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是“撬行”啊?
他笑笑,“放心。”
他的笑容十分温暖,比天上的太阳……还要暖。
连续煎了几天的药,我的煎药水平急剧上升,熬了一个时辰,八碗水熬成一碗,嗯,很精确!
我小心的端着那碗药回到血影的营帐,刚一进帐我就叫道:“湘 云,今天试试美人开的新药哦!”
湘云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脸上挂着一抹潮红,我皱了皱眉,放下药碗触上她的额头,“又发烧了么?”
湘云的舌头还没完全好,所以并不说话,只是摇摇头,我这时才发现帐内还有一人,当然就是那个变态,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装模作样的坐在案前看书,有他在准没好事,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将药碗端给湘云,湘云乖乖的将汤药喝完,躺下时裹在身上的棉被滑下一截,露出光洁的肩膀,嗯?不对!今天早上我来看她的时候她明明是穿着中衣的,再仔细闻闻,帐内除了汤药的味道似乎还有一些淡淡的清香,我似乎抓到了一些头绪,眼光落到那堆瓶瓶罐罐上,伸手抓过那只乳白色的小盒子,打开一看,其中半透明的药露几乎快用光了。
这么一盒药绝不会一次两次就用光,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我盯着湘云,湘云脸色更红,我气愤的将那只小盒子摔到地上,冲到血影面前吼道:“你还有没有人性?湘云病成这样,你……”
血影没有理我,不紧不慢的又翻了一页,我气得一把抽出他手中的书,重重的摔到桌上,吼道:“都是因为你的兽行!湘云才会这么长时间都不好!”
血影眼中的危险迅速蔓延,湘云坐起身来,“姐姐!”她的发音有些模糊。
“你躺下!”我与血影竟出奇的默契,血影用他那狭长的眼睛瞄了我半天,突然冷笑道:“有时间关心别人,不如先关心一下自己。”
“什么意思?”
“别说!”湘云心急之下拥着被子就要下床,却让被子绊得滚到地上。
血影起身走到床边将湘云抱起,重新安置到床上,转身嘲笑道: “你还真是不受顺治喜欢,失踪还不到一个月,他就迫不及待的大赦天下,立了皇贵妃,若是时间再长点,说不定他会直接再立个皇后。”
我呆呆的看着他,脑中突然“轰隆”一声,他在说什么?皇贵妃?是……乌云珠么?怎么会?我生死未卜,福临怎会有心思立皇贵妃?
我飞速的眨着眼睛,想眨去眼中迅速积聚的泪水,湘云朝着血影怒道:“你答应过我不说的!”
血影冷哼一声,转身走出帐去,我不住的摇头,身子一软,跌坐在地,这……是真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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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一百三十九章 美人如玉
姐姐。”湘云挨到我身边。
我擦了擦眼睛,“你怎么下床了?快回去。”
湘云低下头,口齿有些不清地道:“对不起。”
我失笑道:“傻丫头,关你什么事。”我站起身拉着她回到床边,“我没事,你先休息,我……去给你找找还有没有什么新药,让你快点痊愈。”
说罢,不待湘云回答,我迫不及待的冲出营帐,我心中难受至极,这些天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福临会前来西北,会来救我,但又不住的担心他来了会不会有危险,可怎么想也没想到会是这样,这便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么?我越想越心酸,来不及跑回自己的帐篷,呜咽声已逸出嘴边,离京仅三个月,我失踪了,他竟丝毫不担心,皇贵妃!直接宣布废了我不是更好?省得还要与血影谈条件,受血影的要胁。
心中的失意简直无法言喻,恍恍惚惚的回到帐篷,缩在角落里,突来的打击让我无法思考,这会是他的策略么?为了不让准噶尔军太在意我。这个念头在我脑中刚一闪现,便被我硬生生的压下去,我自嘲的撇了撇嘴,何必再为他找借口?他本就喜欢乌云珠,现在乌云珠怀了孩 子,又少了我这个阻碍,两人在京城一定你侬我侬,听到我失踪的消息说不定会抚掌称快,可笑我还在这痴痴的等他。
人就是这样,钻进牛角尖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给他判了死刑自己也不好受,辗转到半夜。我再也受不了了。掀帘走出帐外,十一月的草原之夜冷得人直打哆嗦,可帐外的血魂却丝毫不受影响,一动不动的站在那,见我出来,他拦住我,我了无生趣地说道:“我说过了,我不会 跑,陪我走走?”
说完,我迈步朝前走去。这些天来看守我地血魂虽像一块狗皮膏药却也不曾为难过我,他无声地跟在我身后,信步走了好久,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晒药的广场,看来是这些天走这条路走熟了,无意识的也能到 这。
“姑娘来赏月吗?”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是那个美人,方仲堂。这么冷的夜里,他竟然只穿了一件单衣。
我替他打了个冷战,抬起头看看月亮,赏月?我看着月亮时,福临在干嘛?说不定也在赏月。抱着他的皇贵妃在赏月!我恨声道:“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它!”
方仲堂道:“不想见到的只会是人。怎会是月亮。”
我耸了耸肩,“人真是可恶,上一刻还如胶似漆。下一刻便将你抛之脑后,男人都这样么?”
“只能说是‘有些’,而不能说是‘都’。”
我哼了一声,“比如说,你?男人都一个样,说就天下无敌,做就无能为力,永远是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保住二,守住一,发展三四五六七。”
他笑笑,笑容让月光都为之失色,“好吧,世间男子大都如此。”
他同意了我的看法,可我地心情却更加失落,我摇摇头,“还是有人会不一样的罢。”我扭头看看跟在我身后的血魂,“你是什么样的 人?会对喜欢的人忠贞不渝么?”
那血魂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方仲堂轻声道:“他们……没有感 情。”
我的目光又落回方仲堂地脸上,欣赏了好一阵才道:“七情六欲是与生俱来的,没人会完全失去感情,只是埋得太深了吧。”我唏嘘半 天,忽然道:“也不对,有一个就没感情,是个完全地变态。”
方仲堂好奇的看着我,我指了指血魂,“他的升级产品!”
他皱皱眉,显然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他的老大!”我伸手挡住他的脸,“拜托,不要乱做表情,会让人忍不住想摸你。”简直美得不是人!“你为什么会来军营?”这里跟他一点都不配。
他勾了勾嘴角,“我啊……是跟着一个人来地。”
“是谁?”谁有这么大魅力能让这么一个美人心甘情愿地跑到西北来受苦?
他轻笑出声,一指身边的血魂,“他的升级产品。”
我皱着眉道:“是他逼你来地吧?哼!那个变态!”
方仲堂摇摇头,“我虽不是自愿来的,但陪着他却是心甘情愿 的。”
他的话让我连着退了两步,那个……莫非……我仔细的打量着他,他跟血影……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血影是个变态,谁知道他是不是男女通吃!
“你……家中还有人么?”我小心地问。
他点点头,“父母、姐姐和……一个弟弟。”
“他们对你好么?”
“很好,尤其是我娘和姐姐,”他嘴角漾起一抹笑意,“她们很关心我。”
我清了清嗓子,“她们对你这么好,你理应早点回家跟她们团聚才对,要是……要是让她们知道你在这里做的事,她们会很难过的。”
方仲堂的脸色稍黯,“是啊,她们很难过,但是……我也是没有办法。”
我点点头,“我知道,这种事是很难说的,但是血影那个变态,他不仅冷血,还喜欢凌辱别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一说到他,我的火气就上来,看着方仲堂渐渐
白的脸,我又有些同情,做了几个深呼吸,我说道: 那个人的人品,单说你们两个都是男人,这就很难让人接受嘛。不过你放心,”我连忙加上一句,“一定是血影逼你这么做的,我绝不会歧视你。”
方仲堂好看的眉毛揪结在一起,身后的血魂喝道:“不许胡说!”
我讪讪的闭上了嘴,方仲堂打量了我半天,忽然失笑道:“你以为我是他的……”他想了半天,似是在想怎么形容。
看着他憋在那里。我忍不住接道:“男宠!”
方仲堂愣了好半天。忽然开口大笑,“很有趣的想法。”
我眨了眨眼睛,呆呆地道:“不是么?”
方仲堂摇摇头,没有回答我,只是指着月亮问道:“说说你吧,你不想见到地人与月亮有关么?”
“无关!”想到他就生气,赌气道:“他最好是死了。”我狠狠地跺着脚:“我诅咒他!阳而不举!阳而不举!”
“咳!”方仲堂一副被口水呛到地样子,“嗯……很恶毒。”
“是么?”我瞪着他,火气渐渐小了下去,似乎是有那么一点。 哼!谁让他这么对我!活该!
他轻笑,“娶了你的人可真是有福。”
有福!回到帐篷里,我一直想着方仲堂说的话,可不是有福么,我聪明机灵又会讲笑话,谁会?哼!偏偏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死福临!臭福临!等我回去,一定拽着他的头发拷问他为什么这么对我!对!一定得当面问他!让他给我磕头认错。认过错我也不原谅他,气死他!
一整晚,我口中都在嘀咕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直到稀里糊涂地睡 着。
翌日清晨,我出了营帐。正准备去血影帐中探望湘云。却见不远处几名血魂指挥着一些清军俘虏在搬运着什么,单架上盖着白布,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死人。
其中一名清军回过头来。竟是赵常,我快跑过去,喊着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