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这个她一直深爱着的男人,就是这样利用她的美色的?
“张离形,你无耻!”
黄文雪咬着牙,狠狠地骂着。
张离形这是第一次听到黄文雪骂他,嘻嘻地笑了笑,“老婆,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黄文雪道:“你最好不要这么叫我,那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你为了自己的命,自己的身体能够复苏,就能让你的妻子去做一个妓女做的事吗?张离形,你不是人,你连畜牲都不如。”
张离形不以为然地笑道:“那又怎么了?和张离影他们睡过以后,反正我也不会要你了,你就再和别人睡一次又有何妨,等我站起来了,说不好还会发发慈悲,让你还跟在我的身边,至于睡过你的那个男人,我可以帮杀了他!”
黄文雪心中一寒,原来他丈夫站起来以后,还要连救他的人一起杀。
“张离形!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境地!”
张离形道:“如果你还心疼他,我可以在利用完他的灵力以后,饶他一命!”
黄文雪道:“你真是人渣,我很想知道,我以前是怎么爱上你的!”
张离形道:“过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这是我求你的一件事,只有这一件,老婆,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绝不再让你受一分委屈!”
他说的这么信誓旦旦,让黄文雪根本就没有拒绝他的理由。
黄文雪愣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说。
没有拒绝,就等同于默认。
冯陆在院子里叹了口气,看到屋顶上的王孙无阵冲他招手,身形一掠,飞身到屋顶上,坐到了王孙无阵的旁边。
“他们刚才在说……”
王孙无阵摇了摇手,阻止着冯陆说下去。这些真相,他不愿意面对。
那么是不是他也已经听到?
这个问题冯陆已经不打算再问。
“你打算答应她?”
这个问题是冯陆更感兴趣的。
王孙无阵点头,“等完成了江自流这件事以后,我会回来……要我的命也好,灵力也好。”
冯陆道:“我原以为他们俩已经不可救药了,想不到,你也差不了多少。”
王孙无阵叹道:“都是性情中人嘛,只有你,才只是一个冷血动物。”
冯陆急道:“打住打住啊,青龙剑主,杀戮的剑,你好意思说别人冷血吗?”
王孙无阵看着从那扇门里走出来的倩影,道:“一个杀手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心活了过来,一个杀手心活了的时候,离死也不远了。”
冯陆叹道:“你要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付出再多,也不会有一点的回报!”
王孙无阵问:“她要是先找你脱衣服呢?”
冯陆贱贱地笑道:“她那蘑菇汤味道还不错,多喝点睡熟了就行,谁钻到我被窝里都行。”
王孙无阵道:“今天晚上我有个约会,未必会在家,明天也不一定回来,你要是把持不住,非得作为交换去救人家,我可不会管你。”
黄文雪走出来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连怎么走回自己房间的都不知道。
“魔剑夺命,鬼刀无情,雪剑如莲,形影不离,张离形和他的两个兄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原来以为张离形至少还爱着他的老婆,看来,我真的是看走眼了。”
冯陆长长地说着。
王孙无阵道:“这弟兄三个就是一个大染缸,在他们的调教下,黄文雪的善良,已经是嫌多了。”
调教这个词,用得实在好极了。
冯陆道:“莲花的美丽,就在于它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在艰难地环境里不同流合污,在安逸的生活中不迷失自己,这就是莲花的情操,雪剑如莲,这话不假。”
王孙无阵道:“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们四个之间,还会有这么一件事。”
“同一个屋檐下的男女会发生这些事情,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也许哪一天张离影两个人见色起意,打起了漂亮嫂子的主意,重伤了他们的老大,断了他的筋骨,本想杀他的时候,张大哥想到了忍辱负重,忍气吞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些词,果断地把妻子让给人家睡,借以保存自己的性命。”冯陆想象着,把当年的事情说得大概。
王孙无阵双手扶在眉心中央,叹道:“如果我是他,早就咬舌自尽了,宁可自己死去,我也不会让我的妻子,受到这样的待遇。”
他们两人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互相对视着。
“这么说来,小清可能还不是张大哥的女儿?”王孙无阵惊诧地问。
冯陆道:“完全有这可能。”
王孙无阵道:“魔剑张离形,当年六境内让多数的人都感到心烦的存在,仇家遍及各地,前天那两个,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冯陆懒散地躺下了屋脊上,道:“来就来吧,来多少杀多少,大不了你跟公孙不灭说一声,让他到这跟我比杀人得了,反正江自流那事,你们答应不伤慕容琳芳,我不参与也可,不过,总得体现我存在的意义,你觉得……如何?”
王孙无阵道:“我做不了他的主,不过我可以去找道长给你申请一下。”
“你们这个神秘的道长,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你不喜欢的人,我也不喜欢他。”
冯陆想:“我不喜欢的人……”
他还想再问,王孙无阵已经闭上了眼睛,冯陆也只好作罢。
夜晚,冯陆并没有把蘑菇汤喝下去。
王孙无阵早早地离开了,冯陆也早早地去睡了。
不是去睡了,而是不想面对着黄文雪。即使坐在自己房间里,也没见冯陆闭上一会儿眼睛。
黄文雪洗好了碗筷,重新走进房间里,擦干了梳妆台铜镜上的积灰,从张离形四肢被废,五脏受损的那一年起,她就从来没有想到过,她还有一天会这么细致地打扮自己。
人生如梦,她更没有想到,这是她为了自己的丈夫,而给别人打扮的。
她脱下那件破旧的黄衫,从箱底取出一件珍藏已久的广袖裙,丝质的裙摆从腰间滑下,垂到脚上。
她重新坐在梳妆台前,把桃木做的梳子,从头顶往发尾梳去,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头发就像是生锈了一样,现在想要梳开,竟是这么地难。
光把头发梳完,就过了半个时辰。
她把近乎铁丝的头发再盘起来,在上面坠上各种珠饰,就又是半个时辰。
等她把眼影涂好,印了唇色,戴上耳环,离她进屋的时候,已经两个时辰过去了。
张小清早已睡了,她走出房间,关上门时,冯陆就从门缝里看了她那么一眼,只一眼的背影,就让冯陆做了一个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到自己屋里来,本来人长的就漂亮,不过风霜太多,把她的姿色也掩盖得太多,这种女人真的出现在冯陆的屋里,把门一拴,冯陆就是有天大的自制力,也绝对把持不住的。
冯陆都没胆量往外再看第二眼。
“嫂子,这么晚了,你不睡吗?”
黄文雪还没有推门,冯陆就心急火燎地说。
这不是做贼心虚,这是有贼心没贼胆。
黄文雪问:“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我们不能面对面地谈吗?”
冯陆背靠着门栓,说:“你这副打扮,我不敢和你面对面地谈。”
黄文雪奇道:“不敢?为什么?”
冯陆道:“我怕我一看见你,你就会让我做些对不起朋友的事,对不起你,对不起王孙无阵。”
他没有把张书生算进去,因为他知道,即使是在黄文雪眼里,也没有把张书生算作他的朋友。
黄文雪紧咬着嘴唇,颤声道:“你……你都知道了?”
冯陆说:“早点回去吧,我怕我把持不住,更做不到你的要求,我不想你人情两空,在我心里给你留一个最好的形象,你能答应吗?”
黄文雪知道他是绝对不可能开门的,但她还想再试一次。
“你不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后悔!如果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敢,只能说明你这个人是个懦夫!”
冯陆停顿了一下,沉默良久,闭上了眼睛。
“懦夫就懦夫吧!”
黄文雪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她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能用的计策也都用完了,即使再说什么,也都没有了意义。
留给他的遐想已经够多,他要是再不追出来,张离形也只好认命了。
一步以后,冯陆没有出来。
两步以后,冯陆仍没有出来。
三步以后,冯陆还是没有出来。
……
很多步很多步以后,天气忽然好冷啊!
穿得大半个肩膀和乳 房都露在外面,不冷就有鬼了。
黄文雪愤怒地扭过去,对着冯陆的房间,狠狠地跺了跺脚。
看到她正面的一刹那,冯陆真想破门而出了。
她的唇火热如桃花,她的眼波如一泓秋水。
她的笑如春风化雨,滋润万物。
她的美丽,就像世界末日,毁天灭地。
为了不让自己出去,冯陆就差剁手了,他的目光紧盯着火凤广袖裙的背面,目送着黄文雪走进了屋子。
冯陆好久才回过神来,身上火烫无比,下面像是着了火一样的热,像万年的巨石一样坚硬。
他踹开房门,一路奔出,连跑了三里,跳进了魔河之中。
王孙无阵没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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