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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两个缘由一为社稷家国,一为宗门名声,若连这两个原因都不是,那还能是什么?
“此间原因,却不易几句说清了好在夏道友也是我道门中人,便当能解其中之意。”
刘玄应笑了笑,先是微微皱眉寻思了一会,然后再开口问:“江湖传闻通玄派博学旁通,天下术法皆有涉猎,那夏小道友对这欧罗大洲之上的道统与术法可有了解?”
“不瞒刘道长,贫道此番也只是初来这极西大洲。之前听闻些传言,于这欧罗大洲上之道统只是知晓个大概而已,细致之处并不甚了解。据说若是以术法来分,便大致可分为两派,一派称神术,便是缘有于神灵之术。一派称奥术,意即玄奥之术。”
欧罗大洲与中原神州虽然相距万里海路,往来极为不易,交流虽少,却从未断过。不只一直有海商往来两州贩运货物,神州偶有修道之士云游至此,欧罗大洲上的牧师也有不远万里前去神州传教的,甚至神州佛门禅宗,也在多年之前于这欧罗大洲上传下一脉道统。所以两大洲的修道之士对于彼此的道统法术,也大都略知一二。
“夏道友所言不差。”刘玄应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那夏道友可知,这两派之别又在何处?”
“嗯那所谓神术,便是借着神祗灵位,聚集万千信众之愿力而为所用。言其法门,与释门净土宗之法以及龙虎山之道颇有相似,只是随着前奥罗由之王朝分崩离析,身为国教的太阳神教也大受打击,神术之道如今似乎已然逐渐衰微。而那奥术,尽心于借助外物外力,专求实用之处和兵家之道仿佛,其穷究数理物性又仿似墨门手段,近年来倒是好生兴旺。”
刘玄应点头击掌道:“夏道友果然好见识。寥寥数语便将这欧罗之法理顺得清楚明白,与我神州道法比较,更是见解独到,通玄派广学博识果非虚言。”
“哪里哪里,贫道也只是听闻旁人之言罢了。”夏明清摇摇头笑道。这倒不是客气,他不过是第一次来欧罗大洲,今天和那女法师交手,也是第一次见识到欧罗奥术,哪里谈得上什么见解独到。这些都是在京城逗留之时,那传授他欧罗语的老牧师所说的。
“便是如此了,正如道友所言,这欧罗大洲神术之道正逐渐衰微,那奥术之道正欣欣向荣,而这因克雷公爵便正是其中大家。这一番遣使来我神州寻求那土元辛金丹,听闻便是因为那公爵想要成就一项旷古绝今之**术,其中便非要此物不可。”
“旷古绝今之**术?”
夏明清的表情有些古怪。这位刘玄应道长已是结出金丹,几乎仙人一样的人物,境界眼界之广阔非一般之人可比。而真武宗开派祖师玄玄子道人,就已是天下公认五百年方一出的不世天才。而现在他这关门弟子,居然开口说这欧罗蛮邦之上的法术‘旷古绝今’?简直不可思议。
“这刘道长,能否告知,这因克雷公爵所行乃何种法术?当得起道长口中那‘旷古绝今’四字?”
“这”刘玄应的表情也有些古怪,他想了一想,似乎有些哭笑不得,叹了口气,才缓缓道:“具体如何,贫道也是不知究竟,只是友人来信中所言说,这一次那公爵所欲的法术乃是前无古人,功参造化,可直证那无上大道。”
夏明清脸上的表情已经比古怪还要古怪,用看一种最最古怪的动物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刘玄应。
PS:本来还有一章,来不及修改完了,明天再发。现在才发现自己的积累还是太浅薄,罢了罢了,小说罢了。
PPSS:本书简介是首歌的歌词,觉得非常好,也和我想的故事非常应景,就挪用了,沾叔大才。
PPPSSS:推荐《冰之无限》,无限流,故事自然恶俗,幸好不脑残,但是想象力非常之好,作者似乎是海外理工博士,技能逻辑性很好,其中那段对光速拳的吐槽以及后来的解读非常的有才。话说我小学时候看圣斗士,一直到对光速拳这玩意很纳闷。
'奉献'
………【第十六章 蛮夷之邦 妄言大道(中)】………
道。
何谓道?
道可道,非常道。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博之不得。无状之状,无物之象。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
修道修道,修炼为的就是触摸感知这先天地而生,飘渺恍惚却又无处不在的大道。而无论是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的长生久视,还是焚山煮海摘星换斗的神通法术,看似惊天动地,神妙无方,叫天下凡夫俗子惊叹羡艳膜拜不已,其实不过也只是在这求取大道途中所得的些旁枝末节,进而演化出的各种手段法门而已。除了些靠口头功夫混口饭吃的江湖骗子,还有那些村夫愚妇喜闻乐见的志怪逸闻中的神仙,即便是道祖老子,大概也不敢言自己能‘证得大道’。
而现在,这中原道门翘楚真武宗的刘玄应道长,却在说这欧罗蛮邦上的蛮子们能以一项神通法术就能证得无上大道。仿佛好像就是一位饱学翰林欢喜赞叹说这邻家院子中的狗吠猪叫正是治国平天下之至理,养气修身之真性。夏明清一听之下,怎能不瞠目结舌,心神恍惚,几乎要以为是自己身在梦中,抑或中了什么不明的邪法魔术耳根不净丛生幻听,抑或根本就是这刘道长中了妖法幻术信口开河。
好在刘玄应看着他的表情,也是微微苦笑,点头道:“也难怪道友不信。莫说是道友,便是我神州中原任一修道之人听闻此言,也定然以为贫道信口开河。大道之广博恍惚,古之圣贤也只得以微言大义勉力记之叙之,我辈修道之人穷毕生之力日日勤修,磨练心性,感悟天地,也只求凭借自身体会领悟其中玄奥至理。这欧罗术法却能以一法术便直指大道,岂不是笑话?而道统不同,对大道之体悟也当大为不同,这欧罗术法之道,难保便是我神州道门所言之大道。但此事乃我一移居欧罗多年的故交友人之前来信中所言,断无诳我之理。而且此君见识不凡,既万里寄语而来,所言之事便绝非道听途说,其中必有道理。贫道故交信中还言,这欧罗大洲文化源远流长博远深厚,人物风流,不输我神州大地。虽道法殊途,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说不定这欧罗术法别出心裁,确有我神州不及之处呢?这等**,我修道之人当亲眼见见方不虚此行。如此,夏道友知我为何如此着紧这土元辛金丹了?”
“这原来如此……”
足怔了好一会,夏明清才长叹出一口气来。这样一说,便完全明白刘玄应为何对这土元辛金丹如此着紧了。不止如此,连他自己也是极想看看这能直指大道的欧罗**究竟如何。难道这些白皮肤的蛮夷,便真能比我神州华夏高明不成?
而且他通玄派镇派之宝《通玄心经》上也有言,这天下万事万物无不由大道所生,禀大道而行之,即便是那些看似稀奇古怪,俗耐不堪,龌龊难言的,也无不是大道演化之一部分。正是要以无挂碍之身游天下之四方,以清**眼观世间之万象,这才是求道之途。那玄通气禁**的根基也就在此。而现在这欧罗术法既然号称有如此神妙境界,如不亲眼好好见见,就枉自千辛万苦一番来这异邦了。
“便是如此了。这土元辛金丹对刘大人对朝廷来说,不过乃一番邦之主所需之物,少了一点也无伤大雅,但对我修道之人而言,若是为此而不能见识见识这所谓的证道**,乃是莫大遗憾。”
刘玄应也长吁一口气。再看向夏明清,有些为难地笑了笑,说:“若是身无此随军之职,贫道自当亲自前去将之寻回,但身负朝廷之职天子之托,不敢擅离职守。于是贫道所求道友那不情之请,便是请道友去助那张本福校尉一助,将那土元辛金丹寻回来。既保全了朝廷颜面,又令我等能得见如此神妙**,实是两全其美。”
夏明清一拱手答道:“刘道长客气了,我修道之人得闻如此**,怎不欲亲眼见见?便是刘道长不说,我也定会想法去助那张本福校尉一臂之力”他微微顿了一顿,有些为难地说。“只是这其中却有一桩难处”
“哦?有何难处?夏道友但说无妨。”
夏明清叹了口气,说:“这欧罗大洲民风彪悍,那西洋女道友所用之欧罗法术也玄妙非常,今日更与那女道友接下了梁子,那女道友声言定取我首级。而贫道修为浅薄,一身功夫法术在这欧罗大洲之上实在算不得什么,自保尚要仔细周旋,若还要助那张本福去寻土元辛金丹,怕是有些力不从心啊”
“哦?但闻贵派玄通气禁之术能以自身神思心念引动天地元气,破尽天下万法,实乃天下一等一的奇术。而且恰才道友在那大帐之中,先以禅宗狮子吼震慑诸人,再以天师道天师御符勒令之法行昆仑派元始清心镇神咒,弹指之间运用三大门派之术,浑然一体,实是令贫道十分佩服。夏道友有如此依仗,难道还不放心?”
听着刘玄应的话,夏明清不禁额头微冒冷汗,面露苦笑。
之前在大帐中那一手符法,内中倒也确实是禅宗,天师道,昆仑三大门派的高深法门手段。他俱是以玄通气禁术为体所用,看似运转无碍浑然一体,仿佛这三派神通皆能举手用来。但其实那震得帐中诸人一惊,让人心生片刻清静,就几乎已是全力所为了。
这三种神通法术俱是禅宗天师道昆仑派中的高深神通,无论修习哪一样,都是从入门功夫慢慢打定基础,一步一步地由浅入深,就算天资横溢之辈也至少要十年以上的修为才能习得。夏明清以玄通气禁术为体,倒也能免了这十年的功夫,但相较于这三派法术的真正大威能,大神通,这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顶多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