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渐渐消散,意识似乎有些回归身体,挣扎着动了动手指,感觉仿佛也随之抓了回来。忍不住苦笑,抓回来的感觉是全身剧烈的疼痛,仿佛被撕裂般,微微的颤抖,似乎连呼吸都在疼痛。生命好像依旧在流失,还没死吗?竟然还没死啊,还要活着吗?纠结着思考,好吧,那么,既然没有死,就努力的活下去吧,就顺从那该死的上帝的意活下去,按自己的意愿活下去,不再被任何人摆布。
于是,那强烈的想要活下去的意愿支撑着她,她想要那生命停止继续向外流失,她觉得,如果她任由生命继续流失的话,自己恐怕还是会死去的吧。于是,她下意识的抓住他们,好像可以看到那向外流淌的生命,呈现出了气体的样子。努力的往回收,那些白色的气体似乎也停止的流动,就那样附着在她身体的表面。好像成功了的样子,小染闭着眼,休息了片刻,体力似乎也恢复了些,那疼痛感好像也稍稍减轻了。
可是,在躺着休息的时候,那厌弃的感觉似乎又有些抬头的样子。身体这样的肮脏,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睁开眼睛,上方灰蒙蒙的天空飘着雨,打在脸上是冰冷的触感,烦躁的心情也渐渐平静。雨?这时,小染才想到一个问题,自己,这是在哪里?就算自己把房子烧了,那么,雨也不至于就这样落下来吧。
挣扎着坐起来,打量四周的环境,那是,一望无际的垃圾山。远远的望去,即使是在天边的也是那灰色到极致的废弃物,以及即使是下雨也遮掩不住的垃圾的恶臭,没有颜色的,仿佛被神所遗弃的角落,也被世界所遗弃。而自己,正躺在那绵延不绝的垃圾山中的,其中一座垃圾山顶,那样的渺小,那样的卑微。被家人遗弃的自己,被丢弃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那么,这里是哪里呢?小染揉了揉疼痛的额角,努力的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被弃尸?那两个人肯定是死了的,而自己当时也是必死的样子,谁会那么无聊到弃尸?被抓?那也应该是被丢进监狱里不是吗?重伤?那么被发现的自己应该被送进医院吧?不是在病房也应该是在太平间吧?那么,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啊?因为自己罪大恶极、罪无可恕,所以被丢掉垃圾堆了?呵呵,小染也不禁嘲笑起自己此刻的恶趣味,那个充满仁义道德的法制社会呢,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搞笑的惩罚措施啊。
忍受着身体的疼痛站了起来,可是,混沌的大脑逐渐清醒过来后,忽然察觉到一种奇怪的感觉。身体,似乎变矮了呢。伸出左手,灰黑的污渍已覆盖了那双布满微茧的小手,“小?”是的,可是,什么嘛,这是谁的手?明明已经17了呢。掐了掐自己的脸,又伸出右手,短粗的手上却有厚厚的一层茧。又掐了掐自己的脸,同时伸出双手。好吧,虽然嘴角还在不住的抽搐,可是小染还是明白了,那是自己的手。可是,为什么那双手会是自己的啊?啊?啊?
忽然想到什么,小染手脚并用的爬下垃圾山,即使中间绊倒了好几次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她,四处寻觅,早已顾不上疼痛的身体。终于找到了一处水坑,赶紧把脸伸过去,打量那里面自己的脸。可是,这是谁?小染忽然又疑惑了。蓝黑色的头发柔顺的披散在脸颊两侧,颤动的长睫毛下,是一双金色细长的迷茫的眼睛,脸上虽然脏兮兮的,可是也难掩美丽的面容,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烂,沾满了血渍,破损的衣服下露出的肌肤白皙而伤痕累累,伤口整齐而深入,应该是刀一类的利器。而且,仿佛为了证实自己的小短手一样,小染在水坑里看到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的样子。
而且……小染忽然有一丝不好的预感,缓缓的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腿间,虽然隔着裤子,什么都看到,但是小染仍旧黑线的一直盯着,不敢置信的一直盯着,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不会的不会的,不会吧?是吧?不会的吧?伸出一只手指,慢慢的靠近,慢慢的靠近,右眼皮突然跳了起来。不会这么悲催吧,眼皮继续抽搐,手指也触到了那个位置,在碰到的瞬间猛然收回,压抑的神经再次崩溃,整个人开始凌乱的颤抖起来。真的真的,竟然是真的,他是男的!男的,小染不自觉的想起那个男人,就是用那个东西,来伤害自己,就是用那个东西,将自己摧毁,而现在的自己,竟然也有那个东西了。
压抑了许久,狂躁的心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小染开始思索起自己的处境,这样的话,是穿越了吗,还悲催的穿越到一个男的的身上,然后这个男的还是个孩子,还是个长得像女孩子的男孩。那么他,那个样子,流了这么多血,是死了吧,所以自己才会穿到他的身上。可是他是谁呢?这是哪个世界呢?而至于小染为什么会想这是哪个世界而不是想这是那个世界的哪个地方,是因为他的眼睛是金色的,是金色的,小染不会无知到不知道那个世界是没有金色眼睛的,于是,小染疑惑了。而且,他在这世界是什么身份呢?
本该死的自己却没死,那么,要在这个世界重新活下去吗?虽然灵魂已不再完整,已不再善良,可是,这里没有那两个可以伤害自己的人了不是吗?这具身体也没有受到那些伤害不是吗?这具身体还是干净的不是吗?那么,要忘记那些难堪的过去,重新开始,重新活下去吗?还要,活下去吗……
陷入自己世界的小染忽然察觉到有人靠近的气息,很轻的步伐,缓缓靠近。欣喜吗?在这个世界碰到的第一个人,可以让自己了解这个世界的一个人,可以安抚她对未知世界的恐惧的一个人。可是,身体的反应却截然相反。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却下意识的戒备起来,攥紧手中原本就握着的刀,盯着来人的方向,谨慎戒备,仿佛本能。
第3章 什么?我是飞坦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很漂亮的男孩子,年龄和这具身体差不多的样子。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与以前的自己一样的颜色,未知的世界里出现了自己所熟悉的感觉,这让小染升起一种亲切感,然后,小染看到他额头上的逆十字。身体虽然还在戒备,意识却放松下来,仿佛下意识的愿意相信他,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相信他的无害。
可是,小染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又忘了吗?又忘了自己说过不再相信任何人的话了吗?又忘了那背叛抛弃自己的人了吗?怎么可以,又这样轻易地付出信任。还没有获得教训吗?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谁呢,果然还是太松懈了,小染暗暗攥紧了拳头。
“你是谁?”声音清冷,杀气四溢。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相信任何人,没有人是值得相信的,没有人是值得自己以生命为代价去信任的。
而那个男孩只是看着这个蓝发金瞳的孩子,冰冷防备的金色眼睛,对危机的极度敏感,非常完美。而且,他认识那个的孩子呢,手中的关于他的资料很多,谜一样的孩子,无人比拟的速度,美貌与残暴并存,矛盾的个体。在打量完后,他如钢琴般深沉而魅惑的声音响起,“库洛洛。”
小染听到他的话,愣住了。库洛洛,是库洛洛,他的标志般的逆十字,巨大而一望无际的垃圾山,那么,这里是流星街吗?
弃置任何东西在这里,也会被容许的。垃圾、武器、尸体、婴孩……这个世界舍弃的任何东西,这里的居民,也都会全部接收。
被抛弃的孩子,装在垃圾里,就可以被运进流星街,没有人在乎他们的感受,没有人在乎他们的生死,亦没有人在乎他们的存在。将适者生存演绎得无比生动的世界,强,就活下来,弱,就死去。没有任何道理,必须遵守,这是流星街的规则。不愿遵守这苛刻残忍的条件会怎么办,很简单,死去,为流星街的其他人节省食物,甚至,成为其他人的食物。
“我们不会拒绝任何东西,所以也别从我们手上夺走什么。”小染想起了这句话,别从我们手上夺走什么,是小染很喜欢的一句话呢。
那么,原来是穿越到漫画中了啊。前世的那段日子,被那个男人囚禁在家里。他会表现出慈父的样子,买漂亮的衣服,买很多的漫画,买钢琴,买所有慈父会买给女儿的东西给她,然后对外宣称他的小宝贝生病了不能出门,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被她囚禁。或者在心情好的时候带她出去走走,用他的话说,他可不希望自己的玩具每天死气沉沉,像一具尸体。小染喜欢漫画,喜欢那些漫画里飞扬自在的人生,羡慕他们可以活得那样的肆意,小染曾经就那样幻想过,希望自己可以和他们一样。
可是,那暗无天日的日子太过漫长,她想过死,却又不想那样轻易的放过他。可是,就算是死,都已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她的房间被安装上监视器,会有人一直盯着她,如果企图去死,那么虐待便会变本加厉。她尝试过多少次,可是每次都会被抢救回来。那个男人会做什么?他会把她绑起来,然后让他家里的男性佣人与她交合。他会拿着一杯红酒,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仿佛欣赏什么有趣的事情。曾经希冀过呢,曾经哀求过那些男人放过他,曾经期盼他们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良知。可是,终于明白,良知是什么东西?对于金钱和欲望的诱惑,良知只是随便人践踏的一文不值的垃圾。
那么她的这具身体,蓝发金眼,在这个世界,是他吗?那个暴虐残忍的男人,和自己很像呢,都是被世界抛弃的人呢。
呵呵,那么,既然知道了这里是哪里,就不必担心了。库洛洛,团长大人,在流星街,交换名字是认定的伙伴是吗。反正都会成为同伴的不是吗?而且,库洛洛是那样强悍的存在呢,跟着他,至少会活下去,会活下去的。
“飞坦。”那么,从今天开始,就再也没有小染了,有的只是流星街的飞坦。
“飞坦是刚刚来十一区的呢,因为杀了街长才被他们追杀的吧。”他看着飞坦身上的伤,得到情报的他赶来,还以为那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