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各样的样式,好似银河里的星星,璀璨夺目,抓人眼球。
“还不走?”正愣神间,传来陈亦知的声音,蓝琳侧过头望去,只见陈亦知的手上不知从哪里,弄来两盏花灯,一盏是盛放的茶花模样,另外一盏是桃花,粉红粉红的惹人喜爱,灯芯都在花的中央,燃的煞是好看。
蓝琳立马跑过去,接过陈亦知手里的桃花,近看之下更是娇美,就如少女害羞染上红霞一般。
“亦知哥哥,我们就在这里好了。”蓝琳挑了一块并不是特别显眼的位置,人也相对来说少一点,只有那么三四个,只是才蹲下,旁边那女子竟然是刚才在她旁边坐的那个,圆脸杏眼,见她来这里,脸一黑,拉着身边的两人远远地躲开。
蓝琳撇撇嘴,也无所谓,正好地方还宽敞一点。
晚风徐徐,荡起湖上层层微波,湖上点点花灯,组成花的海洋。
将手中的桃花灯轻轻地放入水中,冰冷的水爬上手指,蓝琳不由地打个寒颤,背上泛起层层地鸡皮疙瘩。
桃花灯随水波荡漾,越飘越远。见旁边的茶花迟迟不见下水,蓝琳道:“快点放啊,在不放,我们可就真的没有机会夺魁了。”
等了一下,旁边没有回应,蓝琳忙转过头去,看到陈亦知捂着胸口,呼吸急促,脸色不好,心里一提,凑过去扶住他的肩膀:“怎么了?”
陈亦知眉头紧锁,向她摆摆手,示意没事。
这都说不出话来了,还没事?还好,小白兔早有准备,拿了药丸给她,忙掏出来让陈亦知服下,在找了一块空地,扶着陈亦知坐下。
等了好一会,才见陈亦知的脸色慢慢转好,虽然还是苍白,不过总有几分血色了。
“那件事,我看还是缓一缓,好了。”蓝琳小声的提议。
陈亦知眉色一正:“不行,寿王那人疑心最重,你要想得到他的信任,必须尽快完成这事才好。”
“可你的身体……”蓝琳咬着下唇,担心不已。
陈亦知眉眼一怔,随即脸色缓和几分,柔声道:“没事,刚才只是意外,没有什么大问题。”
柔和的月光下,印着陈亦知清俊柔和的脸,带着几分梦幻般的美感,令人觉得有点不真实,就像是一个美好而华丽的梦。
“怎么了?”陈亦知摸摸自己的脸。
蓝琳笑笑:“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这老天爷对我还算不错。”如果这是个梦,就让它晚一点醒来。
两人在没有回到湖边,去看到底是哪盏花灯最终得魁,反正他们肯定是没有机会的。两人就坐在原地,远远地看着湖上的花灯,感受夜凤轻吻发丝,肌肤的触感。
蓝琳享受着此刻的安静,陪在陈亦知身边,不时发出哪一盏花灯比较亮,哪一个女子比较美的感言,每当这时,陈亦知总是淡淡的含笑点头。
能有一人微笑相陪,能有一人肯听她的唠叨,能有一人将她护在身后,本是在多年前最大的愿望,现在终于实现。
“亦知……”蓝琳仰起头,在陈亦知略微惊讶的眼神中,拉过他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膀:“可否借我一世。”
头下的肩膀一僵,呼吸听来也急促许多,却并没有任何回应。
蓝琳心中有些失望,想到那个夜晚,估计是因为受伤太重,神思迷糊所致,或许,他心里有她,可是并不足以跨过心里那道坎。
一时的冲动容易,长期的背负就比较困难。
或许是原来看过太多的背叛,她从来都不相信爱情能够超越一切,有时,有些执念比起任何感情都要来的持久强烈。
轻轻地离开温暖的臂弯,纵有几分留恋,也不容太过沉迷。摆出惯常的笑,轻松地面对他:“时间不早了,走吧。”
故意无视他隐藏在眼底的痛,蓝琳拍拍有点发酸的腿,站起身,向府外走去,人群中寿王的影子忙碌而快乐,估计早已忘记请了她这么个人。
再说,她也没用见他的欲望,今天一天都很正常,心里却越加的忐忑,这更促使她不想与寿王碰面,在身后响起脚步,传来淡淡兰花香味后,她脚下就加快,直奔府门口。
冷不丁地,在阴暗的屋檐底下窜出一个人来,蓝琳心中有事,差点吓的惊叫起来,陈亦知反应很快,几步上前以捉住来人的臂膀向后弯去。
“啊……”对方痛叫一声。
“等等……”蓝琳阻止陈亦知下重手,这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她上前仔细一看,大大的眼,小小的脸,正惊恐万分,满脸苦痛之色,原来是进府时带蓝琳他们进府的少年。
陈亦知松手站在一边,蓝琳对这少年总有几分亲近之感,上前询问:“有没有怎么样?”见他满额头都是汗,不禁埋怨:“你也是的,大亮的地方不呆,偏偏要从这么偏僻的阴暗角落里冒出来,我还以为碰到贼了呢。”
少年苦涩的笑下:“对不起,因为……因为……”
蓝琳见他面有难色,也不忍在责怪他,便道:“好啦,又没有说要怪你,做事去吧……”拍拍他的肩膀,向前走去。
少年挡在她的面前,面现潮红:“请小姐留步。”
蓝琳眉头微蹙,这孩子到底想做什么,那时在厅外兰花雕时,就发现这孩子盯着她看,她只当是恰巧,现在看来就是赤裸裸的监视,不过,寿王怎么会用这么腼腆没有经验的探子,实在想不通。
“有何事?”蓝琳挑眉。
少年踌躇不定,眼神闪烁。
蓝琳向旁边绕过去,向前走,不出意外,少年依旧赶上来,挡在她的面前,小脸上的神情越发的紧张,似乎生怕她发怒,又怕她真的走掉。
在抬步,少年终于开口:“王爷,吩咐小的一定留下小姐和公子,若是小姐和公子走了,王爷定然剥了小的的皮,还请小姐垂怜。”
这话说得,真溜,好似原来就在心间,直接背出来一样。蓝琳皱眉,对寿王的打算越发的想不明白,他若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或者质问是否下药,直接去梅园找她即可,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将她费劲的从素月那里要出来,还是这热闹的百花宴,人多岂不是更不好办事?
处处透着想不通的诡异,这王府蓝琳更加不想呆下去,可她真的可以走出去吗?
“附近有人埋伏,小心。”陈亦知靠近,细如蚊蝇的声音传来。
果然,寿王不是个鲁莽的人,既然要留下她,定然就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此时的她就是网中的蚂蚱,就算是想跳也跳不出去。
偏厅所在的位置,在正厅的后面,需要通过一扇弧形的小门,跟着少年进屋,只觉满室烛火通明,盈盈香气令人浑身舒泰,屋中的布置没有正厅那般富丽堂皇,华贵大气,却处处透着精巧的布置,清秀宜人;书架;书桌;棋盘一个不拉;倒是与茹月的月阁中布置有些相似。
陈亦知走在她前面,低声吩咐:“一切小心,若有机会,便开始做那事。”蓝琳知现在情况,便是不想那么做,似乎也不行,点点头,告诉陈亦知她明白。
两人坐在椅子上,桌子上奉着少年倒好的茶,还有精致的小点心,他们并没有碰,也没有彼此交谈,整个空气都显得沉闷和压抑。
“噼啪,噼啪……”是烛火跳跃的声音。
“咯吱……”门被推开,两人侧头望去,见寿王微笑走进来,忙离开座位,上前问好,寿王一一笑对,模样甚是亲昵。
越是这样,蓝琳的心越是忐忑,她尽量保持微笑,与似乎挨的她有点近的寿王交谈,几番问候语过后,陈亦知已然当先坐回椅子上,并没有就目光放在二人的身上。
寿王凑到蓝琳耳边,笑道:“不知,今晚丫头可有节目表示一下?”
蓝琳见他的目光盯在她的袖子间,手里比撒东西的模样,知道寿王指的是下药的事情。果然,要来了吗?反正,不过是些没有毒的面粉,没有事。她这样说服自己。
第四十九章 暗战
先前引路,带着几分羞涩的少年,双手捧着青瓷大碗,奉到蓝琳的面前,清澈的汤里能看到一根拇指粗细的人参,静悄悄地躺在里面。
“这是本王特意派人熬得,正好给陈兄补身体,陈兄,你可不能辜负了本王的好意哦。”寿王坐在陈亦知的旁边,手指轻摸茶杯的边缘。
陈亦知含笑应答:“亦知谢王爷厚爱。”拿眼去望脸上神色有点僵硬的蓝琳,她似是有点犹豫,不过,在寿王的笑脸逼视下,蓝琳端起面前的青瓷大碗。
繁复秀美的袖子,轻轻拂过碗口,带着洒脱的美感,这带着几分飘逸的襦裙果然适合她。
轻盈漫步,朱颜俏目,在身前盈盈一拜,奉上加了料的青瓷大碗,嘴角扬起的弧度是自信和微笑,这才是他所认识的她,一旦下定决心,一往直前,不会后悔。
而他只要她刚才那一瞬的犹疑便够了。
接过来,故意无视本来清亮的汤汁,变得有几分混浊,仰头,一饮而尽,微笑,递还给目光闪动,欲语还休的蓝琳。
“啪啪……”是清脆的鼓掌声,来源所在旁边的寿王:“今日二位果然不负本王的期待,一个敢于冒险,一个情深意重,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声音逐渐向冷:“亦知兄,你我相识三载,还是第一次看你这般,难道就不怕被人背叛?”
陈亦知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小小地喝了一口,面上仍旧保持微笑:“王爷严重了,亦知自有分寸。”见蓝琳似要动弹,他放下手中杯子,将身边的蓝琳拉进怀中,大大方方地怀抱,不让这个喜欢任意妄为,自作主张的小猫亮出爪子。
寿王笑容僵了一下,不过瞬间又笑起来:“好,果然是多情公子,药膳也用了,想来陈兄也有几分力气,不如我们兑现承诺可好?”
陈亦知捏着蓝琳的手:“当然好,就是不知王爷的药是否有用?”
“有没有用,服下便知。”寿王一挡,将绣球重新抛回去。
蓝琳暗忖,这寿王真是个滑头,任何一种选择似乎都不是特别好的办法,可是,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