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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永远也不会忘记大一的第一天,是他最后一个来到宿舍,身后背了一个巨大的包裹,一见面便要求大家用英语做自我介绍,这当然被宿舍的弟兄们视为是一种挑衅,然而正当你们猜想这个从内蒙古来的“汉子”也许有着惊人的学习能力之时,他那一口颠三倒四的英语却瞬间使你确信这个人是极端自信并充满表现欲的。但你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到的是,在他那张黝黑的布满沟壑的倒三角的脑袋上,一种介于男女之间的“妩媚”开始伴随着他的一举一动慢慢地显露出来。就这样,眼前的一切使你彻底地震惊了,你看着这么一个长得毫无女性特征的成年“爷们儿”不自觉地做“搔首弄姿”状:微微翘起的屁屁在走路时不停地左右摇摆,静止时则抬起右脚小心翼翼的用脚尖点着地,发出“哒哒哒”的声音,面部的表情令任何一个纯爷们儿看了都有暴打他一顿的冲动,微微上翘的嘴唇故意露出象征自己纯真无邪的两颗小虎牙,沙哑的笑声偏偏还伴随着用手捂住嘴角的惨状……
从那天起,你开始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灵魂的存在,因为你时常怀疑在这样一个“男人”的躯壳下分明深藏着一个女人的灵魂。这么说也许有些夸张,但不久你就发现不仅他的举动显示着女人的些许特征,就连思维方式也像女人一样,更糟的是,这个女人还不是本本分分的“良家妇女”,而是一个阴险毒辣的“风尘女子”,在他的身边你可以很方便的发现一些具有同样倾向的“男士”,他们一起打球,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日租,一起!一起!一起!总之,就像“恋人”一样成天形影不离,更糟糕的是,他的男伴似乎总是在换,大概一次变更的周期是一个月的时间……种种迹象都使我开始产生了一种更为恐怖的想法: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gay 娃”!索多玛和俄魔拉的居民!
然而,命运却安排他睡在你的上铺,也就注定了你们之间难以避免的较量,你越来越厌恶他的一举一动,虽然开始这只使你感到反胃,但到后来你连想到他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再后来你甚至有搬到其他宿舍暂住的冲动了。终于,你对他的不满开始显示出来,你开始故意少和他讲话,远离他,漠视他,将他从自己的世界中放逐出去。而他也渐渐地感到了这一点,并开始用阴险的“风尘思维”暗算于你,据不完全统计,你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跑步时要穿的球鞋被他藏起来过34次,借书证被他弄丢过23次,他在你的水壶中偷偷的倒入自来水46次,更可恶的是,他趁你去洗手间时若无其事的把你锁在宿舍门外52次……
面对这种“恐怖活动”,你开始感到无助和恐慌,正所谓“明枪易档,暗箭难防”,你本想用铁拳教训他一顿,就像教训其他喜欢挑事儿的纨绔子弟一样,可又总是抓不到有力的证据,即便有几次抓到了证据,但他那撒娇似的求情,也令你感到无法招架,你甚至不想去回忆那一次次的情景,对你来说那简直是噩梦,你宁愿被本拉登用人肉炸弹炸死,也不愿用手指头去碰他一下。
你的无能为力,使“gay娃”猖狂起来,他开始坐在你的床上吃那些被你认为是女人专利的“塑身零食”;开始在大晚上,不停的看那些被你蔑视为“无聊、肤浅、粗俗、龌龊、恶心、低能”的“黑涩会mm”和“棒棒堂gg”以及“XX来了!”;开始用嗲声嗲气的火星语问候你的“爹地”和“妈咪”;开始在班集体的联欢会上,当着全班父老乡亲的面爆料你*的颜色!我了解,对于这种卑鄙无耻下流的行径,你曾无数次发誓要把他碎尸万段,把他变成万段碎尸,但最终你都没能下得了手,因为你总是感觉,如果自己下手,那么就等于打“女人”,而那对你来说是自幼的禁忌。这一方面可能是由于方丈大师曾今语重心长的教导过你要尊重“女人”,虽然这也许是出于他出家前没能保护好自己老婆孩子的愧疚,但无论怎样方丈大师的话已经刻在了你的心理,作为受业恩师这是不可以忘记的;另一方面是由于你在小学的时候曾今失手用石子砍到过你“初恋情人”的脑袋,毫无疑问,那对你是个不小的打击,以至于直到现在,你和女孩子的交流还是会有一些难以名状的障碍。
但这并不等于说,你野兽般疯狂的本性永远也无法对付这个肆无忌惮的“臭女人”。终于,一次足以使你冲冠一怒为“尊严”的事情爆发了,这是轰动男生界的一次昏天黑地的惊天大决战,在这次惨无人道的“战争”中,你狠狠地教训了他,如果不是有人阻止,你肯定会犯下大错,而“gay娃”的后半辈子也许只能靠在身上插上透明的管子才能生活……
2007年7月13日,晴。这天上午你们没有课,所以你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新开的书店逛了逛,大约10点钟的时候你开始返回学校,一路上你都在感慨一句刚刚看到的唐诗:“自古英雄皆草莽,从来侠女出风尘”。不知为何,一看到“风尘”二字,你就开始联想到“gay娃”那令人作呕的嘴脸,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使你徒增了对他深深的厌恶,并下决心如果再一次抓到他的把柄,一定要狠狠的修理他一顿,想到这里你不禁把拳头攥得嘎嘎响。在回宿舍的路上,你就像一个可怕的罪犯毫无节制地幻想着自己的下一步计划,我不得不说人性的丑恶正在于此。不知不觉你开始慢慢走向宿舍,一步、两步,你开始陶醉于自己那充满杀机的脚步声,这时你已经完全迷失在自己的世界中了,你感觉周围的一切开始模糊,你相信你就要猎杀一个早已使自己失去了耐性的小动物。你的眼睛闪烁着邪恶的光,你的鼻子开始故意模仿被卡住脖子的猎物的短促的呼吸声,你喉结上的汗毛敏感地感受着空气流动的方向,你的双脚开始故意放慢了步伐,并尽量避免发出一丝的声响……
终于,你就快要走到门前了,缓缓地,你将右手轻轻地放在门的把手上用力一推,可是门没有开,这时你分明察觉屋里有动静,听见床铺吱吱的响声,然后是一阵杂乱而短促的声音。下意识中,你马上从裤子口袋中掏出钥匙,把它插入了锁眼里,随着那清脆的弹簧声,一股躁动的气流迎面扑来,然而门开的瞬间,你却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你看见两个赤身*的男人躺在你的床上,其中一个就是“gay娃”,他睁着三角眼惊恐这望着你,躺在他旁边的男生竟然用你的毛巾被马上盖上了下半身……
眼前的一切使你的头皮发麻,你的眼睛不住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两个家伙,然后竟疯狂地笑了起来,但就在笑容还未消退的瞬间,你怒吼着冲向自己的床铺,活生生的将“gay娃”从床上拽了下来,他身边的男生吓得大叫了一声,兔子式的跳着离开了床铺,滚着离开了宿舍。疯狂中你掀起自己的被子扔到了地上,可怕的是,就在这一瞬间的动作里,你感到自己的手指碰到了一种凉凉的黏黏的东西,你顿时愣住了,面部的表情开始扭曲,脖颈子顿时冒出了一席冷汗。突然间,你似乎又回过神来,“啊”的大叫了一声,随即在自己蓝色的床单上慌乱的搜寻着,很快就在上面发现了一滩白色的粘稠的液体。突然,你感到一阵恶心,然后两条腿竟然毫无准备地歇斯底里地跳了起来,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带着你在宿舍里转了好几圈,最后猛地停下,你的目光开始转向那个被你拖到地上的“gay娃”,你开始一步一步的靠近他,大脑中的每一个细胞都撕咬着残存的理智,甚至在步伐起落之间你已经感觉到自己要做出某种可怕的事来,你的每一个神经开始兴奋起来,头上的汗水使你感到他紧张而惊恐的气息,他的恐惧就如同他*的身体一样,显得单薄而无力。然而无论如何这一次,你是不会动恻隐之心的……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你做了后来让自己后悔不已的事情,然而这在当时也是极为疯狂和不计后果的。
你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躺在地上的*,瞬息之间发觉时间开始加速,空间开始扭曲,你自己的双手和双腿仿佛不再和躯干相连接,你觉得它们开始“各自为政”,然而却都齐刷刷的飞向了那堆人肉。我知道在那一刻你仅仅把他当作是一堆肉,仅此而已。你的耳朵开始变得迟钝,对那震天动地的呼喊声似乎毫不在意。你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动作,只是觉得全世界都在和自己亢奋的精神一起麻木,然而你的四肢却开始释放着残忍的能量,它们仿佛在卖力地和着一块不断发出痛苦呻吟的面团,每一拳都令你兴奋起来,每一脚都诉说着人性的丑恶……我知道,眼前的一切激发了你内心深处最愤怒而邪恶的自我,也许这种“自我”并不是你一个人的,而是整个人类的那个野兽般的丧失理性的自我,但对于你来说,这种长期压抑的野性也许更容易被激发出来。这种邪恶的暴力之魔驱使着你的身体瞬间与大脑分离,然而刹那间所释放的力量却足以使任何一个人感到恐怖和无助。坦白讲,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与战争中对无辜人们的杀戮并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一种“杀戮”,如果你手头有枪,你一准儿会朝着他的身体连开数枪,直到打完枪膛中的子弹为止,而在这个过程中并不存在一丝的怜悯之心和些许的忏悔,虽然不愿承认,但这一点是我——E先生完全可以肯定的。从那一刻起,我便开始发觉你有多么危险,危险得令我感到害怕,这“怕”源自于一个人天壤之别的“两重人格”,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在别人看来温文尔雅,言语虽然有时尖刻却又不失诙谐和朴实的“诗人”,会在瞬间变成一个毫无恻隐之心的“杀人”机器。我不得不再一次承认,人性的可怕就在于此……而你之所以现在半死不活的躺在手术台上,则正是拜这种难以克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