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喜不动声色地退至我身边,暗暗戒备,卢山又道:“只是小人已经醒悟。此次皇上召集乡绅更是为了救民治虫。小人再没良心,岂会趁此时做这无益于百姓之事?娘娘,这是小人负责烹制地其中一盘菜 式。”说着,他将手中一直端着地菜肴放下,直接拿手抓起,大口吞 下,直至菜无盘光。
我疑惑的看着他,道:“你是说你并未下毒?”
“正是。”卢山一指李良,“都是这李胖子冤枉我。”
李良抓了抓脑袋,“我……我也是看你今天早上魂不守舍的。而且行为诡异,这才有此推测。”
“不错,”我说道:“就算你此次并未下毒,但你仍是天地会的 人,本宫真得好好想想怎么处置你。”
卢山一急,一屁股坐到地上。伸出脚来,来喜立刻蹿出制住卢山。卢山被来喜扭住双臂,哀嗷一声,“娘娘,小人是要解释自己今天为何如此。”
我示意来喜放开他,他喘着气道:“娘娘。恕小人无礼了。”说 着,他伸手脱去鞋袜,这一看。我倒是一惊,只见他的脚底一片焦黑,好似被烧灼过一般,李良大惊道:“你的脚怎么了?”
卢山也不理他,看着我道:“娘娘,小人年轻时的确是入过反会 的,入了会,便要在脚底刺字,小人在宫中这么长时间,早已看出当今圣上不是什么无道昏君,再加上李胖子入宫,我也明白他的意思,前几天他找我彻谈整夜,让小人弃了那反会专心生活,小人听后觉得有理,心一横,就将脚底的字烧了,以期退了那反会,谁知道还没养上两天,一个厨子便回家奔丧去了,只好由小人顶上,小人地脚弄成这样,又站了那么长时间,行动间怎么会不显得诡异?”
一场谋反活动竟然只是个误会?我无语的看着李良,李良也讪然的望着我,又看看卢山,叹道:“兄弟,是老哥我错怪你了,还让你败露了身份。”
卢山看了李良半天,也叹道:“兄弟也知道你是一片好心,罢了罢了,要生要死,只凭娘娘发落吧。”
我揉了揉额角,“你确有悔意?”
卢山点头道:“只要当今天子圣明,又何必非要复明?况且那复明也只是为了某些人而复,又与百姓何干?”
我点点头,“你倒想得明白,只是……你虽已悔过,但这宫内是不能再待了,你就出宫去吧。”
卢山也不多言,磕头谢恩,来喜到我身边轻声道:“主子,他可是反贼。”
“还不兴人悔改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念在他尚肯坦白的份上,就再给他一个机会罢。”
李良看了看卢山,朝着我道:“娘娘,小人……也想辞了这御厨的差事。”
“哦?”我奇道:“这不是你的志愿么?”
李良道:“宫中太过复杂,又不能随心创新菜式,小人宁可出 宫。”
“随你。”我没多大心思再理他们地事,只是让小林子领着他们去内务府办了出宫的手续,此事亦算完结。
随后,我又让来喜按我说地方法备齐东西,这法子只是以前在电视上看到,也不知灵不灵,来喜一脸疑惑的折腾了半天,始终是不明白我要做什么,直到最后,试验成功,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我的心稍稍放下,淡淡地道:“去告诉皇上,明日就按这些东西准备,再捉些蝗虫,最好将地点设在宫外,让万民前来参观,消息才能传得快。”
来喜转身欲去,我叫住他,“先不要告诉皇上怎么做,只让他准 备。”我生怕他一时兴起,也弄来玩玩,要是漏了风声,便不再可信。
来喜应了一声,迅速去了,我这时才觉得身上一阵疲累,回到寝 宫,刚坐到床上,却又想起昨夜在这床上发生的事,不知怎地,身体一阵燥热,连忙将幔帐拉下,挡住视线,起身坐到梳妆台前,又拿出那块玉佩贴在心口,这时一阵悠扬地箫声在坤宁宫内飘荡,箫声中有不愿,有不舍,还有着淡淡地忧愁,我低头看着那块玉佩,恋恋不舍的将它放回盒内,终是狠心下了决定,当断……就断吧。
第三卷 第一百六十四章 智解天祸
了寝宫,小林子他们已习惯了远远的伺候在那,对这 的箫声也有些见怪不怪,我冲他们扬了扬手,一众宫人欠了欠身子,退出寝宫的院落,我朝四周看了看,“逐月。”
萧声瞬间停止,逐月却迟迟没有现身,我坐到石凳上,低声道: “你……在怪我?”
“没有。”声音从身后传来,永远那么温柔,像是怕吓到我一般。
我回头望着他,“想不想听我的决定?”
逐月没有回答,我轻声道:“等过了明天,你……就带我走罢。”
逐月脸上添了一抹难言之色,“你是因为昨夜之事才做如此选 择?”
我怔忡的望着他,“不全是,我之前……也在犹豫,他毕竟是皇 帝,留下来,说不定会重蹈覆辙。”
“皇上他答应过要带你出宫。”
“我等不起,”我干脆地道:“况且他知己无数,我不想让自己再次伤心。”
他眼中亮起一丝希望,“就算没有昨夜之事,你也会选择跟我走 么?”
我毫不犹豫的点头,我选择了说谎,既然我注定要伤害一个男人,那为什么还要伤害另一个?“虽然现在我对你还不是那样的感情,但我会努力……让自己爱上你,你会等我么?”我脸上虽然笑着,但心中却无一丝笑意,我深深明白,此生若让我再爱上第二个男人,已是不可能了。
逐月笑了,不知为何,他的笑容与平时有些不同。多了几许不舍。“其实昨晚……”
提到昨晚,我的身子不自然的缩了一下,他话说到一半,并未说 完,只是盯着我,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他……不会是在回想昨夜地事吧?我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裸地暴露在他面 前,连忙回过身去。
“明天,我来接你。”
空中只飘来这句话。回过头,他已消失不见。
过了不久,来喜回来说已将事情告诉了福临,他果然大为疑惑,我知道他一会定会赶过来问个究竟,于是我躲回寝宫。将烛火全部熄灭,造成已经入睡的假像。平日里极易渡过的一夜,不知今日为何这般漫 长,事情兜了一圈,终于又回到起点,也许我终究是没有逃过宿命吧。虽然我不认命。但事实却让我难以面对。
那一夜,我知道他是来过的,但却没有打扰我。整整一夜,我没有回到床上,而是坐在窗边直到天边泛白,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房门,来喜守在门外,我淡淡地一笑,“叫人来,替我梳洗吧。”
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穿上皇后的朝服,也是我最后一天做他的皇后了吧。
由于我坚持要盛而行其事,此次“天子”与“天虫”的较量被安排在**外举行,召百姓,设高台,务让万民皆知。
我到了乾清宫与他会合,即刻出发前往**,他始终是一头雾水的,苦着一张脸问我:“到底要怎么做,我想了一个晚上。”
我朝他笑笑,“信不信我?”
他点点头,我轻声道:“那就行了。”
福临突然抬起我的头,“怎么了,眼睛红红的,昨晚没睡好么?”
我摇摇头,突然问道:“昨日去看了鄂姐姐吗?”
他一愣,点头道:“我让常喜过去查看,他们还是没有出来。”
我不禁忧心,从他们“闭关”,已过了二十天,他们不会死在里边了吧?
“惠,今晚……”他说得有些小心,“我去找你好么?”
我微有些错愕,他说要去找我,那是指他想……
自我们有了合好地苗头,他从未提起过这个要求,每天送我回去,也只是多留一会,就自行回乾清宫去,我知道他是不敢,怕唐突到我,但今日为何……
“好么?”难得他堂堂天子,竟为了这事小心翼翼,我心中堵得厉害,轻轻点了点头,他欣喜的看着我,“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我也是。”我的声音轻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
欣喜让他的感觉不再敏锐,他没发现我的不妥,看着御辇朝宫外缓缓驶去,他握着我的手,轻声道:“我们可以先想像一下,到了那一天地时候,我们也应这样,一步步的向外走,永远……”
我地眼眶热热的,飞快的眨着眼睛,将头别向一侧,不会再有那么一天,就算有,陪在你身边的也不会是我。
很快,便到了**外,御林军已将高台严密的围守起来,外围则站满百姓,各官员与乡绅代表已坐在高台之上,见御辇出来,连忙下 来,见到我虽有些惊疑,不明为何我也跟来,但还是立时将我们迎了上去。
台上地东西已经准备齐全,一边架着一口装满了油地油锅,另一边的长桌
十数卷圣旨,那是要各地捕虫的旨意,如果今日成功 颁旨。
我与福临入座后,朝来喜望了一眼,来喜转身而去,众人齐齐下 跪,高呼万岁,起身后又满面地疑惑,都等着看这年轻的天子如何证明自己比那些“天虫”更得上天关照。
一名司仪太监走出主持了几项可有可无的祭天仪式,接着,就要入了正题,福临望了我一眼,我拍了拍他的手,起身走到台中,缓缓的望了一下台上台下的人,四周一片寂静,我高声道:“今有天虫降临,百姓认其天使,畏之而拒不捕杀,实是蠢钝至极。”
此言一出,围坐在一旁的官员乡绅不禁开始小声议论,一些对捕虫持反对意见的人更是脸色不佳,我接着道:“吾皇上受天命,乃上天之子,世间一切生灵都应以吾皇为尊,众受皇命捕杀天虫,乃是顺应天 命,然有愚人对此怀疑,竟指天子之躯低于天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