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咧了咧嘴角,微微点了点头,太后示意跟在身后的李晓白再次为我把脉,诊视过后,李晓白仍是原来地说法,脉象与先前一样。正常得很。
太后烦心地挥了挥手,李晓白也不多言,打了个千便退了出去,太后看着我虚弱地样子,眼圈有些发红,她别过头去。好一会才转回来,略带哽咽地道:“惠儿。你放心,这件事,皇上与哀家定会为你做 主。”
我不解地望向顺治,难道是有了结果么?
顺治的脸色十分难看,“经太医查验。排除了你中毒的可能性。”
不是中毒。那就是中了诅咒了?只是这样的结果让我很难接受,诅咒!如果真有这种东西,还要什么毒药?还要什么杀手?看谁不顺眼就咒他好了!
“只是。”顺治接着道:“萨满法师所说的施咒媒介还未找到。”
太后叹了一声道:“皇上,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只说是一件邪物,但又不知是大是小,是何形状,总不能让宫妃一直留在坤宁宫,不如……”
“哼!”顺治冷哼一声,“在有结果前,就让她们留在坤宁宫,看谁敢说一个不字!”他的脸变得微微有些扭曲,“害惠儿的人,定然就在她们中间,她们……她们争不到宠,便来害惠儿!”不知是不是气 的,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福……皇上……”我轻唤着他,“惠儿……没事,别…… 别……”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轻握住我的手,“放心,我没事,别说话 了,再歇一会,法师说等天亮了再进一些圣水,你便好了。”
我地脑子还微微有些昏沉,听他这么说,便不再说话,至于那些宫妃,就让她们在那边先熬一夜吧。
“淳嫔……”我突然想到她,她身怀有孕,怎能这么熬夜?这两个字一出口,我便在心中暗暗苦笑,这个皇后,我倒是做得尽职尽责。
顺治皱了下眉头,刚要说话,太后在一旁道:“皇上,惠儿说得不错,其她人也就罢了,可淳嫔哪禁得起熬这么长时间。”
顺治想了想,朝着常喜道:“去找一处地方,让淳嫔与公主阿哥们先歇了罢。”他又看着太后微带着倦意的面庞道:“皇额娘也先回去,等有了结果,儿子再去通知皇额娘。”
送走了太后,顺治脱了靴子,和衣躺在我身边,我说话费力,索性不再开口,只是满眼爱意地看着他,他圈住我温柔地道:“我知道你想说,可又说不出来,别急,等你好了,你有一辈子时间对我说,只是往后,不准再这么吓我。你若有了什么事,叫我可怎么办?”
你?我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活着,不要做什么傻 事。
第二日清晨,那个萨满法师再度出现,又带来一碗“圣水”,我服下圣水,却又没了昨日那种昏昏欲睡之感,只觉得精神清爽了许多,身子不再酸麻,只是仍旧手脚发软,但最重要的是,我终于可以自如的说话了。
除了在心里大大的惊讶外,我朝着那法师问道:“不知这圣水中加了何物?为何如此清香?”
法师还没说话,顺治便皱着眉道:“才好一点便急着说话,不准 说!再睡一觉。”
那法师道:“皇上放心,娘娘地身子已经无碍了,只需进些补气的药物便可恢复如常,只是……搜查之事要尽快进行,否则就是金仙降 世,娘娘也只有两日地性命了。”
听着这话,顺治的脸色又沉了下去,那法师临退出前又道:“娘 娘,圣水乃是凡水经天神点化方成,自然异香扑鼻,并未加入任何俗 物。”
尽管这个说法不太能让人相信,可我还是放弃了继续追问的念头,在顺治“哀怨”的眼光中乖乖的躺在床上,常喜在一旁轻声提醒道: “皇上,该早朝了。”
顺治道:“今日不去了,让大臣们散了吧。”
“福临!”
他看着我,微有些烦燥地道:“你这个样子,那边又没进展,你让我哪来地心思再去早朝。”
“你不必担心我,”我朝他笑了笑,“你看,我不是比昨天好多了吗?我坐起来都没问题呢。”说着,我双臂借力,便要起来,他连忙按住我,恼道:“没见过比你更不爱惜身子地,说话都吃力,还想着坐起来。”他叹了口气,“好罢,我先去上朝,不过你要乖乖听话,好好躺着,不准乱动。”
只是今日的早朝,注定他是去不了了,他刚要动身,正殿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找到那邪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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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一百零七章 邪物
治一听回报,再顾不得什么早朝,急急的转身欲行, “福临,我也要去。”
“不行!”他一口回绝,“那不知是什么邪物,你刚见好转,还没学乖吗?”
“福临,”我使出“缠”字诀,“你走了,我会怕。”
看着我泫然欲泣的样子,他不禁踌躇,我又道:“你是天子,皇气加身,有你在我身边,还怕什么?”看他有些动摇,我接着说:“而且还有萨满法师在侧,真的不会有事的。人家……不想离开你。”
听我说完,他叹了口气,转身回来将我抱起,无奈地道:“一会若有什么不适,一定告诉我。”
我点点头,其实在我心中,若说是下毒,我还相信那么一点,可对这下咒之事还是不信的,我倒想去看看,搜出的“邪物”到底是什么。
顺治抱着我步入正殿之中,吵嚷的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他小心地将我安置在坐椅之上,又坐到我身旁,看了常喜一眼,常喜连忙朝旁边一招手,几个宫人将那“邪物”置于殿中的方桌上,我与顺治都呆了一呆,竟是乌云珠献给我的那幅“凤凰傲视”的被面儿,锦被的一侧已被撕开,顺治皱着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乌云珠站在一旁,面色煞白,已显得有些摇摇欲坠,全靠贞嫔的扶持才能勉强站立, 妃在一旁冷声道:“还不翻过来给皇上看看!”
那几个宫人手脚利落的将被面儿从撕开的缺口处将被面儿翻了过 来,看着展露出的东西,我怔了半天,那究竟是什么?在锦被正面那只不可一世、睨视天下地凤凰之后。赫然绣着另一只凤凰。这只凤凰用全白地丝线绣成,羽翎凌乱,凤毛脱落,凤凰从颈处而折,两只凤眼之 中,并未填满丝线,露出鲜红的被面,火红而空洞,此时正冰冷的盯着我,我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身子朝顺治靠了靠,顺治的身体僵硬至极,他死死的盯着那只折颈凤凰,手握成拳,渐渐收紧。
“法师,”他努力压抑着自己。“法师所指之物可就是它?”
萨满法师那阴森的面具似乎更加了两分鬼气,他微一点头道:“华羽落尽。凤凰折颈,施术之人不只要娘娘荣宠尽落,还要娘娘永世不得翻身,用心何其毒也!”
“贤妃!”顺治的声音包含着不可遏制的怒火,“你……你做何解释!”
乌云珠的身子颤了一下。接着缓缓下滑。跪坐到地上,她脸色惨 白,双目含泪。“臣妾……并不……知情……”
“啪!”顺治盛怒之下抓起身前地杯子朝乌云珠掷去,摔在她身前不远处,乌云珠的身子抖动了一下,顺治怒道:“不知情?这是你亲手竹给皇后的,你现在说你不知情?” 道:“枉费朕对你一向信任,以为你恬静无争,你……”
顺治想是气急,居然呛了一下,他喘了口气,看着乌云珠缓缓点 头,极怒道:“好!好!你真是对得起朕!”
“皇上,臣妾并未说谎,臣妾也不知为何会……会出现此等邪 物。”乌云珠又看着我凄然道:“娘娘,此事决不是臣妾所为,臣妾断无理由加害娘娘。”
我心中一片迷茫,难道我变成这样真的是中了诅咒?难道真的是乌云珠心存加害之意?可这种虚无之事,真的很难让我相信,但“事实”又摆在眼前,那副绣品是乌云珠亲手所绣,如果说她是被人陷害,那人又怎么有机会在绣品上动那么大地手脚?
看着乌云珠委曲乞求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不忍,可是,如若真是她……我不确定地迟疑着,此时太后也得人禀报匆匆赶来,娜拉连忙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给太后听,太后走到那绣品前看了看,脸色铁青地朝着乌云珠冷声道:“董鄂氏,哀家以为你只生就一副不祥之身,没想 到,居然还生得一副恶毒心肠!自打你入宫,皇后对你有没有做过一件为难之事?不只如此,皇后知道哀家不喜欢你这个不祥之人,不止一次向哀家进言,说你谦恭和顺、进退有度,叫哀家不要为难于你,皇后处处维护,你竟恩将仇报,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太后的情绪有些激动,几乎站立不稳,一旁的苏苿儿连忙上前扶住,帮太后顺着胸口,太后浑身哆嗦地指着乌云珠,颤声道:“你……你这个不记恩德的白眼狼!为何如此狠心,将我惠儿害成这副模样!”说到最后,太后竟扬起手来重重地打了乌云珠一记耳光。
乌云珠硬受了这一巴掌,抓住太后地衣摆泣不成声地道:“
不是臣妾,皇后娘娘对奴婢的好奴婢都记在心里,奴 里尊敬娘娘,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之事,太后……”
太后见她仍在辩解,不由得柳眉倒竖,用力的拉回衣摆,朝着顺治道:“皇上,这就是你当初不顾众议带入宫中地好人儿!”
顺治面若死灰地盯着乌云珠,缓缓地道:“当初,朕真是瞎了 眼!”
乌云珠原本还对顺治给予一丝希望,乍听此言,面色大变,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她不再申辩,只是静静的看着顺治,泪水源源不绝。
看着乌云珠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