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开。”我的口气已有些生硬。
沉浸在憧憬中的若雪并没有察觉,她自顾地笑道:“这里是皇宫,是没有办法让皇上只挂心一个人的,既然如此。不如想得开些。”
我不是心思地点点头。她地感情,倒也简单。
若雪揽住我的胳膊笑道:“还是姐姐好,我跟瑜瑶她们说起,她们就误会我是故意在她们面前显弄。”
“她们嫉妒你。”那我呢?
若雪开心的一笑,“姐姐,偷偷告诉你,皇上说,要免了我的复 选,直接封我为嫔。”
我脸上原本就强撑的笑意渐渐收敛,她又道:“姐姐先不要说出去哦。旨意要过几天才能下来。”
我心中不是滋味的看着若雪,她会是另一个乌云珠吗?在我退出 后,历史不仅没有回归正轨,反而会朝更加偏离的方向发展吗?
若雪晋封的圣旨很快颁了下来,不过却不是封嫔,而是封妃。若 妃,赐居景仁宫。这是在乌云珠之后,顺治朝第二个,不经复选,直接封妃的人。
当来喜将这个消息带回来后,我并没有特别激动。虽然我心里的感觉连自己也说不清。但是我有什么立场激动呢?质问他为什么不在我退出后好好珍惜与乌云珠地感情吗?还是问他为什么要封若雪为妃?只是因为她像我吗?一想到若雪,她的话就会自然的出现在我脑海中,有一天。我会让皇上只想起我,而不会再想起皇后娘娘……
到了顺治应该来的日子,他仍是没来,我只觉得心中空荡荡的,是失望么?
“逐月,你在么?”我朝着天空连喊几声,四周依然静悄悄的,失落地坐回椅上,看着天空发呆,直到身边传来一种淡淡的馨香,是顺治地味道。
回过头,果然,他就站在不远处,没等我开口,就笑着说:“我来晚了。”
我转过头,“没人在等你。”
他也不说话,只是笑着坐到我身边,看着他那张可恶的笑脸,我忍不住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这话刚问出口,顺治竟“扑哧”一声笑了,“我发现一个人,很有趣。”他又想了想,“也不是我发现的,是你对我说了,我才发现 的。”
他说的是若雪,我淡淡地一笑,“是么?今天来得晚了,也是因为她?”
顺治语带宠溺地道:“我从没见过这么迷糊地人,若不看着她,恐怕她连走路都会跌倒。”
“那她还真是可爱。”我不是心思地敷衍着,若雪她竟这么快就占了他地心吗?那乌云珠呢?“皇贵妃怎么样?”
顺治一愣,“她很好啊,只是为四阿哥忧心罢。”
“她怎么会好!”我心中再难平静,为乌云珠抱起不平,“她对你的心意你不知道吗?你竟然这么快又封了其她女人为妃。”
顺治静静的看了我好一会,才垂下眼帘说道:“现在不封,总有一天也要封,只要我还是皇帝,宫妃地晋封就不会停止,乌云珠……她明白这一点。”
他的一句话堵得我再不能反驳,可我心中气愤难平,他突然抬眼盯住我,“你到底在气什么?”
“谁生气了?”我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狼狈的起身将他推出门去,“回去陪你的若妃吧,免得又不放心。”
本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走得恋恋不舍,谁知他竟一点头,“那好,我先回去,下次再来看你。”
顺治刚走不久,若雪就来了,时间恰好到让我怀疑他们是不是串通好的,若雪蹑手蹑脚的走进来,见到我欣喜的低呼一声,“姐姐,我好怕见不到你,原来封妃后好麻烦,走到哪都一大群人跟着,好不容易才甩开他们。”
我不甚热情的看着她,“没碰着皇上么?他刚走。”
若雪惊讶了一下,随后拍着胸脯道:“还好我没早来,不然撞见 他,他又要罚我了。”
听着她语意中的亲密,我没好气的道:“他现在就去找你,你还是快点回去,省得回去晚了受罚。”
若雪脸上一红,娇嗔道:“皇上他好讨厌哦,总是无端的找事情罚我,害我常常起不来床。”
我发誓,如果可以,我的怒气绝对会从耳朵里蹿出来,而且还要带着火车的鸣笛声,“呜——”
“那你就快回去接受他的惩罚吧!”我几乎是咬着牙才将这几个字挤出来,福临!你这个色魔!
若雪拍了拍脸蛋,待脸上的霞红褪去一些,才不好意思地道:“姐姐,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事情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没有出声,为什么?我怕我一出声就要骂人!
若雪自顾地道:“姐姐,下个月初七,我想单独约皇上出来,你说好不好?”
“初七?”
“是啊,”若雪兴奋地道:“是七夕啊,我想约皇上出来放孔明 灯,然后……对他表明心迹。”
七夕?看着若雪满脸的期盼我心中一酸,强挤了个笑脸出来,“你们还用表什么心迹?”
若雪摇摇头道:“他对我很好,可是我不想让他像对待别的妃子一样待我,我要对他表明爱意,让他知道我心中的感觉。”
“好啊。”这两个字,我不知道是怎么才说出口的。
若雪眼睛一亮,“姐姐也认为这样好吗?”她用力的点点头,“那就这么决定了,姐姐,我先回去啦。”
看着她像蝴蝶一样飞出坤宁宫,我的心才再次恢复跳动,我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感觉?七夕,那是属于我们的一天,现在就要属于别人了 吗?
第三卷 第一百五十六章 谜题
主子会后悔吗?”来喜不知何时已来到我身后,我没 只是呆呆的出神,来喜低声道:“主子若还惦念着皇上,就像以前一 样,将皇上抢过来。”
“谁说我还……”
“主子的心事只有自己最清楚,”来喜不客气的打断我,“奴才不愿见到主子只沉溺在过去的伤痛中,主子不是总说吗?事在人为,既然皇上有那个心思,主子为什么还要将他拒之门外呢?难道真要等到不能挽回时才来后悔吗?”
“够了!”我瞪着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
来喜低头道:“奴才向来是胆小的,只是更见不得主子再这么消沉下去,沧海、秋水、袭人和……湘云,她们都选择了自己要走的路,不论对错,她们都是走了下去,可为何主子却偏偏不肯看清自己的心意,拒绝一切关心呢?”
“我……没有……”我的语气已不像刚刚那样坚定。
来喜看着我,终是轻叹了一声,不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道:“无论主子做何决定,奴才都会一直陪着主子的。”
顺治十六年七月初七
虽然嘴上说无所谓,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期盼的吧?我早已料到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因为在我心里始终还是有些惦念着他的,但我没想到这种感觉会这么强烈,难道真像逐月说的那样,我这一年来都是在“自作孽”吗?
那天来喜跟我说完那些话,我彻底反省了一下这一年来的事情,我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可理喻,一味的装深沉玩忧郁。让周围的人都陪得小心翼翼。其实我有什么权力这么做呢?只因为我曾经受到地伤害吗?但当我受到伤害时,别人呢?比如逐月,他陪了我这么久,我对他却没有一个明确地态度,难道我要让他一直等下去?这对他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至于福临,我知道自己放不下他,但心里还是怪他的,所以我每个月只见他一次,因为我知道他心中对我的歉意,当然。还有爱意,但我却自私的将这些都当作我报复的工具——我表现得越漠然,他心底就越悔恨。
也许我正是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放心的留在宫中这么长时 间,虽然我嘴上说要将他还给乌云珠,要让历史回归正轨。但我知道他的心,连同着我一起被关在了坤宁宫。谁,也抢不走。
直到若雪的出现,她就像当初的我一样,像一束阳光从乌云密布地空中穿过,打破了许多不可能的事。也包括福临的心。
所以我急了、慌了。我怕福临真的就这么离我而去,到那时,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这样的女人。还真是让人讨厌!
“在想什么?”
我回过头,轻笑,“想你怎么还没来。”
他有些愕然,“你……”
“或者说,我在想你今天会不会来。”
他沉默半晌,“其实这么长时间,我一直想跟你好好聊聊,但是我不敢,”他自嘲地笑笑,“我怕一提这些事,你会更加伤心。”
“现在想好要说了?”
他点点头,“我想也是时候了。”
我静静等着他的诉说,他开口道:“我们之间……真地经历过很多事。”
这一句话说出,我们都沉默了好久,似乎都在回忆那一件件时而甜蜜,时而心碎的点点滴滴。
“我们会走到今天,总归是我不够相信你的结果吧,”他的话语中带了一丝倦意,“等到我后悔时,才发现原来一切都已经晚了。”
还不晚!这句话刚要脱口而出,却被他下一句话生生的堵在口中。
“若雪说地对,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强求地,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给你带来的伤害或许你一生都不会忘记,我不敢奢求你与我重归于好,只求你能敞开心扉,做回重前的荣惠,不管你以后如何对我,我都是将你……当成知已般对待地。”
知已!我们已经从“爱人”变成了“知已”么?
“若雪……她对你好像……很有影响力。”
他不知怎么笑得有些僵硬,“是啊,她就像当初的你一样,让我心中充满阳光。”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笑,只知道这一年来的任性,大概会让自己后悔终生。
“以后多出去走走,不要总是闷在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