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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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倦-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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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的话,被那人用刻板的直调子说出来,却流畅的像是在述说着天地间永恒的真理不忠于皇子?
  不忠于不想忠于的人——哪里错了?
  固执的眼睛里流露出不肯认错的执拗,桑乙忍着疼,却忍不住抬起头来不怕死的迎着纳明的目光阴冷和狠厉的光在那双眼睛里闪耀,露着嗜血的味道,桑乙有些迷惑,为什么他要露出这样的目光?只不过是天下人里有那么平凡的一个不以他的主子为主轴转动,怎么他就容不下人了?
  就算是这世界上再好的人,也必然会有哪么些不认为他好的,人心哪里是那么轻易便能俘获的?
  金皇朝的小皇子,姿容出众,性格温柔,待人和善——这是他在下人间听到的说辞,于是,这样一个皇子俘获了所有人的心这很平常,他能够了解可是,在遇到这位皇子之前便已经把忠心交给了另一个人的自己,难道就是该死的?
  后背与臀部的火辣一一在提醒着自己,而那人冷厉的眼像狩猎的蛇桑乙却忍着,然后望着不觉得错可是身体不由人,他来不及支撑着精神与他相望相抗,意识便被身后的火辣疼痛撕扯得涣散模糊间,他听到那人的声音传来——‘打’……

  第六章 纳明

  孤倦靠在泉边上,□着身体,双目合着她才从隔壁的房间出来那位皇子应该是已经能够有些动作了的,但是奇怪的是,他却不曾过多要求的自己,反而是和之前无法动弹时那般的任由她‘摆布’——并不多余的两相碰触有些古怪不过这十三皇子的古怪倒也不只是这么一点两点,于是这些念头在她脑海不过数秒,继而消失,只余下身子被四周温热的泉水滋润着,渐渐懒散合着的眼不过浅浅的合着,孤倦的脑子里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空白夜里很静,所谓的皇子府也不过和平常人家一般的静悄悄,甚至更甚——十之八九是隔壁屋里的那位太娇贵,府里伺候的夜里怕闹着他,走路估计都是用飘的半勾着唇,歪在水泉里的女子半张开眼,熟悉的人便自然看得出那抹勾起的唇角处抹去不的冷意而那极遥远的位置,隐隐传过来的不寻常动静,倒是让她那半张开的眼,挣得清明了其实所谓不寻常,不过是对她而言,对于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而言,那些许动静,不过是睡着时开着的窗子吹过阵微风——完全察觉不到但是风卷残云一般,单薄的内衫在空气里唰的一声飘过,一抹肉色的身影与之相叠,下一刻,冒着温热水汽的泉里,便再也没有人的身影声音传来的地方有些远,因为太远,她分辨不出那传过来的声音到底是什么于是即便是不愿,但是如果在她在的时候让这皇子府出了事——不可能!
  几个起落,孤倦很快的出现在了远处那个小院子手起板落,连绵不绝的声音和显而易见已经染上大片血迹的粗糙衣料都在那里,明明白白的显示着发生了什么——私刑和军队里犯了错而得到的一致的刑罚,却是因为完全不一致的理由行刑的人不曾想过居然会有人出现,愣了下,手里的板子怔怔的忘记了打下去,知道被纳明冷眼一瞪,那高高举起的板子,便又重重的挥下去!
  桑乙已经被打得快要失去意识,于是对于孤倦的到来他一丁点儿都没有察觉,被打了这么久,哪里还分得清什么是什么?
  顶多,模糊的视线让他产生疑惑——为什么会看到与那人相似的身影?果真是产生了幻觉?
  却忍不住固执的想要看清楚“王妃殿下,”冷眼过,纳明这才转过身面对刚赶到的孤倦,一双深沉的眸一星半点的遮掩都没的望着她,眸内的冷厉完全不在乎的表现着小殿下品性高洁,非天地间常人所能及,所以很多事情他不言语。然而他纳明,既是殿下侍卫,便不允许任何一丝委屈加于他身他不言的,他来言!他不语的,他语!
  此女此等性情,若不调教好,殿下该受得多少委屈苦楚?
  而此刻的卑劣私刑,不过是他所有手段方起步的零星半点,怎可迟疑犹豫?
  全然不打算解释此刻发生的事,纳明言语间一波一波寒气,四溢方言‘王妃殿下’,四字而已,夜间环伺的阴冷便如波涌,翻天而来孤倦听了,并不留意,亦不曾言语,不过察觉此刻的事情和自己想象不同,便立刻起了离去的想法至于被打的是谁,为什么被打,她并不想过多的干预——这个十三皇子府,就算果真是要囚上她一辈子的地方,她也没打算和里面任何一个人有任何多余的接触!
  可——“殿下负天下奇毒,身体孱弱,一向少不得人候着,纳明前日斗胆,冲撞王妃,不过是秉着一颗赤诚之心,乞殿下王妃琴瑟和谐两情相悦,盖他日共协白首,谓人间一段佳话!”
  “纳明知道王妃乃世间少有奇女子,惊才绝艳,少年时间便成名我金皇朝,到如今,盖问四方,岂有不知飞将军孤倦之名者?昔日烽火烟台叱诧,天地乾坤眺转,何等快意?然,无论何等才能者,终有个卸甲归隐之时,我皇圣恩,念将军功重德厚,赐婚与殿下——因殿下身弱之故,将军或敢不愉,可,殿下之才、之德、之貌、之美、之善、之纯……若将军能开眼视之……纳明相信,将军定有所得。”
  言辞间赞美诸多,却始终脱不出个要她‘识相’之意孤倦听了,心内嗤笑,却依旧不言,只着着一袭薄裳立于这寒夜里此夜明朗,月正当头,银白色的光细密的笼罩了整座幽静的院子,纳明看着自己眼前的女子,神情倨傲,挺直着身板立在那里,仿若本身便是对他所言的一种最好的驳斥心头不愉愈甚,复又开言却不晓忽然之间——“什么……什么王妃!”
  哆嗦的语调藏不住言辞间赋予极致的不屑“你们,你们这该死的王府里,谁,谁将她……当了主子?”
  “居高位者位尊,何有忧心?一句皇恩浩荡……数载功勋皆不见……好个浩荡!桑乙不过位卑小民,生死皆由人手,可这一腔忠心……早似流水,皆付东流……棍棒相向又何妨?桑乙心中……只容一人……一人为主……一人!”
  模糊,却清晰的突兀的言辞,颤抖,伴着血滴的抬首,桑乙看到那人立在寒冬里,形状笔直,一如初见时那般……恍若神祗日前相遇,自然并非初见他桑乙,一生不过十数载,百十来字便可叙完:“十岁父母亡故,成孤体人情险恶,查世道炎薄,潦倒少年,腹内饥荒何处可?
  闻边关紧急,遇抓丁饥渴,糊涂招募,十二稚龄军中和风雨先,扛刀而上,刀比人长狂沙里,敌人猖狂,人似豺狼遇险刀光显现,血雨疯颠马背上,英雄年少,快出刀黄沙里,可怜稚童,命存了血衣白袍,黑马黄沙道恩情结了难报”而那英雄竟为女子,且是他们金朝那般的风云人物——是桑乙始料未及的,可,若非当日的孤倦刀下快手,若非她察觉自己年幼托人送予某户丧子的农家代为收养……这世上早就没了他这么个人!
  ————而这百十来字,则是曾经读过几年书又了解少年心思的农家养父,拽文般写出来的曾经不是太明白,可若干年后,对于那个救过自己的女子,他桑乙还真是存了这些心思!
  ——今生一干赤胆,满腔忠心,他是再也不会给予除她以外之人!
  天注定!
  “……”
  原来是他!
  被打的人,居然是那个非跟着自己回来的少年?
  听闻那少年言辞里竭力的维护之意,孤倦下意识的便停下了脚步他们是旧识?否则何来这般的维护?
  速度极快的两道疑问消散了离去的意识,停下脚步的她,一双冷凝的眼对上了长凳上那双执拗的眼睛,脚下步伐转向,朝他而去见状,纳明前一刻还有些隐忍的火气,此刻皆发“王妃可是要为此人求情?”
  并不阻止,纳明冷眼望着自家小殿下新婚的妻子脊背挺直的朝着那姘夫而去,言辞里的生冷若有十分,他已言到十二求情?
  终于的,孤倦听进了纳明的说辞她这是要为他求情?
  察觉自己的举动,孤倦停住脚步,一双眼却忍不住依旧望着那少年少年容貌清秀,此刻必是有些苦楚,却固执的较紧牙关努力克制那令人难以克制的疼痛所带来的叫苦声……是为何?
  少年的眼睛,只不过是望着自己而已,却在此刻灿若晨星他言语里那般维护的人,那般声嘶力竭的忠心之人……是自己?可是为何?
  她并不觉得自己认识这少年,因为她救了他?
  呵……可笑!可笑!太可笑!
  她不过是因为……见不惯那般的跳梁小丑举手而已,却给自己带来了个忠仆?
  她不信!
  无论如何也不信!
  倨傲的眼睛里注入一股笑意,孤倦复又上前,一面对着少年,一面言道“他是我带来的,犯了错事,要打要罚自然也该由我承担。纳总管觉得还有多少要打?”
  没想到她会这么一问,纳明有一瞬间的怔愣——他哪里明确了打多少?他的打算里,可从来没有会让这人还活着的——让他活着给殿下抹羞?!
  ‘一百’——他很想说,那少年已近昏迷,再打上几十板子可能就没命了,他说一百,自然是不想给他活头可是此刻如果就扯破脸……他算不准这女人会给殿下多少难堪……
  纳明不知道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恶妇,竟会带给自己夫婿那般的窘迫场景……小殿下这些日夜里的尴尬和难过他看在眼里……这才导致他怒从心起的——可是让他就这么放过这姘头——在他眼里,桑乙的出现便是一道抹不去的丑闻“既然王妃发话了,纳明自会将人交予王妃,只不过,纳明有一事相求……”
  示意左右站开,纳明几步走上前来,走到孤倦身前,低言“纳明知道王妃非寻常女子,要王妃伺候殿下或许……可夫妻之间相互扶持自为常理……殿下夜里……”
  点到即止,纳明的声音不过他们两能够听见要他放弃除掉这人,他自然得有些回报,不是?
  孤倦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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