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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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西印象-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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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国是开放社会,夜生活则是社会的缩影。除家里吃饭外,公共场合的文化活动是巴黎人的首选。巴黎卡尼埃歌剧院、巴士底歌剧院、夏特莱剧院、奥林匹亚音乐厅、法兰西体育场,甚至各种博物馆等均在巴黎人的夜生活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为了听一次音乐会、看一场戏、当一场体育比赛的啦啦队,法国人愿意排长队,哪怕是等上1—2个小时,也没人报怨。这对以性急出名的法国人是很难得的。如在奥林匹亚音乐厅前,经常会发现蜿蜒好几里的排队购票队伍。送别了短缺经济的中国人,谁都对排长队没有好感,而眼前发生的排长队又不是为了生活必需品,这常常使我陪同的中国代表团感慨万千。
  在法文里,SOIREE(晚会)是指一种比较正式的晚上社交活动,虽然现代人提倡礼仪简单化,但西装革履的仍大有人在。女士们为了晚会,梳妆打扮好半天是常事。晚会的这种正式性使许多人将本可以安排在白天的活动放在晚上,以显示主人对活动的重视。密特朗总统的侄子让加佩耶埃·密特朗是巴黎一位著名的画商,我们也是好朋友。我曾应邀出席他为一位北京来的画家举办的画展开幕式。他的画廊位于巴黎1区,离市府咫尺之隔,面积不算很大,当晚巴黎文化圈来了不少人,房间因而显得有点小。仪式后我又作为嘉宾参加了晚宴,与中法文化年法方主席昂格雷米、希拉克总统亚洲事务顾问达纳、蓬皮杜总统基金会总干事克洛德等海阔天空神聊到午夜。这样的晚会在巴黎是很典型的,每晚也不知有多少个。与法国精英们在一起神聊,你就会发现,夜生活的魅力对谁都一样。工作忙碌一天后,大家在一起玩玩,放松一下,这也是夜晚的好处。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每次接待中国领导人时,法国人总喜欢在外交部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里多呆一会,喝点饭后消化酒,天南地北再聊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在巴黎众多的夜生活中,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几次参加由世界头号奢侈品公司LVMH组织的专题文化之夜,每次只有50—60个幸运者,我们在大宫殿里静静地听讲解员介绍世界绘画大师的作品,然后再吃宵夜。我记得有一次是将毕加索和马蒂斯作品联展。在庄严的艺术宫殿里,我没有丝毫附庸风雅的感觉,心灵在接受艺术的一次又一次冲击。我听着讲解员如数家珍般地介绍,突然感觉到夜晚的世界太美妙了,夜里的世界静得只剩下女讲解员那夜莺般的嗓音和50多双鞋发出的细碎脚步声。在这个世界里,除了毕加索和马蒂斯,就是我和在这空旷的大殿里的艺术家的稀世珍品。
  巴黎的夜晚是美妙的,美就美在它的氛围是历史形成的,是世界城市中的惟一。美就美在这法国巴黎夜生活的象征——“红磨房”夜景。(2002年)里所有的人对此都乐此不疲,对夜生活的喜爱已成为一种生活和存在方式。同样,世界上没有一个城市的当局会要求其老百姓每年搞一次“不眠之夜”,要他们在这一天里不睡觉。这就是巴黎市政府搞的“巴黎的不眠之夜”(La nuit blanche)活动,策划此项活动的巴黎副市长热拉尔不无得意地向我表示,市政府的目的就是要让所有的巴黎人都有一个难忘的夜生活。
  当然,在一个人欲横流的西方物质社会,一部分人的风雅不能代替另一部分人的趣味,哪怕它不甚高级,那童话般高尚的晚会也不能取代人们对“红磨坊”为代表的法国式艳舞的趋之若鹜。事实上,红磨坊在全世界已成为巴黎夜生活的代名词。随着国人来巴黎旅游者日众,不了解“红磨坊”的读者朋友已很少。它位于巴黎城北蒙马尔特高地脚下白色广场附近,门口有一高矗的红色大风车,像中世纪磨面粉的磨坊,因而得名。19世纪下半叶,来自世界各地的流浪艺术家汇集在蒙马尔特高地作画卖艺,使这一带充满艺术气氛。由于艺术活动活跃,小咖啡馆、小酒吧日渐增多,舞女成群,她们穿着滚有繁复花边的长裙,伴着狂热的音乐节奏,扭动着臀部,把大腿抬得高高的,直直的伸向挂着吊灯的天顶。英国人将此称之“康康舞”。由于普法战争法国战败,举国萎靡不振,人们极度空虚、玩世不恭,康康舞成为放纵的时髦选择。1889年10月6日,红磨坊歌舞厅应运而生,并聘用了法国及欧洲、美洲、澳洲的红极全球的舞女。印象派大师雷诺阿的《红磨坊》使红磨坊歌舞厅蜚声世界,画家图卢兹劳特累克更是倾情用其水彩画笔描绘了舞女的艰辛和看客的贪婪。最近,电影《红磨坊》的上映再次引起世人对红磨坊历史的关注。
  

浪漫的法兰西民族(6)
其实,我对红磨坊的知识十分有限,原因一是纪律的约束,二是门票100多欧元,实在太贵,故从未敢问津,有限的一些知识还是道听途说或看电视得来。有时路过红磨坊歌舞厅,门口总是车水马龙,还有越来越多的国内旅行团。“红磨坊”老板告诉我,中国游客已是法国人以外的第一大客户,2004年接待了55000多中国观众,这足以可见国内世风之开化。我个人倒是觉得,看一下来自澳大利亚、俄罗斯、英国、南美、瑞典等国身高米以上楚楚动人的美貌女郎撩一下大腿也绝非是洪水猛兽。许多法国看客,甚至举家出动,包括携未成年的男女少年,喝一杯香槟酒,享受一下天下美人的肢体语言和富丽堂皇的舞台设计。在法国,每年圣诞节和新年期间,国家电视台总要实况传播一下红磨坊的晚会,这有点类似我国中央电视台的新年联欢会。所以,我们又很难评判孰好孰坏,毕竟中法两国文化背景不一样。
  如果说红磨坊仍是夜色下的一种文化活动,那么,不受任何限制的成人*电视节目和随处可见的*,则让这个城市的夜晚充满喧嚣和放纵,这是远非我们东方人,特别是有铁一般纪律约束的外交官所能想像的。有时我从使馆加班后夜半更深的回家路上,“马路天使”在西环城的马约门(Porte Malliot)和尚倍里门(Porte Champerret)成群结队,在路口红绿灯处与嫖客讨价还价。有人说,那些野女孩是东欧人,但那车里面伸着脖子讲价的却是法国人,有的甚至还是绅士。前不久法国政坛还闹过一件丑闻,说的就是总理拉法兰的一位顾问街头嫖妓,被警察当场拿获;有人说,法国人不像荷兰人,将女性装在橱窗里展示,但所有来巴黎的外国游客都知道,法国人将“马路天使”赶到林子里,成了林中小鸟。这片林子叫布洛涅,中国人都管它叫黑森林。白天这里是巴黎人散步、运动、垂钓的好地方,晚上这里藏污纳垢,惨不忍睹。
  夜生活里“性”是永恒的,它不分时代、不分季节,也不分男女。在极度自由的法国,只要不违反法律,什么都是允许的。但就法电视台节目内容看,法国人“喜色于行”,已从前几年简单的“黄段子”发展到*裸的公众“性”经验交流和开办收看各种专门的收费成人电视。据法国视听最高委员会的一项调查,法国五大卫星、有线电视台每个月要转播103场X级成人节目,若再算上付费*台,法电视台每个月播映的*影片高达950部。这种铺天盖地的“性”节目,在全国形成了一种“黄”潮,对青少年身心健康造成极大损害。官方调查表明,全国每年至少有11%的4至12岁的儿童曾收看*电视至少1分钟。法国家庭事务部长雅各布认为,禁止电视*节目的播放,是为了保护青少年和家庭。
  随着“扫黄”呼声越来越高,政府立法从2003年1月1日起,把对*电影征收的特别税从33%提高到60%,再加上33%的公司所得税,共计向**电影征收93%的所得税,从而使*电影收入所剩无几,让投资*电影的商人们望而却步,最终遏止黄片泛滥。然而,好事历来就多磨,“扫黄”也一样。首先,有人担心此法将妨碍公民的创作自由,与宪法精神相悖。也有人认为,课税过严,将使合法企业受损,非法盗版和粗制滥造反而受益。更有人认为,不能剥夺成年人收看这些节目的权利。围绕法国的“扫黄”问题,绝大多数国会议员、公众都支持政府的立场,呼吁政府不能手软,一些著名学者还援引古代罗马帝国分崩离析的例子,告诫国人不能纵欲过度。
  毫无疑问,这个法律是通过了,但回想起来斗争是很激烈的,其中包括“制黄者”的强烈反抗。法国视听最高委员会是此法的始作俑者,其主席多米尼克·鲍迪斯是法著名政治人物,曾任航空航天重镇图鲁兹市市长。他一夜之间就被卷入各种黄色丑闻: 嫖妓、虐待狂、性变态、同性恋。控告他的是一位叫帕特西娅的图鲁兹*,她在电视上列陈前市长的各种劣迹和对她身心的摧残。鲍迪斯到底是不是个“衣冠禽兽”?好奇的法国媒体兴奋到了极点。鲍迪斯的妻子在电视前重申她对绅士般的丈夫的信任,鲍迪斯本人也在电视上疾呼,警惕阴谋。后来真相大白,这位图鲁兹的茶花女受人指使搞臭鲍迪斯,从而搞掉“扫黄”法。
  这一切都发生在不可思议的夜晚!但从根本上看,法国的“扫黄”任重道远。*业是法国人的一种文化,让法国人不谈“性”,不好“色”就有点类似让他们放弃吃面包,勉为其难。法国政府在此问题上,态度骑墙,从来就是采取“愿者上钩”的做法。在法国,卖淫不违法,但主动拉客非法。*可以存在,但妓院不合法化。警察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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