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描绘美好的东西,而我还未能迈向它。
凤,求凰。
千年才能求得知己,是什么样的感触?
古剑,多久才能遇到真正的英雄?等待的过程里,它是不是也会对自己拥有着选择的灵性而懊悔?
就像自诩为灵物的人类,为着七情六欲之类的烦恼折磨时,是不是也会懊悔于自己非同一般的感受能力?
呵。
我看到了我的凰,却惶惶然不敢上前,凰,你可会一直在那里等着我来求你呢? 。。
执手相望,莫盼白头
他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相知相熟,很正常的相恋。从幼儿园一直到初中,再到同一所高中,同一城市的大学——差一点在同一所大学,他们几乎形影不离,那样的爱情直接在最纯净的空间里成熟并由时间巩固着,几乎如同各自的父母一样,执手相望,只等白头。
当然,这是在他死去之前。他以前这样说的,执手相望,只等白头。
她仍然好像他还在附近,她没有在人前流一滴泪,当初她还能平静地劝慰几乎恸绝的伯父伯母——他的父母,当然会,名牌大学的儿子,一直优秀的儿子,一直孝顺的儿子,竟然比自己还先离开人世,她懂得那种悲痛,当骨肉生生剥离出自己的身体,却鲜活地在世上开放出生命最美丽的年华的时候凋谢了,化为了尘土。
她看起来太过平静。似乎也要绝于人世,但她摇摇头,宽慰她的父母还有他的父母,怎么会呢,他不想死的,我也不会死的。
看起来她自己过得很好,前不久她还狠下心放长假去了欧洲,寄来很多明信片,几乎每天都有,她详细地告诉他们每一处的风景,照例,每一张都有他的名字,她知道他看不到,但是她想让他看到,活生生的自己活得很好。
没有你,我一个人也很好。
不是没有人给她爱情,不是没有人执着花等她回首,可她知道这一辈子,下一场所谓的恋爱与她无缘。她含笑不肯望向别的窗口,她了解那里有好的风景,可她不觉得自己这一扇就不美好,即使陪自己看风景的人不在,可心在,她的眼睛还能看到幸福的存在,还能看到细水长流。
在很小的时候,爱情的种子就开始发芽,她不是不可以一个人好好地活,她只是,无法和另一个不是他的人在一起生活。
爱情从某一次他执起她手开始变得坚不可摧,如同第一次他用奖学金买来的钻戒,微小但牢固得足以圈住她的无名指,并牢牢地牵住她的心。在他死后,有些人一直伸出手来,以为她孤独,以为她需要爱情,以为在灯火阑珊处等待能换来她的蓦然回首。然而她仍然笑得嫣然,红润得充满光泽,仿佛一直被爱滋润。那个为了她飞到欧洲又飞回来的人也是他和她的朋友,她从不劝他放手,就像他也从不劝她放手一样,因为那都是可笑的举动。
爱情是能够坚不可摧的,但并不能有始有终,有些消融在婚姻里,有些消融在未知的灾难里。从一开始她就明白执手相望,莫盼白头。
从欧洲回来,四个老人终于坐不住了,有位年轻人为了她从这里又飞去了欧洲,又为了她从欧洲飞回来,从前为了她来回奔波在国内的城市,如今竟开始国际奔波,不忍他如此,更不忍她如此。
她的妈妈说,你不想结婚,我们还想要孙子呢。
可以收养的,妈。她淡淡地笑,搂着妈妈的肩膀。
别人的不亲。妈妈说。
她愣了愣。
我知道我说为了你自己,你一定会说你觉得这样很好,可是你要为我们几个想想啊,为你伯伯想,你怎么忍心两个老人总是心存歉疚,我们已经老了,很快会死去,没有外孙抱我们不要紧,可是你伯伯伯母——你不能,让他们走得不安心啊。妈妈狠狠心,这样说。
她去看望躺在病床上的伯伯,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因为还有糖尿病也不能在饮食上大下功夫,伯伯说,丫头,你也知道这是拖着的,你什么时候能,唉。
伯伯没能说下去,他还是疼爱她,所以也不想逼着她。伯母就在边上垂泪。
伯伯,我有安的孩子。她已经很久没有说出这个名字了,她很艰难地吐出那个字,额上几乎沁出汗,可是伯伯伯母没有注意,他们很震惊后面的两个字,孩子?
是的,当初我还小,我们不想你们操心,偷偷生下孩子,自作主张地将,他送走了,很远的地方,安——出事之后,因为不确定能找到,我没有告诉你们。但现在。她停顿了一下,她觉得有些辛苦,语无伦次地说这样的故事。
伯伯伯母安静地看着她,但眼里已经开始冒出欣喜的泪花,毕竟孙子是能抚慰一些陈旧的伤口的。
可是她为什么做不到。
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在前面走的时候,她忽然泪流满面,路上的泥土润得湿湿的。再前面是一些笑脸,挂满欣慰。
孩子
孩子终于领回来了,她给他选择,他很像他的爸爸。他坚持告别养父母并承诺他们会经常回来看他们,还是陪她回家了,甚至住的房间就是以前他爸爸的房间。
什么都没动过,包括桌上她未完成的十字绣,他说等她被娶进来,再慢慢儿地绣。
孩子很乖巧,很听话,是那对好心的夫妇给了他自由地成长,所以他体内保留着他的气息的那一部分,很好地吸收了养分把握着空间茁壮地成熟着,他看起来很像他的父亲了,长相,气质,连身高都快接近了。
十六岁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如何呵护他,可他同样稚嫩的父亲坚持着让他出生了,她暗暗地钦佩他父亲的勇气,也鼓足了自己的勇气,在秋天生下了他,并且因为他父亲之前的寻找,很快就有一对很好的夫妻领走了他,他们住在内蒙古,很快就搬走了,再也没有见面,但他们一直很爱他,即使后来他们有了亲生骨肉,仍然对他很好,他们告诉她,一定会在他成年之时告诉他的身世。她很抱歉,他还没有成年就提前知道了这样的消息。
可是,他就像他的父亲,他权衡了母亲的处境,他很了解母亲心里的痛,还有从未谋面的长辈们的痛,他知道自己有多重要。
她看到他走在前面的背影时,终于忍不住地泪流满面。 。。
妙仙子
我诅咒你,我诅咒你爱上真心,却永远不能得到,而你憎恨的人都能得到幸福,而你永远不能离开这里,我要你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幸福。那个平时很温婉的女子却在临死前第一次爆发出了怒意,每一字每一字都伴随着喷涌的鲜红的血,这样用尽全身鲜血和精气的诅咒并因未亡将亡的绝望,从此深入妙妙的身体,直至灵魂。
自此,妙妙的生活充满着比从前更满额的愤怒和恨意,每一个领着心爱郎君的妙龄少女都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几乎疯狂的爱恋便能确定身边的人是否有真心,而她则憎恨着每一个拥有真心爱恋的人,这样的人得到她的憎恨,反而在她看到的地方获得长久的幸福。这是双重的诅咒。
她不能得到真心,连满腔的恨意也因为自己的恨而越烧越烈。她恨的人都能得到幸福,唯独她不能。她越是嫉恨着身边的人,身边的人越是幸福,并对她绽放出令她作呕的笑容,诡异得如同那个温婉的女子。
她就是善妒的女人,她被人抛弃,也容不得别人不被抛弃,她嫁为人妇,她得不到的也不让其它的人得到,凭什么别人能得到自己得不到的。妙妙也有如花的容貌,温柔的嗓音,曼妙的身段,甚至从前拥有至纯至善的心,为什么这样的她也能被抛弃。而她的相公为了那个无论哪一样也不如自己的女人抛弃了自己,竟以善妒为由休了自己。
她恨啊!
她为什么不能恨!
而如今她的恨令她更恨!她越是恨着的人,越是幸福。日复一日的折磨令她几乎想要撕裂自己。她很想躲开,她想要躲开,可是偏偏她只能待在这里,她爱上的真心一个换过一个,得不到的爱情和得不到的报应双重折磨着她,她试过什么也不说,但是她的眼神冒出的火花仍然能够指示出真心的存在,中烧的怒火令每一个接受的人甘之如饴……
几乎所有人获得了幸福,除了她。
渐渐地,也没有人记得她的存在。
没有无止境的爱恋了,也没有了无止境的恨,心突然平静得翻不起一点浪。
妙妙也终于觉得累了,在她拔出第一根白发的时候。
有那么一天,一个男孩在她古老的窗前摘下一枝月季别在女孩发间,妙妙心内一动,她伸出干枯的手,“我恨你们。”两个少年没料到这个破旧的房子里还住着人,发出的苍老的声音令他们惊慌地逃开了。
他们本不门当户对,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终究在一起了,他们想起了那个苍老的声音。年老的人说起一个诅咒。
这样,偶尔会有两个人牵着手悄悄地在黄昏时敲开门,听一声“我恨你们。”有时候她什么也不说,有时候她只肯说“我恨你。”
爱…心动
写故事的时候,看小说的时候,常常会疑惑于爱情的产生,爱情的表现。
例如,爱情会让人做什么,爱情是怎样产生的,凭什么认定那样异样的情愫就是爱情呢?
首先是心动。不管之前是相识或是相知,抑或是陌生,不可否认的是,爱情的开始总要有那么个心动的瞬间吧?例如某个斜阳西下之时,他长长的影子拖在你的面前,背光向你走过来,似乎是阳光,又似乎是他,耀眼得令你眯起了眼睛。
然后是缘。一生可以有无数次心动,可是真正成了恋情的却是屈指可数。无缘的心动最后只是一池的涟漪,过后便了无痕。无数次地“原来你也在这里”,才能造就出许多的“不能相离相分”。
然后是相濡以沫。据说,这段历程是最难过的,因为平淡无奇,任何棱角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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