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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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相思-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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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死死的咬着毛笔,并没有叫出声,一下一下,沁凉的水淋湿了她的伤口,鲜红的血花在盆中开放,在慢慢散开,与水融合在一起。
  这就是教训,任何人都不能相信。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她并没有外伤药,也不想去找碧波,幸好伤口已经不再流血,撕下一块干净的绸布,将右手包扎起来。
  便上了床,空气实在冷的惊人。蓝琳抱着被子,蜷缩在墙角,将身体完全包裹住,望着静静燃烧的红烛,想着寿王身上的橘子香,想着陈亦知身上淡淡的荷香。
  到底是谁?还是……蓝琳突然想起,上楼梯时冒出来的那个小胖子,他身上的香味极重,特别熏人,当时,还未在意,此时,想起来。难道是他,是那种熏人的香味,才会让她出现失控的现象,分不清现实和回忆。
  蓝琳一时脑袋错结,越想越乱,又在柴屋里呆了一天,身体极度疲乏,居然就这么依着墙壁睡着了。
  她梦到有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她的床头,似乎听到他微微叹息一声,然后,将她身上的被子拉开,她想要拉回被子,寒风实在太冷。
  却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贪婪的靠向这份温暖,却又被推开,轻轻地将她平放在床上,拉过被子,掖好被角。
  她虽睁不开眼,看不清这个人的容貌,但是,能够感觉到这双手好柔好柔,充满了怜惜。
  他(她)解开她的右手绸带,手心的伤口暴露在他的眼前,一丝凉凉地麻麻地感觉,划上手心,动作很轻很轻,似乎生怕将她给弄疼了。
  上药持续了很久,最少蓝琳是这样认为的。
  ……
  天际破晓,雄鸡高鸣。
  蓝琳醒过来,她睁开眼没有做任何事,首先举起自己的右手,白色的布缠的整整齐齐,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猛地举起,还是带来一丝痛意,可是并没有昨天那么痛了。难道,梦里的全部都是真的,那人到底是谁?蓝琳甚至连那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她实在太累了,根本睁不开眼睛。
  应该是那日里要救她出去的人吧!为何有能力进来,却不能将她一起带走。蓝琳想着,也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摘月楼的守卫不比哪个王府的差,养有不少武林人士,其中不乏高手,这是小道消息打听来的。
  蓝琳猜着也八九不离十,素月虽然贪财,也知道保命的道理。想到昨日那双温柔的手,朦朦胧胧中修长的身影,蓝琳猜,他(她)的武功肯定不错。
  想要下床,脚才一挨地,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人又软软地倒回床上。
  蓝琳此时才觉得身体酸痛,全身都在发烫,脑袋也开始昏昏沉沉地。不知过了多久,门被砸开了,碧波执着她的手,痛哭起来。
  

第十章 公子言 跟谁走
  她艰难的睁开眼,拍拍碧波的肩膀,见她望过来,便向她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泪水浸湿了她的袖子,粉嫩的脖颈间露出细细的红绳。
  蓝琳怔了一下,收回手,疲惫的闭上眼睛。
  大夫很快来了,皱着眉头开了药房,便走了。素月像头发怒的母狮子,立在蓝琳的床头,大骂起来:“臭丫头,还没赚多少钱,就给我病了,养你有什么用,连最好服侍的寿王和陈公子都给搞砸了。”
  “要不是寿王发了话,又赏了些银子,我才懒得给你请大夫。”
  “我告诉你,也别给我装病,谁都有第一次,给我养好身体,要是卖了查价钱,就在你账上补。”
  “碧波,你个死丫头,杵在这里干什么,哭哭啼啼的,将妆都弄花了,浪费我的银子是不。”
  “啪!”清脆的鞭子声,肯定打在碧波的身上,蓝琳想要睁开眼,可身体太软,连这点力气也没有了。
  “哭,哭,就知道哭,一个二个的赔钱货,换身衣服,给我接客去,穿的跟死了老妈一样,你妈妈我还没死呢!”
  ……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终于清净了。蓝琳沉沉地睡过去,当彻底好了,已是七天以后。
  穿上石榴红的新衣裳,抿上唇膏,打上胭脂,细细对着铜镜描来描去。她不喜王妈妈浓艳的妆容,便自己动手,画完之后,还要得王妈妈的验收,这笔就下的更细了。
  弄了好些时候,对着铜镜左右照照,还不错,就如出水的芙蓉一般清新可人,容貌说不上倾国倾城,但有杀手利器,一双有神的大眼睛,她想,今日应该能让素月满意,不然她的耳根子和肚子可就要受罪了。
  “清溪妹妹,好了吗?王妈妈在催了。”碧波的声音。
  “好了,好了。”蓝琳回道,就朝门外跑去,看到桌子上还放着白色的绸布,上面带着点点深谙的红,这是那个神秘人给她裹伤口用的。
  经过,几天的修养,伤口好得差不多,昨日她便拆了布条,舍不得扔掉,便洗了,拿火炉烤干。
  蓝琳将绸布塞到枕头底下,这才出了门,跟随碧波一起,今日,碧波也要待价而沽,她虽早已接客,不是处子之身,可番邦异貌,总要打响名头,让贵客们看看,所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素月啊,素月,你可真是任何赚钱的可能都不放过。
  蓝琳跟着碧波下了楼,今日的大厅布置的颇为喜庆,竟然有点像婚堂的现场,大红色的灯笼,大红色的绸布,用大红色地摊盖着的搭台,满眼望去全部都是红。
  喜庆的红色,映衬着台下兴奋的男人们,显得多么喜庆,又是多么讽刺,这些男人看着熟悉的婚堂,难道就没人想起曾经娶进门的妻子。
  一个个跟饥饿的狼一样,放出绿光。
  搭台下,后面是一群站着的男人,他们多半没有什么地位,钱财上也是一般般而已。
  只有坐在桌前的这些男人,才是今日的主角,他们有钱有权,有肥头大耳的商贾,有温文尔雅的文人墨客,也有粗狂不拘小节的武林人士,甚至,连一些小官也按捺不住,出现在搭台下方。
  现在,站在搭台上的,是三位小姑娘,看身板才刚刚发育而已,羞怯的将头埋在胸前,不过才是十三四岁的模样,这个年龄,可才是上初中的娃娃啊。
  蓝琳叹然,却也知这个社会本就如此。王妈妈一看到她,连声喊着姑奶奶耶,热情的不得了,对她比较另类的妆容也勉强同意了。
  她有些奇怪,一向将素月视为学习对象的王妈妈,怎么对她这么热情,想必是在她身上又找到了发财的亮点。
  当看到搭台下坐着的富商权贵们,蓝琳才知道她猜的果然没错。阿扎木并没有失约,他穿着草原上特有的服装,坐在搭台的第二排,那个讨厌的矮瘦男人并不在场,倒是出现稍微富态点的秃顶男人,不过与原来那个男人面貌上有几分相似,都是她讨厌的类型。
  阿扎木看起来神色很焦急,双手握着搓来搓去,对于搭台上的青葱少女并没有多少兴趣,倒是他旁边的秃顶男人拍下其中一个。
  她在人群中寻找,内心深处隐隐带出一丝渴望,可环顾数圈,连站着的男人们,她也尽量去看,差点被其它姐妹给挤出去。
  他居然没有来?蓝琳正有些失望,突然门外传来喧哗之声,众人自然分开,从中间走出一个男人,器宇轩昂,步履潇洒,脸上带着惯常的温笑,身后跟着两个佩刀的便衣侍卫。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来?蓝琳瞪大眼睛,瞧着寿王步履翩翩,含笑走近,那黑曜石般的眼睛似乎向自己看来,蓝琳心中剧跳。
  猛地回转身子,藏在门帘后面。心跳的好快,她捂着胸口,不明白为何每次对上这个男人的目光,都会心跳过速,身体产生一种自然而然的恐惧,兼有抗拒感和一丝熟悉感。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她一点也不想这个身体的主人,会和什么王爷有关,那样如果想要翻身,岂不是难度太大。
  他肯定是为碧波来的,听王妈妈的语气,碧波可算是今日的压轴大戏,最后一个出场,而她则是在碧波之前,倒数第二个出场。
  时间飞快,转眼就到了她上场,她期待的那个人依旧没有出现,难道说,她是真的猜错了不成。
  大红的搭台,红绸迎风而动,空气里混杂着各种胭脂的香味。
  蓝琳提着裙裾,一步一步走上铺着红毯的台阶,搭台下,传来阵阵低语,却没有人大声的喧哗,倒显得她的脚步声有些沉重。
  一步一步走上命运的舞台,今晚,会是谁与她共度夜晚呢?
  寿王靠在椅背上,眼睛弯弯的,温笑着,盯着走向台上的蓝琳,黑色的双眸如一汪平静的水,不知下面会有怎样的暗流汹涌。
  阿扎木身子前倾,靠在桌子边,双手撑在桌子上,一眨不眨地盯着拎着裙裾,低头走向台上的蓝琳,他圆圆地双瞳带着兴奋的光,旁边的秃头男人,停止把玩着刚买来的青葱少女,看看紧张而兴奋的阿扎木,又看看走向台上的蓝琳,虚浮的脸庞展现出一抹奸诈的笑意。
  “阿扎木,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子?”秃头男人一手挑逗着怀中少女胸前青涩的两点,好奇的问道。
  阿扎木点点头,目光不离蓝琳:“是,她就是清溪,我阿扎木一定要得到她。”
  秃头男人瞧瞧台上干瘪的身影,颇不以为然,还没他的小嫩葱丰满呢,草原上来的野蛮人果然口味差,心中想着,嘴上却道:“看身形,娇小玲珑,能得扎木兄如此倾慕,容貌定然倾国倾城,王某定当为你得下这头筹,不过……”
  阿扎木急了,他转过头盯住秃头男人:“不过什么,王掌柜的,我们来时可是说好了的,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行,若是你毁诺,我定当告诉我家阿哥,以后这皮毛生意……”
  秃头男人笑了笑:“扎木兄说笑了,王某既然答应,自当尽力,不过,寿王殿下今日来了,若是他有意相得,我也不好出头,你看……”他的脸上带着商人惯有的奸诈和油滑。
  “我管他什么王爷,这清溪我要定了。”阿扎木态度非常强硬:“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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