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的,你不想就这么默默无闻的过一辈子,可至少到现在为止你依然一无所有,你什么也不是,在别人的眼中无非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怪人”,一个会在现代社会饿死的“诗人”,一个永远找不到方向的“流浪者”。这种感觉使你顿时对一切丧失了兴趣,你甚至害怕思考未来,未来当你离开这个海滨,当你走进这个尔虞我诈弱肉强食的社会,你能做的又是什么呢?对着忙碌的人群朗诵诗歌吗?要知道,在这个时代里,诗人早就被宣判了死刑,这是一个没有诗人的时代……
突如其来的恐惧和空虚使你的酒杯颤抖,大海的波涛让你一下子激情澎湃的神经开始脆弱,你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一瞬间经历光明与黑暗的双重洗礼,就像你自己曾今意识到的那样,你总是徘徊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之处,在这个交界地带你不过是一抹无人注意的银灰。对于黑暗而言,你是一种慈悲;对于光明而言,你是一种疲惫。你专注于将二者进行对比,将黑暗与光明在同一刻呈现在自己的面前,然后残忍地折磨着自己的灵魂,不停地扪心自问: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有的时候,你真的羡慕一种纯粹的美,也许是黑暗抑或是光明,你常对自己说,为什么不让自己成为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呢?做一个灭绝人性的家伙,漠视生命和痛苦,让自己变得冷血!要足够的坏,不能有一丁点儿的同情心,要不择手段的寻求自己所需要的,不惜任何代价的满足自己无耻的欲望,求得肉体上的欢愉和满足。让别人为自己哭泣,让别人感受着自己一手制造的痛苦与悲凉,然后对着他们疯狂的大笑,将他们视为奴仆,剥夺他们的自由,让他们受苦,让他们学会服从,让他们望着你的眼睛充满恐惧与憎恨的光,而你却绝不在乎,唾弃生命的尊严和人类的幸福,让一切变成黑暗的废墟、绝望的土壤,让自己像恶棍一样生活。如果有谁对你说,要你做出一个选择,要么是全世界的人去死要么是你去死,你会毫不犹豫的让全世界的人为你去死,而保全你那无耻而令人作呕的性命,你将是一个彻底的无可救药的被上帝永远诅咒的家伙,如果真是这样,你至少不会痛苦,因为你已经足够的坏了,坏到用“坏”这个字眼儿来衡量自己都感到是抬举自己的地步,一种彻底的无可救药的堕落。如果,你做不来坏蛋,那为什么不做一个十足的“好蛋”呢?热爱生活,热爱社会,热爱人间中的每一个人,甚至是陌生人你也要为他祝福,为每一个好人祈祷的同时也为每一个坏人祈祷,对待拒绝自己的人就像对待接受自己的人一样表示由衷的感谢,做一个像基督一样的人,即便被自己试图拯救的人钉在十字架上,却还在为他们祈祷上帝的宽恕,却还在用自己的身体替他们偿还欠在地狱的债……
可这两者,你一个也做不到,你只能做一个影子式的人物,徘徊于黑暗与光明之间,欣赏着自己的丑陋与高尚……有时,在一个清晨或一个午夜,当太阳或者月亮升起的时候,当一切沉浸在寂静的冥想之中时,你就会和我交谈,打开你的心狱,我们无所不聊。你曾说过自己想要娶一个心爱的姑娘,然后和她在海边用梧桐树做一栋精致的房子,摸样就像童话中的城堡,养一只小狗和一只小猫,教会它们相亲相爱和睦相处。每天和爱人在温柔的海边坐看潮起潮落,仰望云卷云舒。用幸福的目光静静地送着远去的小舟,欣赏着彩色的贝壳。每当傍晚来临,洁白的海鸥挥动着优雅的翅膀反射着夕阳的光。远处,玫瑰般的晚霞轻吻着海平线上的浪花,流动的海风吹拂着爱人的长发,世界的背影倒映在大海与星空之下,落去的浮华回忆着往昔的情话,爱人的背影是那么的纯洁,在亿万繁星的光辉中,渐渐远去,化作动人的芳香,撩拨着七弦琴中那神的童话。每当此时,那古老而神秘的光就从天际飘然落下,化作一条银色的丝带,牵动着时间的步伐,你们手挽手走着,身边满是欢快的孩子,他们把这里变成天堂,他们相信神话……此时,你和你的爱人已经白发苍苍,你们喜欢坐在“城堡”中的摇椅上欣赏着窗外的大海,让月光抚摸着自己苍老的脸颊,然后倾听着远方的教堂中那清脆而深远的钟声,重现着那昨日的时光……
朦胧中,你看见自己珍爱的少女,穿着洁白的婚纱,向你走来,高贵而典雅,伴着海的旋律迈着轻快的步伐,沙滩上的脚印,每一刻都被海浪轻轻地吻着。你望着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你吗?”你问。
“是我……”一个姑娘的声音亲切而熟悉。
“你怎么会来这里?”你问,心脏跳得很厉害。
“来找一个人……”姑娘的声音纤细而柔美,犹如插上了翅膀……
“找谁?”你问。
“找一个曾今很爱我的人,我伤过他的心……”女孩的声音如蜜糖般甘甜,淡淡的幽怨之中,散发着神的芳香。
“找到了吗?”你若无其事地问,而内心的痛苦只有你自己知道。
“找到了……”姑娘说,用忧郁而圣洁的目光望着你惊慌失措的彷徨。
“祝福你……”你低下了头,如刀搅拌的剧痛在全身蔓延……
“还爱我吗?”女孩儿问。
“我吗?”你惊讶的问,泪水差点滚落下来。
“对”女孩答道。
“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你的影子时刻与我相随,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也知道你永远也不会爱上我。但外婆对你的感情却从未变过。我骗你说,把你当做朋友,是因为怕你离开我的生活,哪怕你把我看做是一个最不起眼的随时可能忘记的朋友,我也很满足了。我与你仅有一面之缘,你甚至从没和我说过一句话,可对你的思念与爱却绝不是虚假,也许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吧……坦白讲,我做梦都在想,如果有一天,你就这样朝我走来,说你爱的人是我,那将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此时此刻,就是死亡也使我感到幸福,但我知道那仅仅是一个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爱情是没有什么道理的,就像我爱上你一样,当然,也如你不爱我一样,事情可以改变人,可人改变不了事情……”你轻轻地说。
一切就是这样,如果谁在这个寂静的夜晚,碰巧经过这里,就会看见一个20来岁的青年站在海边的,深情地和空气交谈,一会儿将身子转向一边,一会儿又转向另一边,时而模仿女孩儿的高贵与委婉,时而说出自己内心最深沉的伤痕……
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如此痛苦地折磨自己,这对于你来说没有丝毫意义,她不会了解你的思念,也不会接受你的爱意,一切已经过去,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能选择忘记!我是你的朋友E先生,我经历了太多的时代,太多的爱情,太多的伤心,太多的遗憾……其实,人生就是如此,有的时候,我们必须学会面对那些我们并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并且十分肯定的告诉自己“是的,她不爱我,好了,过去了,一切已经过去!”,也许在多年以后,甚至是当你白发苍苍的时候,回忆至此,内心还是会掀起阵阵隐痛……但,这就是生活,你无从苛责……
海风吹起,除了我,没人会知道你在海边的自言自语,一个疯子的言语,这个浮华都市文明的最后一个叛逆者的凄美诗歌:
“爱没有曾经,
除非不爱了。
痛没有曾经,
除非不痛了。
用生命去延续一种遗憾,
让遗憾成为一种奇迹。
然后,
微笑着对着孩子手中的白发,
说:
“我愿意”
随后,
满意的闭上了温柔的双眼,
忘记了自己的模样,
不再有红尘的芳香,
却前所未有的享受着存在的迹象,
原来,
我由爱而来,
为爱而去,
就连死亡的节奏,
也不慌不忙,
在之后的一秒钟里,
奇迹在灵魂中慢慢地失望,
那不过是人类,
贪心的幻想,
又过了一秒,
我实在觉得没有什么值得哀伤,
该带走的,
我全带走了,
该留下的,
我全留下了,
在这个被称作地球的世界上,
爱收集着逝去的灵魂,
然后,
轻轻地放在;
需要她的,
人们的,
身上……”
第十六章 剑客与无名树
天空中的一滴泪打乱了你的思绪,伴着夜的闪电轻轻地落在了你的杯里,雨的轻柔融化在酒里,金黄色的气泡微笑着叹息……
我知道,你总想逃避一种现实的葬礼,总想编造一个神话,一种故事,一段传奇,一只翅膀,一个简单的,可你让你安宁的地方。饮一口酒,任凭幻想飞逝在海天的尽头,也许迷惘注定要用这种方式留下痕迹,岁月注定要用这种痕迹让人回忆,平淡注定要用这种回忆变得精彩,萃取传奇,在白发苍苍的老人脸上流下年轻的泪滴……在这里,黑夜可以变得明亮,沙滩上开满美丽的鲜花,平坦的草地上,一只细长而孤独的影静静地躺在一棵树旁。
那把温馨的剑静静的斜插在树前的草地上,清冷的剑身里流动着绿色的光,宁静的闪烁中,熟悉的笑脸漂浮在忧郁的时间之上,一朵朵落去的花瓣,依旧偎依在她的身旁,阳光之下,她很安详,很安详……
她有着婆娑的琼枝,犹如公主婀娜的姿势,枝条上轻轻垂下的花瓣,犹如少女羞涩的矜持,淡紫色的温柔中,流动着奶白色的肌致,青绿色的叶子上,闪烁着风儿的影子,雪白色的树干上,回声轻轻地叹息……
剑在等候他的主人,一位剑客,不知从哪里来,别问到哪里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