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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6)
董志良这么说了,蔡科长自然得坚决照办,当场对杨登科说:“杨主任明天上午你如果有空,我就和曾主任陪你到各科室去与同志们见个面。”杨登科乐道:“领导有空我就有空,我坚决服从领导安排。” 。 想看书来
二十八(1)
这天下班回到家里,杨登科跟聂小菊说起明天将在政工科长和办公室主任的共同陪同下,以办公室副主任的身份到各科室去跟同志们见面的事,聂小菊也深受感染,颇觉安慰,心想十年媳妇熬成婆,自己的男人终于算是出息了。 出息了的男人看上去也顺眼得多了,聂小菊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杨登科脸上,觉得这张脸周周正正,有棱有角,还真有几分官相。聂小菊显然有些动情了,捧过丈夫的脸,在上面亲了一口。觉得还不过瘾,又温顺地把头枕在杨登科胸前,像是初恋情人一般。男人的胸膛也比从前宽阔厚实多了,只有这样的胸膛,才足以成为女人一生的依靠啊。 确确实实,在不少女人心目中,男人只有事业有成,只有有了一官半职,才能成为女人的坚实依靠。相反那些无职无权,一事无成的男人,其分量总是轻飘飘的,像一片随风飘零的秋后的落叶,总是没法带给女人以安全感。这就是残酷的现实,是男人们怎么也绕不开的严重问题。有些男人终其一生,四处奔忙,拳打脚踢,上蹿下跳,无非就是想让女人能在自己身上得到这么一种既实在又莫名其妙的感觉。这大概也就是聂小菊为什么会在杨登科背后不停地甩着鞭子,而杨登科自己也自觉自愿奋蹄向前的惟一理由了。 缠绵够了,聂小菊才从杨登科怀里抽身出来,说:“登科你打算明天怎么跟同志们去见面?”杨登科一时没反应过来,说:“让蔡科长和曾主任陪着去呀?”聂小菊斜杨登科一眼,说:“我知道蔡科长和曾主任会陪你去。我是说,你第一次以办公室副主任的身份去跟同志们见面,总得有一个良好的姿态和饱满的精神面貌吧?你既然是堂堂正正的局里中层领导了,可不能让人看着还是一个普通干部甚至普通司机的老样子。” 杨登科细想,还的确是这么回事。只是不知怎样才能使自己让人看着不再像一个普通干部或普通司机,便向夫人讨教。聂小菊瞄着杨登科,说:“你的头发两个月没修了吧?胡子也该刮一刮了。身上这套西服太旧太一般化,领带的质地和花色也已过时,跟服装不怎么配套。脚上的鞋子是我花五十元在街边的鞋摊上买回来的,已穿得又硬又皱,毫无光泽。” 说得杨登科都有些惴惴不安了,直望着聂小菊傻笑。聂小菊脸上依然很严肃,用给学生讲课的不容置疑的口气说:“这样吧,今天学校发了一千元补课费,我还没来得及存进银行,今晚就上街,将你好好包装一下。” 主意一定,聂小菊就陪杨登科出了九中。如今街上各种类型的超市多,晚上也营业,生意甚至比白天还好,正是购物的绝好时机。转了好几个大型超市,在聂小菊的指导下,经过反复比较和试穿,终于选购到了满意的西装领带。接着又来到贵都市最大的鞋城,购了一双五百元的高级皮鞋。最后还进了一家美容美发中心,做了头发,修了胡子。 待杨登科在聂小菊的陪同下,花了近两千元,焕然一新往回走时,已是夜里十一点多了。因为行人和车辆稀少,城市的街道比白天仿佛宽阔了许多。杨登科神气十足地站到路边,向远处开过来的的士扬了扬手。的士很快停在前面,司机从车窗里伸出脑袋来,说:“是登科呀,今晚你的派头挺足呀,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杨登科低头一瞧,原来是那位受自己之托接送过董少云的战友。杨登科拉过聂小菊,做了介绍,然后两人上了的士。战友一踩油门,开玩笑道:“今天你打扮得这么洋气,我还以为你在外面找二奶呢,原来是跟嫂子在一起。”聂小菊说:“他敢!我放了他脚筋。”战友笑道:“我量登科也不敢,这么优秀的嫂夫人,再年轻貌美的二奶也没法比呀。” 说笑着到了九中门口,杨登科要掏钱,战友生死不肯。杨登科说:“那怎么行?过去托你接送董少云的钱我都没给足呢。”战友说:“哪里话,足了足了。” 杨登科没法硬给,只得让聂小菊先下车回家,然后掏出香烟,陪他抽一支,说几句话,算是小偿战友不收车费的情。点了烟,战友吐一口烟雾,说:“董少云寄了宿,你也解放了。”杨登科说:“是呀,接送董少云的事被董局长知道后,他让董少云到学校去寄了宿,后来还狠狠批评我不该背着他来这一套。如今学校把寄宿生当摇钱树,收了钱,却天天让学生吃母猪肉,董局长这也是下了狠心了,其实他完全可以不这么做的。”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二十八(2)
战友忍不住笑起来,说:“哪是董局长下狠心?是学校在教育局领导那里得到批示,以高中学生学业任务重,硬性规定学生寄宿的。”杨登科说:“还有这样的事?”战友说:“怎么没有?我的亲外甥也在一中读高中,他家里困难,没钱寄宿,学校就找到我姐姐说,不寄宿就转学到别的学校去,没法子,我姐姐才从我这里拿了两千元钱,交了半期的伙食费。” 从的士上下来后,杨登科想起董志良批评自己的那些话,好像董志良是怕影响不好和麻烦杨登科,才让儿子到学校去寄宿的,当时杨登科还暗暗佩服董志良,原来董少云寄宿的原因并非如此。杨登科就想,也许董志良早就知道自己在接送他的儿子了,却故意装聋作哑,如果学校不让董少云他们寄宿,自己恐怕至今你还在履行这份义务呢。 回到家里,聂小菊还等着杨登科。她不让他脱下身上的衣服,连脚下的鞋子也要他继续穿着,而以往进屋后他如果不脱鞋不换下家里的便装,她肯定是要河东狮吼的。聂小菊叫杨登科在地上站定,她前后左右对他进行反复打量端详,不时还要走过去,提提衣肩,抻抻衣脚,扯扯裤腿,像摆弄洋娃娃一样。还把杨登科扔在沙发上的公文包塞到他腋下,让他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趟,对他迈步摆臂的姿势一次又一次做了纠正,直到杨登科装模作样走得让她完全满意了,才放了手,说:“这多有领导风度,明天就按着这个步伐和样子走步得了,保证再也不会有人觉得你像个小干部小司机了。” 折腾了好一阵,准备上床睡觉时,麻烦又来了。原来杨登科刚刚做了头发,往床上一睡,这发型岂不要弄得一塌糊涂?但总不能在地上站一个晚上吧?两个人琢磨了一会,最后还是聂小菊有办法,找来一个浴帽,套到了杨登科头上,并反复嘱咐道:“要特别注意,头不能乱摆乱扭,保持好平正的姿势。” 按照聂小菊的指导,杨登科平躺到了床上,而且一动不动,像听话的幼儿园的孩子一样。然而不知是因为明天要以中层领导的身份在局里干部职工面前露面而过于兴奋,还是老担心头发弄乱,身子有些不自在,过去一挨枕头便能猪一样睡死过去的杨登科怎么也睡不着了。他僵尸一样挺了个把小时,只觉背心生疼,四肢发麻,极不好受。 又坚持了半个小时,杨登科实在受不了了,才翻身下了床,想活动活动筋骨。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