上却什么也没有的孤独——或许,这便是那凤罗史上最伟大的帝王,却最是短命的理由——可她一点也不想晓得——她只是孤倦!孤倦而已!
  为什么要给她那多的记忆,在她明明晓得自己不是那人的时候?
  桑乙 桑乙 桑乙——一把摔了酒壶,孤倦伸出手在自己面前着墓碑上死死按着,脑袋里转动的都是那少年的模样——你会甘心吗?甘心就这样死了?你不是还想要我的吗?哦,不,你要的是那个女帝——不,那位七皇子要的是女帝的爱情,桑乙,桑乙——或许要的是我的,可我如何给?
  我……心头有人……
  是啊……孤倦……心头,是有人的,所以,上一辈的,那个什么女帝的记忆和爱情,都与我无关的——激烈的喘息,像是想要努力的平息自己脑中因为终于清明而激动的情绪孤倦伸出食指,略使力的在那空白的一面墓碑上写下桑乙二字,而右下角的落脚处则——友:孤倦——落下了两个龙飞凤舞的名字这一世,就终止在朋友这两字上吧……
  孤倦想,然而却也无法承诺下一世的爱情——她想着,这些日子以来,其实他也有清醒的时日,每每醒着,便只是望着自己,眼里的光一寸一寸败去,可他却还总是望着孤倦晓得他是在寻求自己的答案,那日他在那地底的位置说出的,他愿意等,一直等到自己会爱上他的那一世,那一世,再相见——可是,她却给不出答案直到三个时辰以前,瘦得只剩下骨头的人却忽然之间不晓得从哪里来的气力,在自己怀抱里挣扎了,竟吻上她,继而笑言——等你——便再未醒来,逐渐变得冰凉她抱着那身体,怔愣的竟忘记了,人,死后是该入殓的——若不是扎娜敲了她,或许此刻她还抱着他的尸身在那愣着那小丫头问她是否该给这少年一个葬礼,可她终却只是让她帮着弄了个棺材,自己埋了他孤倦望着自己指尖带着泥土的血,竟感受不到疼——人不都说是,十指连心的吗?为什么她却没有感觉?
  山顶的另一端,初生的红日晕起一圈的橙红,自中心处散开的艳色,向外而变得浅,四周的黑暗却在这橙色里逐渐变得清明,天空的湛蓝与云的白,原先的墨色就恍若是被吹散了,而他们透出来——天,亮了孤倦浑身一软,身子像是松了一般却站了起来可是站起,却再未忍耐住体内翻滚了的气息和血,因为固执而并不愿意张开的嘴角,缓缓溢出鲜红的液体,或许还带着酒气……
  她本孑然一身,她——本是孑然一身——的——站立起,摇摇欲坠孤倦晓得自己这是因为连日来不断输入内息而导致的,可没有时日再去静养脑海里有无尽的情绪,升腾、翻滚、热闹的冒着泡,像煮沸的粥一般——可她有去处的,她想去寻那人——其实那日离开,方离开,她就已经后悔了,后悔为什么会那样生气的说话,那样生气的对他——后悔,心疼,想要回去——可是,怀抱里极低的温度,却让她哪里也去不了现在那傻瓜少年又会在做着什么呢?
  她想着,脑海里便自然的升腾起那夜他浑身颤抖,说着‘不是他’的样子——心口抽搐着,便再也克制不了的一口血水喷出——……
  待到醒来,身边的人是扎娜“孤姐姐,你醒了?”
  浅浅点头,孤倦有些不想说话,继而便又合上了眼“那个,有些话我不晓得该不该说,可是……或许是我多管闲事吧,不过,孤姐姐的身份,那次你的那位丈夫的身份……嗯……我不是故意打听,可是,前几日受到探子传来的消息,说是那位十三殿下昨日大婚了,虽然孤姐姐现在是……”
  扎娜的话还准备东的西的不晓得会说到哪里,但原本躺着,根本不愿意张开眼的人却忽然之间坐了起来“你说什么?!”
  一把伸手抓住了扎娜,五根指头用力甚猛,几乎要扣到她肉里“呃!”
  扎娜吃疼,闷声“对不起,但是你方才说——”连忙放手,可问话的句子却愈发是——焦虑“那位十三皇子……昨日大婚,”因为距离遥远,扎娜的消息来源还未等到最新的,并不知道荀白在大婚当夜进了帝陵剃了头发做和尚的事情,只当是昨夜完婚,得了新夫人可这样的话,听在孤倦的耳朵里,一霎那便犹如擂鼓声鸣,重重一击便敲碎了耳膜,别的什么,便再无法听得见了……
  五日,夜一道墨色的身影快若闪电,自罗宅而出,融于黑夜宅子里,两道伫立的人影相依偎又三日御史府刚下朝回到卧室,罗伦正在为她换着官服,万俟眠漾懒洋洋的伸展着四肢“大人,十三殿下在帝陵也有些时日了,你说孤将军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罗伦的话说道‘底’字的时候便断了下来,傻愣愣的望着门的方向,万俟眠漾本是背对着门口,却忽然听到为自己换衣服的男人不说话了,又见到他那模样,便轻笑了出来“阿倦,终于回来了?”
  并未转身,却道,并支使了罗伦“你先下去,”罗伦应言退下,临出门,却忍不住多看了那站在门边的女人一眼——的确是那位飞将军没有,只是,神情怎有些不太对头?
  屋子里是剩下两个女人,罗伦临走还带上了门“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帝陵?什么十三殿下?荀白不是应该……”
  万俟眠漾转过身,略有些诧异——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女人这种模样——慌张!
  在她记忆里,孤倦是个从来不会慌张的人继而有些想笑——果然这女人,也是动了情的“阿倦不知道?”
  却故意逗弄她,看她面色骤变,不耐烦到了极致却隐忍不得发作“知道什么?”
  “知道小殿下做了和尚啊!”
  笑笑的给她一颗炸弹“……”
  孤倦说不出话来她以为那少年另娶了旁人,她已做好了即便是如此也要掳了人离去的想法,可结果——“小殿下大婚当夜,乘着身边的防守人员警惕性降低,跑了去帝陵,在里面的寺庙剃度做了和尚,”继而又说得详细了些,却并没有说出那少年是为了等她,不得已而出此下策并不是真断了念头——而那寺庙里的和尚头子,被自己抓了把柄,若然,那脑袋固执跟石头似的和尚头子,哪里会为个六根未尽的少年剃度?
  想起那和尚竟然也有故事,不免想笑还欲说些什么,可万俟眠漾再望的时候,自己面前那人却忽然之间没了影——性急成了这样?!——惊讶的望着孤倦的举止,她笑得灿烂孤倦脑袋里一片空白——他做了和尚?!做了和尚!做了和尚!做了和尚!——这样的四个字,不断不断在她脑海里颠来倒去的重复,让人难以思考——却让她不得不去想着,是不是这一次,那少年真被自己伤透了心,断了念头——遁入空门,这确是他会去做的事情,不是吗?
  脑袋无法思考,但是身体却比这些日子以来的任何一天都要主动——待到孤倦反应过来,她已经立在帝陵外围只一停下,孤倦便发觉这里的守备竟然比皇宫还要严实,五步一哨,十步一岗,而且个个守备的实力皆属上品——即便是皇室人员出家,这样的排场也实在是,让人不得不起疑——丝毫不像是保护,若说是看守,反倒是容易让人相信些——这样一想,孤倦竟有些晓得了,那呆在这寺庙里的少年,是被人看守了起来也对,金帝的性格自然是容不得反抗的,荀白不娶妻却反而……他自是不会允许他再出现任何会超出他掌控以外的行为……想着,却不免有些心疼起来可是,提起气息在自己身体行走了一整圈——孤倦无可奈何的感觉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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