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美利坚本科岁月 作者:马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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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美利坚本科岁月 作者:马俏-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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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举语言课为例, 我选了一门四个学分的德文课, 第一堂课老师发了Syllabus(即整个学期的教学计划加上课程要求, 作业要求等), 厚厚的一摞,整份材料完全用德语来写, 除了里面夹带的阿拉伯数字外我一个字也看不懂。老师开始讲课, 第一堂课的信息量大得惊人, 德文的30个字母一气教完,数字从一数到1000, 简单的近十句问候用语。整堂课可怜我那从没听过德文的耳朵被大段大段的德文狂轰滥炸, 极其痛苦。谁知临近下课时老师竟还自自然然地说,〃这是我用英文最多的一堂课了, 以后我会尽量用德文来讲课, 为大家创造一个纯德文的环境。〃我差点昏倒, 天啊, 这是德文101班,这个班的学生是被定位为没有任何德文基础的呀, 硬对这样的学生讲德文, 学生是如听天书, 老师岂不是对牛弹琴!   
  于是, 为了上课不当哑巴和聋子, 我被迫开始了每天晚上复习、 温习、 预习, 大量地背词汇, 背上课用语, 开始了学习德文的荆棘满途风雪之路。完全没有过渡,没有适应期, 我被抛上了学习语言的正规、 严格训练的道路。大量的工作纷至沓来, 一份份的论文, 练习永无止境。每天晚上, 都要钉在学习室里,将一点一滴的心血慢慢地注入到日耳曼民族那古老而又美丽的语言里去。                
  更加严格的考验是测验和考试, 这门课的分数是这样评定的: 口语水平占25%, 词汇测验占20%, 平时考试占40%,期末考试占15%。平时的考试一共有六次, 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是无济于事的。口语水平分按照平时上课的表现算, 如果旷课两次口语分就为零。想要这门课的分数漂亮,既要平时努力, 节节不旷, 小考大考分数高, 又要考试前认真复习。心中的弦, 一时一刻也不敢放松。   
  辛苦过后, 当我欣慰地看着厚厚的一本德文书火箭一般地翻烂了半本, 自己已经在短短的两个月之内可以用德语进行简单的对话, 写一些短文, 更重要的是,对一种伟大的文化从陌生到熟悉, 继而兴味盎然。读万卷书, 行万里路, 德文, 为我敞开了一扇通向欧洲国家的窗子, 令我眼界大开。三年级的时候我去巴黎旅游,见到满街满巷的德国人我竟然倍感亲切, 还上去搭讪, 多亏了大一下的苦功。我永远保留着这门课厚重的笔记, 密密麻麻记下的是那点点的心血, 记录着那没有荒废的时光,这, 永远都是青春年华骄傲的印记。我, 为此感激弗吉尼亚大学。   
  学习任务如此的苛刻紧迫, 偌大的校园里, 自然是一派埋头苦读的场面。学校的小图书馆每天晚上开放到午夜,而最大的克莱蒙斯图书馆则是二十四小时开放。没有节假日的分别, 没有午夜后的疲惫, 克莱蒙斯图书馆里面永远飘溢着咖啡的香味,明亮的灯下永远晃动着不知疲倦的学生们的身影。   
  记得大一下学期的时候, 美国南部遭到百年不遇的飓风袭击。那个星期四的下午, 已经是一片的〃山雨欲来风满楼〃, 两个人环抱的大树在风中摇摆不定,弗吉尼亚大学被迫作出了两个世纪以来都未曾做过的决定: 学校关闭一天半。星期四的晚上, 暴雨滂沱, 平坦的路上洪水泛滥。我看见两个朋友, 竟然在狂风中,弯着腰向克莱蒙斯图书馆奔去。灰暗的天空中, 他们骑着自行车的身影变得那样的渺小和脆弱, 可同时又是那么的坚定和顽强。远远地眺望克莱蒙斯图书馆,飓风面前依然挺立, 依然灯火通明, 弗大学子那种对学习的热忱, 仿佛从杰弗逊总统当年建校到现在, 从无改变。   
  写完这篇文章, 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回头看一看图书馆, 那灯火阑珊处莘莘学子仍在埋头苦读, 静谧的校园在十多处图书馆柔和的灯光中散发着沉静的魅力,同时也焕发着生机和希望。明天, 又将是忙碌的一天。   
  那第一场雪的温情   
  十一月, 很普通的一个夜晚。我和往常一样, 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与好友并肩走出图书馆的大门。                
  走出门的一刹那, 突然仿佛整个人迈进了一个白色的世界。我站在那里, 目瞪口呆, 不知所措。大片大片的雪花, 天使一般的优雅, 精灵一般的曼妙, 从天上,旋转着, 飞舞着, 几分清馨, 几分清纯, 十分的妙不可言, 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地。阔别了十三年的雪, 在这异国他乡突然出现, 给了我一个措手不及的无限惊喜。   
  回到宿舍, 才发现宿舍里的其他女孩已经收拾齐整, 个个精神抖擞, 见我进来, 欢呼一声, 争先恐后地扑出门, 门前的空地上, 雪球大战正式开始。   
  三个小时后, 我筋疲力尽, 浑身上下粘满大朵大朵的雪花, 却是忍不住大笑着, 回到了房间。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巧克力和朋友谈天说地。突然, 我发现钥匙不翼而飞了!平时放钥匙的衣袋空空如也。   
  宿舍的钥匙有两把, 一把是套间大门的钥匙, 另一把是我房间的钥匙。学校的规定是如果谁丢了钥匙, 两个星期之内还没有找到, 那么两把锁统统要换,费用要个人承担。这两把锁, 最少也要值一百五十美金。不光是钱的问题, 如果宿舍的钥匙换掉, 套间里的每一个人都要换一把新钥匙,平白的又给别人添了麻烦。我看着窗外仍是下个不停的大雪, 犯起了愁。   
  第二天早上起床推开门, 外面是一个粉雕玉琢的世界。若是往日, 我早就飞身出门欢呼不已, 可是今天, 想起那不知去向的钥匙, 心里也堆满了积雪一般沉甸甸的。  
  没有钥匙的日子自是十分的不便。每次进门前都要擂门三声, 大喊〃芝麻开门〃。我那些可爱的舍友们一次次地跑出来给我开门, 弄得我十分不好意思。   
  一个星期飞逝而过, 窗外仍是积雪沉重。而我每天放学后, 都到那片空地上一遍遍地找, 雪一天天越积越厚, 不论我多么努力,在一大片的空雪地里找一串小小的钥匙, 谈何容易。希望, 越来越渺茫。   
  转眼已是第二周的星期五, 离学校的期限还有两天, 而我已经不抱希望了。星期五的下午我有事, 要晚些回来。我知道杰西卡她们要去一个派对, 可是别无他计,只好厚着脸皮央求杰西卡等我回来再去。一向爽快的杰西卡的脸上露出十分为难的神情, 她犹豫地问我: 〃那你大概几点才能回来?〃 我小心翼翼地说: 〃大概八点。〃她想了一会儿才说: 〃那好吧。〃   
  知道杰西卡她们都是爱玩的人, 一定去派对心切, 我晚上七点半就急匆匆地赶了回去。可是到了宿舍门口, 里面灯火尽熄, 人声全无。我敲了很久很久,终于完全失望了。杰西卡, 到底没有兑现她的诺言。                 
  寒风凛冽, 我一个人在宿舍的门口冻得瑟瑟发抖。夹着雪花的风毫不留情地抽打在我的脸上, 可怜我脸上的皮肤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 可是,我的心却比裸露的皮肤更冷。我站在这寒风中, 思考着我们的友谊。我们那无数个晚上的彻夜长谈,那数不清的欢笑时光。我曾经真的以为我们的友谊像一杯杯热巧克力一般醇香久远, 以为我们真的可以成为姐妹一般的好朋友, 原来一切都是我的错觉。她们不能为我,晚一点点去派对, 不能为我, 花一点点的耐心, 她们完全不顾我可能为此, 整整一个晚上, 在严寒中露宿街头。眼睛突然发疼, 发酸,继而泪珠一点点地顺着脸庞悄悄滑下, 不知道是因为天气严寒, 还是因为这人间炎凉。想想命运真是会开玩笑, 仅仅十天前, 我们还在一起相亲相爱,热闹非凡。那场雪仗, 真是终身难忘。想起那天晚上的欢乐, 我的眼睛, 不禁朝另一个方向的空地望去。   
  皎洁的月光下, 空地上人影幢幢。竟有七八个熟悉的身影, 在呼啸的风中俯首弯腰, 执著地寻找着什么。几个不停地用脚在雪地中用力地踹,还有几个用不知名的工具在细细地挖。依稀的光线下, 我认出了杰西卡、 丽萨、 阿什利、 伊丽莎白、 罗拉、 克里斯廷……她们在干什么? 突然有一个说话了:〃快点呀, 找到没有?俏马上就要回来啦!我们还有十五分钟!〃 我呆呆地立在风中, 没有办法思考, 没有办法呼吸。我只能看,我看见红衣红帽的杰西卡正紧张地看着手表, 我看见高挑的丽萨弯着腰, 修长的腿跪在冰冷的雪中, 我看见阿什利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舞,我看见娇小的克里斯廷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我看见伊丽莎白和罗拉用一把大一点的铲子在一堆雪中吃力地挖。不光是这些, 我还看见这寒冷的冬夜里, 爱的阳光, 透过云层,洒满人间。   
  离八点还有五分钟, 四分钟, 三分钟, 终于, 金属清脆的响声从阿什利的小铲子下传来, 欢呼声顿时响彻云霄。一串串的掌声笑声中,我艰难地将我那冻红了脸蛋的姐妹们, 一一拥抱。当有人将一串温暖的钥匙轻轻地放进我的衣袋, 我们携手回宿舍时, 整点的钟声 在远方响起, 在夜空中愈传愈远。爱,创造了一个小小的奇迹。   
  这是一个最好的夜晚。我们终于又懒懒地坐在温暖的炉火旁, 啜着热巧克力, 谈天说地。我们的友情, 果然像热巧克力一般, 醇香久远。   
  以我的荣誉起誓(一)   
  谈弗大的荣誉体系   
  〃我以我的荣誉担保, 我没有说谎、 欺骗和偷窃。〃这普普通通的一句话, 凝结了所有弗吉尼亚大学学生最庄严的承诺。
  弗吉尼亚大学位于美国南部弗吉尼亚州小镇夏洛茨维尔。她作为美国公立大学中的佼佼者,每年在全美排名中都位居前二十以内。终年沐浴在南部和煦充沛的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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