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牙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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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牙琴-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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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与好奇。真正知音与喜欢他音乐的多是少不更事的小孩与学生。

  而这就够了,这就是他要的。

  第一天,一个知音。

  第二天,一小簇懵懂少年。

  第三天,一群懵懂少年的朋友。

  第四天起……。

  雪球般滚着。

  他的盘子已经塞不进钱了。粉丝的数量与钱的数量总是成正比。这时的他已经不需要睡天桥也不需要到处步行。而留在他身边的依旧是那条小黑猫。眼神依旧炯炯。

  忽然有一天,他发现来听他音乐的学生都不是一地的。几乎市区所有的学校都知道这有个吉它弹得很好的少年。起初他以为是一传十十传百,直到他反复听到人群中学生说。

  “小雪姐姐说得真没错,的确是音乐天才”。

  “小雪?小妹妹,你说的小雪姐姐是谁呢?”

  “小雪姐姐都不知道啊!就是她推荐我们来听你音乐的哈。你声音真好听。”

  “她听过我唱歌吗?”

  “当然。她在天桥听过你唱的,还说你对音乐特执著。”

  “是她。小妹妹你能带我去找她吗?”

  “好啊。不过你要免费弹一首送我。”

  “可以,十首都行。”

  “可是,哥哥,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雪藤姐姐是个自由写作的诗人,才十六岁已经很有名气了。她偶尔会到各个学校开开诗会,聊聊心得,居无定所,怎么找呢。对不起啊!”

  “嗯。没事的。谢谢你哈!我免费送你一首歌吧,你想听什么呢?”

  《那年夏天》。

  长大以后

  现在的我常常会寂寞

  偶尔缱绻

  星星闪烁

  剩最亮一颗

  ………

  边弹边想着,“我一定要找到她。不管多远。”

  放下吉它,回了房。简单的房间,放着些唱片,乐谱。这是他用自己第一个月赚的钱租的。他躺在床上,不是累。只是想些东西。一个房间不需要太多的东西,但一定要有一张大床。这是他小时候唯一的梦想。

  “雪藤,诗人,十六岁。这一切与自己多相似,自己偶尔也写诗的。她在哪呢?对,行吟,我要行弹,边找边弹。”那一晚他美美的睡上一觉。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退了房,收拾了行李。还是那个包,只是多了几件换洗的衣服。

  这是一所中学。校名的书法显得格外刚劲有力,似乎历史很长。他走了进去,门口的保安问他要校徽,他笑笑说是你们校长请我来演出的。

  说着,正好几个听过他音乐的学生走来,笑着把他请了进去。看着林荫小道,看着三五成群的学生,看着操场,他想起了自己的曾经。

  “你们真幸福”。他不禁感慨。找了片草坪,他坐下,抱着吉它。“同学们,今天我免费为各位献唱。只有一个请求,就是请各位帮我打听诗人雪藤的消息。”

  说完,一首首轻快的校园民谣洋溢在操场上空。

  掌声与笑脸送走了他一天的疲倦。却不能给他带来一丁点雪藤的消息。哪怕一丁点。

  一天一个学校。免费的弹奏,十几天下来,他的钱快花完了,却没能找到雪藤。常常是听说她在那,明天去她就走了。后天又听说在哪,去了人又没了。有时差的只是一小会儿,可就是这么不巧。

  一瞬的距离有时就是一年,有时却只能留到隔世才能碰面。缘分往往就这么不巧。

  那晚,随便吃了下饭,付钱时,发现钱包的钱只够用一天了。“雪藤,你在哪?”

  第二天,他又回到了老地方。

  只是他的地盘变成别人的地盘。但别人的地盘却经营得冷冷清清。他在旁找了个地方坐下,又开始了过去的生活。

  一辆奔驰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西衣革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皮鞋光亮得像要渗出油似的。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走到一飞的吉它前。“我找了你十几天了,总算找到你了。“

  “先生是不是有雪藤的消息?”他放下吉它焦急地问。

  “雪藤是谁啊!不认识。是我们老板让我找你去我们酒店弹奏的。”

  “酒店?弹奏?”

  “是的。我找你很久了,你跑哪我就跟哪去,可每次去你都刚好走。”

  “嘿。真不巧。”

  “我们那是豪华大酒店,待遇很高的,小费更多。相信一个晚上赚的可以让你在这摆上半个月。”

  “这么好,那你为什么会来找我呢?”

  “这西大街谁不知道你唱歌好听呢!我们老板来听过你弹唱了。她相当喜欢你。”

  “你们老板。他没多想。那好吧!”说着收拾了东西,跟着那中年人,坐上了奔驰。

  灯红酒绿。这样的舞台,起初他不太习惯。十六岁的少年,过早的成熟。不过与市井弹奏不同的是这里的受众群更有资本。然而好音乐需要的并不是资本,但往往多些资本可以创作出更好的音乐。它可以使他有资本到处寻找灵感。与朴实无华的学生流不同的是底下坐的都是些贵妇,商人。他不知道这些被铜臭熏得失去天然的人是否喜欢他的纯音乐。很快下面的反应回复了他的不安。对好音乐的喜欢是没有阶级等级之分的。

  周而复始重复地弹,使他与吉它可以达到人琴合一,随手弹起都是那样的畅快。行云流水般。物质的丰厚,生活的舒适,他已经很满足。唯一的失望是雪藤,他不知何时才能找到这个曾经的伯乐或是恩人。

  这年夏天,阳光布满了白天的广场,而他却只能在睡眠中看到一点光芒。白天睡,晚上演出。过着一种与月亮同升同落的生活。

  一纸合同,卖下的是他一年的光阴。

  红玫瑰。一枝。就一枝。每天演出的结束,服务员总会送来一枝红玫瑰。

  “先生,这是底下的雪小姐送的“。

  “雪小姐,在哪?”

  “嗯。那桌。”说着顺着服务员的手,跑了过去。

  人走水凉。一杯纯净水压着一张小纸条。

  “如诗般的音乐,如水般的音色。

  我可能要有段时间不能来听你的音乐了。

  执著的走下去,你的音乐会受到更多人观注的。

  雪藤

  “是她,真的是她”。他忙跑出酒店,只见夜色中渐行渐远的背影。他跑了过去,拍了下肩膀,喊了声雪藤。

  那个女孩转过身,一脸的惊异。

  “对不起,认错人了”。当他一脸沮丧地往回走时,从角落里跳出个女孩来。

  “嘿,找我呢?”

  他恍过神来,“雪藤,你终于出现了”。

  “是呀。惊讶吧!”

  “嘿。你知道我在找你啊。”

  “是的。不过明天开始我就得在医院里过几周的单调生活了。”

  “怎么呢?生病了。”

  “你看”。说着指着自己左眼。

  “没什么差别啊”。

  “你没发觉少了点什么吗?”

  “睫毛”。

  “对,还有瞳孔放大了”。

  “会疼吗?”

  “不会。不过过几天要手术。”

  “那我能去看你吗?”

  “可以呀”!

  “我在市医院十一楼。嘿。走了。拜拜。”

  “拜拜”。一飞还有好多话没来及说却先道别了。

  夜的街,一片清冷,而雪藤走时的背影却给她带来了一整夜的温暖。

  此时行走在路上的雪藤却想到一句。“君在街之头,我在街之尾,一起离去,一起回味。”然后对自己做了鬼脸,一脸灿烂地离去。一条白裙,一束小辫,整齐刘海,消失在路的尽头。

  一刻两刻三刻…,一飞躺在床上,兴奋着,睡觉对他来说显得浪费。失眠的夜显得格在漫长,阳光像大牌的歌星般迟迟不肯出场。他只能等着,想着,时不时像初恋少女般偷乐着。

  钟声撕破了夜的面纱,六点整。

  公车。百转不厌的交通公具。纵然现在的他收入颇丰,但依旧节俭。更是很少打的。

  转了几站,东大街口下车。这是一条热闹的商业街,此时却是萧条一片。走了一小段距离,市医院门口,门还没开。他站在那静静地望着十一楼,傻傻地望着。

  楼上的雪藤也早早地起来站在阳台往下看。某一秒他们的视线在空中汇聚成一点。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口张开又闭上。只因太早会吵着他人。

  街上开始有序地重复起一向的生活,路人过,公车停,小贩四处晃。他在一旁看着市民朴实有序的生活,看着大家的忙碌,对这个城市越加的熟悉。他不禁发出了不属于他这年龄应有的感慨,“每个人都很不容易”。

  探望的时间到,八点多。自动门开,看门的保安还在揉着嵌着睡意的眼。对着一飞笑笑说,“小朋友好早”。

  一飞也对他笑笑回道:“叔叔早。说着迫不急待地跑了进去。“

  电梯门口,一身白裙,幽雅的气质在那散发。

  “早啊”。雪藤眼神神秘的看着他。

  “早”。一飞一时脸红,像个害羞的小男生。

  “走吧。我们出去走走。我就今天还能出去,明天起就只能在里面受折磨了。”

  “好的。我们去哪儿呢?”

  “随便。”

  两人边说边向门口走去。一两个小时里东大街空荡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各样的人群。

  “我们去吃冰欺凌吧。前面有家肯德基。”

  “好的呀。”肯德基里人并不多,只有几个调皮的小孩老早地占着位置。因为是周日,小孩比较多。

  “早上好。二位点点什么呢?”

  “我要一杯巧克力味的圣代。一飞你呢?”

  “我要草霉味的。”

  雪藤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可以看到楼下人群和风景。

  两人对视了一会,都笑了。

  “怎么想请我吃冰欺凌呢,不会因为我生病了吧。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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